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季梅香》一城皆狂

6、午夜拜访 经过四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颠簸，车子终于到了梅香苑那座小楼门口。我给司机付了钱，嘱咐他路不好走，最好在镇上的小旅馆住一宿再回去。随后我又拿出一百块钱让他不要把送我来这儿的事告诉别人。老司机会意地点点头，把车子开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门前徘徊，要敲门又觉得唐突。这大半夜的，跑到人家家里，又不熟。况且，他家里或许还有其他男人。我踱来踱去，心里冰火两重天，既渴望见到他，又怕被他误解和嘲笑。寒冷的夜里，地上厚厚的雪泛着白光，很是刺眼。
　　这时，大门突然开了，大桐披着厚羽绒服走了出来，看到是我在门口，招呼着让我进去。
　　“我听到汽车的声音了，没想到是您啊。”大桐一边关门一边对我说，“快请进，您有什么事吗？”
　　竭力抑制着夺门而去的羞愧，我故作轻松地问，“你家主人在吗？我找他。”
　　“你说临朱少爷吗？他没睡，在二楼画画呢。”大桐指指二楼的窗户。
　　大桐拿起摊子帮我拍掉身上的雪，“我带你上去找他吧”。
　　“不会打扰他吗？”我想起上次临朱把门反锁的事情，他画画时应该是不喜欢别人打扰吧。
　　“跟我来吧，我问一声，如果他不介意就会开门的。”大桐摆摆手让我跟他上去。
　　到了二楼，贴近门缝，大桐压低声音唤了一声“临朱少爷，曹镇长来了，要见他吗？”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临朱看到我有点惊奇，笑了笑，把我让进屋里，然后双手合十对大桐做个睡觉的手势，让他下楼去了。
　　关上门，临朱指指沙发，示意我坐下。随后又回到画架前面。
　　我脱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看到沙发边上放着一个暖炉，想是这二楼的暖气还不够暖和吧。
　　临朱也不看我，仍然低头画着画。他今天穿着粉红的天鹅绒睡衣，戴着可爱的睡帽，刘海搭下来，漂亮得像个女孩子。我撑着脑袋，就这么一直看着他。暖洋洋的屋子似乎有催眠的作用，不一会儿我就困得睁不开眼了。
　　后来朦胧中觉得有人在往我身上盖毯子，我闭着眼睛摸到他的腰身轻轻一拉。他倒在我身上，随后挣扎着要起来。我抱紧他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下面。他应该是吓坏了，挣着眼睛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没有给他逃脱的机会，迅速解开他睡衣的腰带，抚上那具曾经在幻想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身体。深不见指的夜里，我把理智交给了情欲。事后我想我应该是根本就未曾考虑过他的意愿，潜意识里我觉得他就是来者不拒的那种人。
　　那夜激情过后，我吻着他的眼睛，有些咸涩的感觉，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那时候，我慌了，一种愧疚的感觉压上心头，我在他耳边说，“对不起。大半夜从城里跑回来，就为了看你一眼。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有家庭，还有女儿，可是我就是没有办法不想你。我不是个坏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对不起，临朱。”
　　我以为他会给我一巴掌，让我立刻滚蛋。但是许久之后，他只是摇了摇头，默默抱紧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