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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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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没到结尾,就一定不要猜测结局。
计予原本以为两年前他失踪后,她就又是一个人了,没成想,陈一洲竟然再一次狼狈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浴室微微推合的玻璃门被轻推开,刚洗完澡的陈一洲,只在腰间松垮的围着一条浴巾,随意的走出来,有些长长的碎发垂到了他的眉骨上,柔和的一双弯眉,被水珠打湿,看着他,计予的心泛起一层层涟漪。
计予半身倚在床头,乌黑的双眸里倒映着陈一洲的身影,“我在学习人体解剖课时,见过很多男性的尸体,从骨骼的美观程度来说,男人的胯窄窄的甚是好看。”
陈一洲双手紧了紧浴巾,低头看了看自己,紧包着的腰胯,下半身的曲线体现的一览无遗,“你夸我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渗人?”
计予觉得自己都能透过他的浴巾看到里面包裹的紧实的大腿肌肉,脸有些烧红,“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她往床的里面蹭了蹭,给陈一洲让出了半张床。
空调的冷气被计予调的很足,“你不冷么?这个季节巴林不需要开空调的,这里的空气可比国内好多了。”陈一洲从床头柜上拿起空调遥控器,按了一个键便把呼呼吹的冷气关了,顺势走到窗户处,拉开一扇玻璃窗。
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计予又能闻到他身上沐浴后的柠檬香,那是从她自己身上闻不到的气味,独属于陈一洲的柠檬香。
“你身上的柠檬香,曾经让我好一阵子都睡得很好,不过时间久了香味就淡了。”计予翻身躺下,看着坐在她身边的陈一洲。
陈一洲把计予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才听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顿时愧疚在心里翻腾。
“不该是你身上才有香味的么?我只要一靠近你就能闻到,不是香水味,”陈一洲爬到计予身侧,轻嗅了一下,“是药香?”
他竟然能闻出来!
计予讶异于他的嗅觉,“我七岁前,每日都用草药浸泡拭身,是我父亲家族的习俗。”
陈一洲蹙眉,“计予,为什么要说是父亲的家族,而不是你的家族,即使父母离婚了,你跟了你妈妈,但你还是你父亲的孩子。”
计予看着近在咫尺的陈一洲,心里止不住的打颤,似乎被他说破了埋藏心底的秘密。
“快睡吧,你明天不是还要和巴林皇室谈判么,”计予翻了个身,关闭卧室的光源,不打算再听他的说教。
窗帘被风吹起,月光投射进来,给漆黑的夜里增添了一抹神秘,更增加了一份静默。
陈一洲悄无声息的躺在计予身边,看着她散落在枕头上的一头乌黑秀发,有些出神,她有秘密没告诉自己。
这个认知让陈一洲心里有些发堵,在床上翻了好几次身,都无法入睡。
“你再动一下,我就把你踢下去!”计予在朦胧间,咬牙切齿的说。
“我睡不着,我们做点儿什么?”陈一洲无心的一句话,到了计予耳朵里就有些变味儿了。
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做点儿什么?能做什么!
“哐”的一声,陈一洲就被踹下了床。
早上睁开眼,计予看着身旁的陈一洲,在昨晚那一脚后,她也有些反应过来,他平日里说话就随意,那个并不一定是指那种事。
想到两个人,虽然已经是夫妻,可感情呢?
他心里还有没有那个赵欣瑞,他心里又有没有自己?
没有婚姻的性,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那么,在没有感情的婚姻里发生,就是负责任么?
“陈一洲,我突然有些贪心,不只要一个家,还想要你的心。”带着早上初醒特有的嗓音,计予描摹着他的眉骨,不急不缓的说着。
陈一洲睁开眼,柔和的眉毛,总是给人三分笑意,此时嘴角也裂开了弧度,粲然一笑“我不光心是你的,身体也是你的。”
陈一洲不正经的时候,很像一个玩世不恭的纨绔,计予见到的他,多数都是这样。
“我家里有备用手术刀,可以挖心、挖肝、挖肾,甚至...”计予的手从他的眉骨下移,随着她口中的话语在陈一洲的心窝打转,最后滑到了早已没了遮盖的人鱼线,细细的来回轻抚。
陈一洲肌肉紧绷,去抓她的手,“计予,相信我,这一次再也不会食言。”
计予眯缝着一双杏眼,想从他的眼神里判别这话的真假,“我在巴林的医学交流马上就结束了。接下来,让我跟着你!”
“会很危险的,不怕么?”他肃然,
计予摇了摇头,“和你在一起,就不会怕。”
“那好,起床!我们速战速决去把巴林搞定!!”陈一洲又换回了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竟真的蹭蹭蹭爬起来。
刚洗漱完走出浴室,就看见他正对着镜子仔细的打着领带,计予心底漾起微澜,走上前,伸手替他摆正领带的位置,“这么热的天还要穿西装么?”
“没办法,这鬼地方的习俗。”陈一洲双手垂下,无奈一笑,任她摆弄。
早餐果然如陈一洲昨日说是,他都包了,浓稠的红豆粥,颜色金黄的荷包蛋,和计予做的一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起床时陈一洲虽然动作迅速,现在吃起早饭倒是慢慢悠悠,丝毫不见着急。
俩人走出这片住宅区,计予惊讶的看着陈一洲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解锁了面前的跑车。
香槟色帕纳梅拉,流线型的车身,尽显华丽。
“哪来的车?”计予被他推着坐进车里,还不在状态中,看着从另一头坐进来的陈一洲,疑惑的询问。
陈一洲倾身凑到计予面前,伸手替她记上了安全带,勾起嘴角,“自然是这里的合作商为我们提供的。”
陈一洲发动了车子,嘴里还哼着小曲,计予扭过身子看他,感受到他的好心情,自己也跟着放松了。
“我们现在要去找国王么?”计予还在想着他昨天跟她说的话。
“不,我们现在要去见的是巴林的王子。”陈一洲侧头朝她看看,笑着伸手抚平计予微蹙的眉头。
这一笑,风朗月清,指尖的温度都带了一丝沁凉,抚乱了计予的心。
“我从卡塔尔过来后,尝试着去接触国王,不过以巴林国防军前几天对我的态度可以看出,国王并不欢迎我,”陈一洲认真的注视着前方的路况,嘴角扯了一丝苦笑,“国防军是巴林国王早年一手创立的。”
“那你怎么确认,巴林的王子就欢迎你?”计予努力平稳心跳,随着他的话题问下去。
“卡塔尔和巴林存在边界之争,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历任国王都想解决,王子自然也不例外,”陈一洲的声音很清明,不带一丝黯沉。
“你既然能和卡塔尔达成协议,那么你提供的设备就也能吸引巴林?”计予听出了他的意思,直接挑明。
陈一洲惊奇的侧头去看计予,真没想到她能一语道破,“不错嘛,脑子转得这么快!”他笑出声来,清了清嗓子,“那你再猜一猜,我是怎么搭上王子这根线的?”
计予放平了身子,舒适的往后倚,一时闲散的看着路边风景。
陈一洲见她没说话,扭了后视镜去看她,微微上挑的杏眼,淡樱色的软唇,虽是素颜,却在不知不觉间散发着无限的冷艳魅惑。
他瞬时看迷了眼。
路边有车飞驰而过,刺耳的鸣笛,这才带回了他的注意力。
“是沙特。”她突然转过头,“巴林两面环绕的国家,除了卡塔尔,就是沙特。而且,你来中东的第一年就已经让融合进驻沙特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去年就已经去过沙特了?”陈一洲“嗞”了一声,
计予无措的扭过头,冲着车窗外,不去看他,低低的说,“你走了一年后,我找人调查过你。那时候,便都知道了。”
“噢,”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显露出任何的不悦,只是再说话时不似刚才的随意,加了一丝认真,“沙特一直与巴林保持着友好的关系,并驻军在此。”
计予见他对自己调查他的事没有提出异议,便也顺着把话题扯过去,“我听哈马说,沙特虽然明面上是为了保卫巴林的和平安定才驻军的,但他们实际上也是想做这个地方的掠夺者的。”
“那个哈马,你跟他很熟?”陈一洲蹙眉反问,
“哦,我在这里的一年他一直很照顾我。额,给了我很多帮助。”
他心里不知怎么的,再次从计予嘴里听到哈马的名字,总是不舒服,莫名的对那个高大的阿拉伯男人感到反感。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亚伯拉罕的子孙,”陈一洲调转方向盘,在一处华丽的私家别墅前停下车,“要争夺的无非就是石油,幸好,你老公我贩卖的不是石油。”
计予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闻见一阵浓浓的酸醋味儿。
他解下安全带,又倾身到计予面前,笑得有些无赖,“下车吧,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