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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你在我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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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告诉我为什么么?”她终于问起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为什么当初不告而别,为什么要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还是一个人!
“小予妹妹,你已经问了我两个问题了,作为交换,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嗯?”陈一洲又换上了在家时那般放荡不羁的语气,慵懒的像是一只阿比西尼亚猫,有意无意的用猫爪撩拨着计予,奈何她过敏,最受不得这个,他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她,不容拒绝。
“我来这里做医学交流。”计予看着他染了笑意的眼睛,知道他不想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陈一洲看着计予闪烁的眼神,没有戳破她拙略的谎言,是真的来做医学交流,还是为了自己?
他的心里好像突生出一颗种子,挣扎着,想要发芽。他攥紧计予的手,那双细嫩的小手就在前几天还放倒了两名武装分子。
“我很好奇,你那天是怎么办到的?仅用石子就能让他们倒地?他们没死吗?”陈一洲突然很想知道答案,趣味的问着计予。
“我打到的是他们的膻中穴,那是个死穴。不过以我的力道,他们顶多是麻痹,过后就会醒过来。”计予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一个银色的冰冷物体从她的脑海中飘过,“你怎么会有枪?”
“有枪并不奇怪,在这种地方我总要有些防身的装备。”陈一洲淡然一笑,“原来你还懂穴道?真的会武功?”
他这是想到了那天哈马说的话,一时又在奇怪,那个哈马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他们只是分别了两年,怎么会有这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陈一洲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痒痒的,又抓不住,“你们当时怎么会在那里?”
“我父亲的家族历代行医,小时候和祖父学过奇经八脉,”计予的手被他握在手里,一颗孤寂的心顿时得到了熨帖,“我和哈马当时是打算去海边浮潜,碰到孕妇被武装分子推到,就...”
“那好,小予妹妹,我欠你一次浮潜,哪天给你补上。”
日头西斜,绛紫色的光辉浸染着天空的尽头。
一下午计予都呆在陈一洲的身边,推着他在医院的花园里转悠,又缓慢的推回病房。
计予给陈一洲盖好被子,他已经沉沉的睡去,看着他沉静的睡颜,英挺的五官一如两年前,皮肤更黑了一些,古铜色的肌肤,不似以往的面白如玉。计予前几天刚见到他的时候就发现,他消瘦了很多,这两年的奔波,定是给他带来了一定的疲累。现在还有些微的憔悴,但身上那股子沉稳镇静的气质,比两年前更成熟了。
他们聊了很多,却独独没有问到对方,什么时候离开。
“你的手臂伤口愈合的很好。”计予端着饭盒,轻盈的走到陈一洲的病床前,心情微晴。
前几日他手臂还吊着,都是耍赖撒娇的,计予才勉强喂他吃饭,看来今日是不行了。
计予推过床尾的桌子,把饭盒打开,又拿起她平时用的筷子,递到他的手里,“喏,快吃。”
不理会陈一洲又变身长卷毛狗一般,忽闪着水汪汪的眼睛,计予随意的坐在一旁,削着手里的苹果。
“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苹果皮一圈一圈的下落,薄薄的一条,“你接下来要干什么?”计予缓慢的问着,说每一个字都要停顿一下。
陈一洲还在装可怜,故意用筷子戳一小口米饭,晃晃悠悠的才喂进嘴里。
“自然是要去达成融合进驻巴林的目标。”不在意的说着,还不忘挑挑饭盒里的菜。
“这就是你的目的?哪怕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计予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驱使着他不惜生命安全的拼搏,脑中晃过一个纤细的身影,那是从沈青梨给她的资料中见过的女子,赵欣瑞,难道是为了她?计予想想就觉得来气,为了他千里迢迢的来巴林,他没准却是为了别的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是目标,不是目的。目标是要在一定时间内要达成的一个结果,而目的则是一个不断的改进过程通往的圣地。”陈一洲放下筷子,不紧不慢的还在揪着她刚说的一个词。
“嘭”的一声,计予一时气不过,把削了皮的苹果往他饭盒里扔去,“你爱怎样怎样,我管不着!”
此时她已经站起了身子,冷冷的瞥了陈一洲一眼,抬脚就走。
陈一洲不知道这位姑奶奶是怎么了,赶紧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到前面,把她拦了下来,“说着说着这是怎么了?你不管我谁管我?”
没过大脑一般,陈一洲就把这话说了出来,说完自己都怔了一下,紧接着又笑嘻嘻的去哄计予。
出院后,计予带他回了她的小公寓。
“呐,这是被子,晚上你就睡沙发上吧。”计予从卧室里抱出一床被子,放到沙发上,这一砸,空气中跳跃着可见的颗粒。
“我不应该睡床上的么?”陈一洲状似不解,指指计予刚走出来的卧室。
“男女授受不亲!”计予踩着拖鞋,缓慢的走回卧室,把门一关,隔着门缝就传出这么一句话。
陈一洲坐在沙发上,被计予刚才的举动气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整理了下计予给他的被子,就躺了下来。
月光透过玻璃窗,散落在客厅的每一处,黑暗中的一抹盈白。
在狭小的沙发上,转个身都要小心翼翼,陈一洲重重的叹了口气,想起两年前,那个温香软玉在怀的夜晚,弯曲的长发,沁人的馨香,柔腻的小手,还有不盈一握的腰肢,完了,他越想越睡不着了,就这么直瞪着眼,瞪到了天亮。
“晚上没睡好么?”计予端出早餐,她的厨艺依然没多大改进,勉强的煎两个不焦的荷包蛋罢了。
陈一洲的很眼圈比住院时要严重。
“小予妹妹,晚上让我去卧室床上睡怎么样?以后你早饭我包了!”陈一洲喝了口牛奶,见计予杯子里的是咖啡,他抢先一步夺过来,喝了两口。
计予看着他这一套自来熟的动作,放下筷子,“我们是什么关系,能够让我和你在一张床上睡觉?”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耐心的等待着陈一洲的答案。
“小予,我的不告而别是不是很难让你原谅?”他咬了口荷包蛋,被计予的一句话噎住了。
“不,只要你告诉我原因。”
陈一洲又端起马克杯,喝了一口咖啡,喉结上下耸动了一下。
“融合是我和徐宋延一起创立的,当年资金不够才会使得宋延去求助他的本家入股,也因此徐家成了最大的股东。两年前宋延的二叔徐高林想要私吞融合,宋延和他抗衡还有些难度。徐高林威胁我,放弃融合,否则...”陈一洲抬眸看了眼计予,计予不解,否则什么?“否则他就会对你不利。虽然我不了解徐家的背景,但我知道如果我不离开,就一定会给你带来危险。”
“白鹭洲徐家,是中山王的后裔,他们繁荣昌盛于明朝永乐年间,也一直靠着祖上的家底,存活到了现在。”计予手臂放在餐桌上,交叠着,嘴里犹如在介绍一本话本。
陈一洲眼神惊讶的聚焦到计予的脸上,漆黑的双眸,充满着浓浓的疑惑。
“我跟你说过,我父亲的家族就是世家大族,知道徐家一点儿也不足为奇。”计予也凝视着他,隔着短短的距离,眼神交缠着,“陈一洲,你把我们的婚姻当成了什么?”
计予轻轻的开口,却重重的砸到了陈一洲的心头。
是啊,他到底如何看待他们仓促开始的这段婚姻呢?
他当时只是想找一个避风港,让他能够躲进去,能躲多久就躲多久。
可是除了避风港呢?
是了,他是想过的,就这么和计予过一辈子,她那么善良,肯定能够安放自己这颗还在汩汩的流着鲜血的心,他是想让她治愈他的。
她渴望一个家,那他就给她一个家。
他也是怀着一丝期待的,期待自己能够爱上她。
“我想过要和你过一辈子的,起初我以为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回去,只是没想到这么一晃就是两年。”计予视线下移盯着他的喉咙上下耸动,仿佛真的能盯出来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现在还想和我过一辈子么?”计予对他的回答没有多少反应,条件反射似的接连发问。
“当然。”
这问题不用思考般,陈一洲便脱口而出了。
“好,我原谅你了。从今往后,不许再不告而别。”计予舒了口气,这才微微勾了嘴角,站起身,缓缓走到陈一洲身边,他们的视线依旧交缠着,她虚伏在他的背上,气息拂过他的耳朵,暖暖的,痒痒的,“你在我这,已经没有信用,再有一次,你就破产了。”
说完计予便拿起刚刚陈一洲喝过一口的牛奶杯,微微仰脖,都喝了进去。
“那我晚上是不是可以回房睡了?”陈一洲从计予的魅惑中回过神来,看着她端着盘子走近厨房的背影,叫喊。
“巴林的单子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计予的手在水龙头下擦洗着盘子,随意的询问着厨房门口的陈一洲。
他漫步走过,默契的接过计予想要放到流理台上的盘子,用一旁的吸水毛巾擦拭着,“明天。”
“要和政府谈判么?”
“不,这趟生意,要和巴林皇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