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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喜欢与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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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淡无奇,恍恍惚惚来到四月份。
存林与顾雪俩人没什么新进展,成天就围着一件事打转——吃饭。
早上六点四十,女人会在残忍的电话中结束好梦,电话那端道一句:起床吃早饭;中午十二点,短信准时到达,内容:乖乖吃午饭;下午五点四十,车子到公司楼下,少爷说:走,咱们吃晚饭去。
早饭,午饭,晚饭。一天三顿饭,顿顿不缺席。后果——公司上上下下一干人等无人不知她顾雪谈恋爱了,袁姓大姐为此笑话了她很久。
当然,许原也知道了。
然后,她被老大请进办公室关心了。不巧的是,前男友恰在。环顾下整个办公室,不对,是只有他在。
东道主许老大,不见了,见了,了。
顾雪-.-,瞬间不自在了。她对霈笙,虽说没有爱,心里却不知原因地藏了份愧疚。所以,她才会下意识地选择避而不见。
——那个,老大在吗?
——不在。
哦。那你待会儿见了他告他一声,我来过了。
转身就要走。
就那么不愿意见到我?
……。
母上大人说过,谎话说多了,要遭雷劈。怨只怨实话太伤人,她说不出口。
是我让他把你叫过来的。
顾雪泪,现实是生活已经给了她一刀子。
……
许原的原话是这样的。
听说徒弟你最近,遭桃花给劫了?
顾雪眨巴着双眼,叹老大果然不是凡人。什么叫遭桃花给劫了!咱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老实答是,不打算瞒,反正也瞒不过。
随后就听见电话那端传来这样一套说辞——怎么都不告我一声,拿我当外人是吧!来我办公室咱好好聊聊。
于是,她听话地来了。
……
拿出手机,调出许原电话,拨出去。
电话接通,传来个把莺莺燕燕的声音。
——许王八羔子,这样坑你徒弟好玩吗!你个狗娘养的,还不快点给我滚回来!
开口就骂,一点儿不含糊,全然忘记办公室里还坐着个其他人。说完也不等人回个一字半句,直接掐了电话。
一切自然地如同家常便饭。抬头,却见某人脸色泛白,浑身僵硬坐在原地。
这是霈笙这辈子第一次听她讲脏话。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她。
五指相握成拳,捏的是咯咯作响。
顾雪,你变了。
短短不过五年,一切都已经改变,曾经那个为人处世温和冷静的顾雪如今竟也变得这般粗鲁和急躁。
他错过的,似乎不是一星半点。却疏忽了,五年时间并非短短,而且这五年,还正好是从学校踏入社会的过渡期。
顾雪唇角微扬,笑得无奈——人总是要变的。
话又说回来,之所以变成这样,原因,归根究底还是得找她那位好师傅。所谓善恶有报因果循环,人姑娘这一口子顺溜的”王八羔子”、”狗娘养的”等等若干,全都一字不落地传自她的师傅兼上司——许原是也。
沉默三两秒。道,所以阿笙,我已不是你记忆中的小磬。
鼓瑟鼓琴,笙磬同音。你若为笙,我便作罄。所以,他曾说她就是他生命里的小磬。
霈笙浑身一紧,因为她的一句阿笙。
听说,你有男朋友了?
嗯一声,算作了答,并不多加解释。
你爱上他了?
迫不及待,脱口而出。
你是否已经爱上他,而我,是否又还有机会。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也是他此行的不二目的。
他期待她的否认。
顾雪右手握上左手手腕——你知道的,我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
霈笙心头一喜,喜不自胜。
然下一秒,心绞的他生疼。
顾雪说,可是,我想爱他。
手腕处,刚好是某人前两天送她的一串粉色水晶珠子。她轻轻摩梭着,突然地安了心。
不否认,她的确还未爱上那个认识不过一月的男人。这是个事实,骗得了别人骗不过自己。更何况,石存林是知道的。
她的人生,未必过的全都坦坦荡荡,但也不愿做个欺骗别人的感情骗子。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她不相信一见钟情,却期待细水流长。
如果,一旦她想爱上谁谁谁,不过时间问题。
霈笙坐在沙发上,歪着脖子瞧身后左手边的人,视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手腕处。
心痛的难以呼吸,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心活生生剜去了一块一样。那一串手链,他瞧着碍眼。上一次见时还没有,他记得分明。
缓缓开口。顾雪,你总是知道要如何打击我才最有效。
……
当年分手。
他问她,你爱我吗?她回,我喜欢你。
他又问,你爱过我吗?她回,我不知道。
最后他问,你想过要爱我吗?她抿了抿嘴,望着他眼底掩藏不住地迫切,想要说什么,却终究未答一字。
……
在她的世界里,爱就是爱,不是喜欢。他用了将近两年的陪伴,却还是没能换来一句想要爱你!
霈笙笑,是他太无用,是他还不够好。所以,换不来她。
他说,祝你幸福。
她道一句,谢谢。
转身,三步跨两步走,急匆匆离开了这个让人窒息的办公室。
许原迅速奔回后见到的,是一副早已人去楼空的景象。顾雪不在,霈笙更不在。
他想,他貌似真的做错了什么。
顾雪匆匆而去,不是赶着回自己部门,而是来到楼梯拐角处。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最近频繁联系的电话号码。
怎么了?电话那端传来这样温柔平常的关心。
不明缘由地,眼角攒了泪,明明平日里坚强地像个女汉子,此刻却又突然委屈地做回了女孩子——石存林,我好像,开始学会想你了。
这是顾雪第一次跟他说,我想你了。
……
多年后,他们结婚,还有了一个儿子。他出差在外,她带着孩子回了娘家。一天早上,辗转从往事旧梦中醒来的她,念起当年这一句我开始学会想你了,不禁嚎啕大哭。
存林,你可知,有些东西一旦学会了,就成了本能。
譬如,想你。
又譬如,爱你。
……
电话进来的时候,某人正在和某经理商议与某公司合作的具体事宜。毫无准备之下听姑娘来一句想你了,差点没把他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
捂眼,悲叹,好丢脸。没骨气地小脸红了,一摸,还滚烫滚烫的。
没见过世面的。
存林泪,无比鄙视。咳嗽两声,自个儿跟自个儿在那玩起了太极。求爷爷告奶奶地跪讲了半天,好歹是把心里那尊蠢蠢欲动的躁动佛给送走了。
首要事,就是一脸正经地找个借口把某经理请出去。
面容变换。温柔问道,出什么事了?
这样子,哪还有平日工作时的三分严色!某经理要是见了,估计得捡一地的眼镜,怪不得,要先把人打发了。
电话那端以沉默回应。一时间,气氛安静地让人揪心。
存林急了,大声吼顾雪名字。
依旧没人应。
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担心,噌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拿过外套,顺便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这架势,大有甩工作而去的意思。
——你在哪?我过来找你。
终于,电话那端传来让人安心的声音——怎么办,刚说了想你就想见你了。
存林愣,一秒后,直接头也不回地奔离公司而去。这下,人心是安了,却也实实在在不淡定了。话说,俩人距离上一次分开不过两个小时。
额,如胶似漆也不是这样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