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雪存林》南矾

6、第6章 春天，万物

　　顾雪和石存林，原本两条毫不相干的线，于昨天晚上，交点了。男是一帆风顺，顺其自然地表白了，女是稀里糊涂，图人图财地就答应了。

　　七点二十，手机铃声响彻整个房间。顾雪躺床上迷蒙着双眼，瞧着窗外，生物钟告诉她今天的闹铃响的有点早。

　　拔过手机一看，原来是电话，祖宗三代的。再看时间，六点四十，祖宗八代的。最后看来电人，石存林，天杀的！

　　电话接通——妹妹妹妹，阿雪妹妹，起床了。

　　顾雪愕，小心脏被好几个妹妹攻陷。懒在被窝里的小身板哆嗦了一下，回，哥哥哥哥，这还不到七点啊不到七点。

　　电话那端顿了顿。这声哥哥喊的不错，挺受用——待会儿我接你去吃早饭。

　　我能选择不去吗？

　　不能。

　　这么冷的天气，为毛要早起去吃早饭！弱弱可怜道，我真的不想去。

　　不可以。我不喜欢一个人吃早饭，你得陪我。略带撒娇的口吻，说的是何其委屈，又理所当然。

　　顾雪沉默，那颗多事的小心脏一个没看好，居然不忍了。欲哭无泪，她是犯了哪门子的小鬼。

　　好。

　　乖。

　　姑娘哭，乖毛。

　　起床，洗脸刷牙换衣服，梳头再画个淡妆，换鞋出门。半小时，完美搞定！

　　石存林的车停在楼下，眼看着人嘴打哈欠手搓双眼，歪歪倒倒地下了楼，心也跟着悬到了嗓子眼，俩眼直碌碌地盯着姑娘双脚，生怕她一个不小心踩了空，摔了楼。

　　楼中人，优哉游哉，一步一个脚印；车中人，担之怕之，一步一次心紧。

　　直至姑娘双脚安全落地。

　　存林抚额，掩面。这是造了几辈子的孽，才让他摊上一个这么不长心的人。好嫌弃。

　　母性光辉瞬间爆棚，这才一上车，抱怨声立马接踵而至。

　　吼——顾阿雪，你大脑无沟回啊！

　　嗯？姑娘听不太懂。斜眼上瞟，皱眉，大约在问怎么回事。

　　解释——哪有人闭着眼睛下楼梯的，一不小心踩空了怎么办！

　　姑娘被彻底吼醒了，眉头一展，懂了，原来是关心。于是大言不惭——不会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出现在你面前了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某人正色，语气丝毫未缓。

　　我保证，没有万一。右手上举，做发誓状，决心至致，不容有怠。

　　存林赏与一记白眼，双手紧握方向盘，不再看她。她何尝知道，他的担心，搀不下一丁点儿假。

　　初春的天气，连暖和二字都称不上，他的掌心处，竟然难得一见的湿了汗水。

　　顾雪，你要多久，才能长大，才能让我不担心。

　　——你拿什么跟我保证？筹码呢？

　　顾雪讪讪，没想到他认真了——没有。顿了顿，眼珠子咕噜一转，又道，我自己算吗？

　　不算。

　　姑娘委屈。石先生，你好凶。

　　存林不搭理——你就不能跟我保证说你以后不再闭着眼走路下楼梯？

　　顾雪-.-，这个好像，还真不能。毕竟起早，对她而言，是件很痛苦的事的说。原本想老实答，不能。

　　左眼上抬，瞅了眼身旁的人——脸色不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于是改答，尽量。

　　模棱两可的答案，也很万金油。可谁知这样，人脸色更难看了。姑娘不买账，心里叫嚣着，这倒底是要闹哪样！

　　存林果断表明自个意见，我不相信你。

　　姑娘汗颜，真是直接。沉默，不搭话。古人云，沉默是金。这种时候，当个出色的听众才是最佳选择。

　　男子短暂停顿，接着爆出雷人之语——我住的电梯公寓，要不，你搬我那儿去，跟我一起住吧。

　　顾雪诧异，闻言是张大了小嘴睁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一秒后，彻底怒了，直接连名带姓、不顾形象地大吼——石存林，你流氓，你混蛋，你禽兽啊！我们才交往第二天啊第二天！

　　这场面，虽不及河东狮吼，却足以毁灭形象。

　　某男淡定。回，顾阿雪，你想什么了。

　　顾雪顿，难道自己意会的不对？底气不足了，嘟囔着嘴。小声咬牙，我什么也没想。

　　嗯？存林倾身，脑袋靠近人脖子，开始咬耳朵。

　　姑娘痒，往旁边躲。条件反射，浑身僵硬。

　　存林笑，伸出左手环住那个正在往后躲的女人后脑勺，一个使力，将其禁锢不能动弹。俩眼直溜溜地看着人姑娘。道，如果你想，我不介意。

　　说的颇为风轻云淡。意在美食就在眼前，请随时享用，不必客气。

　　然后，也不等人辩驳，欺身上前，趁人一个不注意，索了早安吻。

　　某女措手不及，脸红了，害羞了，不说话了。埋头，恨不得此时车子能开个大缝她也好钻进去。

　　某男很满意，眉眼俱开，笑得一片春心荡漾。

　　——顾阿雪，我还可以更流氓，更混蛋，更禽兽，你要不要试试？

　　一脸贼兮兮。

　　……-.-。

　　不过，我不介意这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流氓、混蛋、禽兽。

　　顾雪囧，这世上的男人都是这么不要脸的吗！她是女孩子啊女孩子！

　　况且，这话听着，怎么感觉更像承诺呢？使劲摇摇头，理解有误，肯定是自个儿理解有误。

　　——哥哥哥哥，磨叽了这么久，咱能去吃早饭了吗？

　　存林一愣，对这句哥哥完全没有抵抗力。金手一挥，玉口一开——如何不能？咱们这就去。

　　随即，车子疾驰向前。

　　路上，某女玩着手机游戏，与石司机唠起家常，忽而想起什么，这时候气氛已经不再尴尬，遂大着胆问了。

　　哥哥，我问你哈，大脑无沟回是个什么意思。

　　存林笑的明媚——两只虫拱出了个春天。

　　嗯？姑娘不懂了。

　　存林抚额，真是不聪明啊他家姑娘——有一个字，从春从双虫。

　　从春从双虫？顾雪右手食指当笔，左手掌心当纸，写。

　　答案，蠢。

　　石存林，你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