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季梅香》一城皆狂

7、梦醒 接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跟他躲在二楼的画室里，告诉大桐不管谁来都说家里没人。临朱画画累了，就躺在我怀里让我给他按摩。他茸茸的睡衣抱在怀里很舒服，我喜欢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贴着脸吻他的耳垂。
　　我喜欢看临朱画画的样子。不过大部分时候，他都坐在空白的画布前发呆。许久之后回头对我抱歉地笑笑，摊手表示他没找到灵感。我也无奈地耸耸肩，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两人一起到窗前看雪景。白雪茫茫，红梅点点，从这半山腰俯瞰整个江面，有些世外桃源的空旷感觉。
　　我总觉得临朱像是玻璃屋里长大的孩子，单纯得像是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有时候我很想带他一起出去走走，给他讲我的故事，可这终究是不可能的事。我们的爱情仅限于这间画室，离开这里，就没了拥抱和亲吻的理由，甚至是连打招呼都是不可能。
　　临朱的画室里有个衣柜，里面有各种花花绿绿的衣服，还有好几盒首饰，金的、银的、珍珠的，每一样都价格不菲，想必都是他那些男人们送的。有时候临朱递给我一个相机，然后翻出一堆衣服，搭配出各种造型穿在自己身上让我给他照相。可能是有绘画的功底，他对颜色搭配很在行，什么样的搭配看起来都很好看。玩累了他就把衣服丝巾首饰都卸了，换上茸茸的睡衣，光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整理他的画。真的是很孩子气的人啊，我总是无奈地收拾着他扔了一地的衣服和首饰，再一件件整理好放回衣柜。
　　临朱有时候会从楼下搬来几瓶洋酒，让我用钻头似的起瓶器打开木塞，然后拿起小杯子，一瓶尝一口就倒掉，他应该是不怎么喝酒的，每次都呛得不轻。看着他把几千块的洋酒一瓶瓶倒掉，我才知道有钱人都是这样挥霍的。
　　那是我一生中最放纵的一个星期，每天眼里、心里除了他，什么都装不下。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我无意间看到他放在柜子里的几十幅画为止。
　　那天他的一个亲戚来看他，似乎是这房子原来的主人。他们在楼下会客室，我在楼上帮临朱的画装外框。后来材料用光了，我打开柜子去找，碰巧看到他排列在柜子里装裱好的画作。我拿出最上面的两幅画，画上的男人俨然就是自己前不久见过的那两个人。不仅如此，我还在画的右下角看到手写的一些字：“临朱，每晚都想要你”。我又把其余的十几幅画都拿出来，发现几乎所有的画上都有类似模特本人的字，有些话写得非常露骨。这些画恐怕根本就是不是为了展出，而是临朱跟他的情人玩得爱情游戏吧？
　　我突然想到，找模特或许就是个幌子，临朱正是以此为名勾引了无数像我一样的傻瓜。我虽然早就猜到他跟许多男人有染，但是现实这么凌厉地摆在眼前，还是让我缓不过气来。我坐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该愤怒吗？埋怨是他勾引了我，让我变得魂不守舍，让我忘了自己的身份？可他从没在我面前有什么过分的行为，也没有欺骗我，让我以为他是多么清白，况且还是我自己主动来找他的。我有什么资格愤怒呢？我开始痛恨自己，扇了自己几个巴掌，准备穿衣服走人。
　　这时，临朱上楼来了。我穿上外套开了门，直截了当地跟他说我要走了。他拉住我，一脸惊异地望着我，期望我给他一个解释。
　　“家里有事我先回去，这几天的费用我会送过来的，再见！” 我低头说完这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急忙甩开他的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