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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喂喂,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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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两侧都被一排排的椰树包围着,一眼望过去,能看到湛蓝的大海,天空中不时的飞过几只海鸟,真的是度假胜地。巴林王子占据了这么一片得天独厚的领地,看来他在国会的势力并不小,计予跟着陈一洲缓步走进别墅,偶尔瞟一眼身侧,猜测着接下来要见到的人。
“很紧张?”陈一洲感受到身边的女人有些心不在焉。
计予轻轻摇了摇头,张了张口,声音还没发出,就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媚而不俗,她寻音望去,看到一个头戴面纱的女人,橘黄色的面纱,看不清面部表情,走近后,才能若隐若现的看到嘴唇在动,一双乌圆的眼睛倒是黑白分明,穿着不似本土女人,分外妖娆。
“陈,你来的太晚了,我和父亲等了你好久。”那女人娇嗔着走到陈一洲身边,双手自然的攀上他的手臂。
计予看着他们这么亲密的举动,心里如同一口煮开的锅,在咕嘟咕嘟的冒泡泡。
“萨利曼,好久不见。”陈一洲不像那女人般热情熟络,但也亲切的回应,说话时还不忘牵起计予的手,“这是我太太,计予。”
计予虽听不太懂阿拉伯语,可这句话还是懂的,心里的那口锅,瞬时成了冒着热气的平桥豆腐羹。
“你好,计予,很高兴认识你,我是陈的校友。”萨利曼歪出半个身子,冲着计予调皮的眨了眨眼。
“你好,萨利曼,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计予礼貌的对萨利曼点了点头。
“陈,你什么时候结婚了,都没通知我!”萨利曼放开了陈一洲的手臂,娇嗔的质问。
陈一洲牵着计予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很久了。萨利曼,我们先不谈这个,带我去见见你的父亲吧。”
萨利曼的父亲,便是巴林的王子。
他们绕过别墅大厅的巨大福南石影背,走过一条两米宽的过道,两侧挂满了海岛风情的照片。
“这些都是我父亲拍的,他是个摄影爱好者。”萨利曼见计予打量那些照片,出声解释。
计予扭头看她,“拍的很漂亮。”说完又看了眼身侧的陈一洲。
陈一洲弯唇笑了笑。
再走了没几步,一片开阔,比刚才的大厅还要大,金碧辉煌,计予觉得自己此时能想到的形容词也只有这个了。
“这个王子还真是大手笔。”陈一洲见计予惊奇的盯着面前的一切,微微凑近,在她耳边低语。
计予杏眼一弯,“那你岂不是能赚很多?”
陈一洲听到她的话,不置口否的笑了笑,摇摇头,“赚再多都进不了我的口袋。”
计予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待要询问,王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能有萨利曼那么大的女儿,那王子应该是和自己父亲年纪差不多的老人了,计予在没见到之前,还在想着,可是现在见着了,就要真真的推翻先前的理论。
王子着了一身藏蓝色西装,信步向他们走过来,计予远远的看过去,身材比例甚是完美。
走近才看清,他带着一副无框眼镜,把原本因为体型带出的轻佻气质遮盖的一丝不露,给了计予一份儒雅的感觉,英挺的五官,把西亚人的美展露的尽现无遗。看着他,都会不自觉的咽下口水。
“喂喂,你老公可是我!不要对着中年大叔发花痴。”陈一洲的声音幽幽响起,凑得很近,口里吐出的热气都能随着空气流进计予的耳朵里。
计予顿时脸红,斜斜地瞥了他一眼,“这是对美的崇敬!”
“陈先生,久仰大名!”王子用生涩的中文,打着招呼。
“敝人也对您,向往已久。”陈一洲同样用中文回敬。
“陈和我父亲要谈些事情,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萨利曼的声音,适时响起,说的确是纯熟的美式英语。
计予见她对自己发出邀约,看了眼陈一洲,他对她轻轻点了点头,“好的,谢谢。”
计予一直想不通,陈一洲的胃口为什么这么大,一来就是要和一个国家做生意。要说赚钱,做当地的经销商也是没有区别的。回头看了眼这座精致的别墅,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
“你和陈是怎么认识的?”萨利曼带着计予走在椰树林下,外面阳光暴晒,这里却丝丝阴凉。
“我和他从小就认识了。”计予感觉不出萨利曼的敌意,如实回答着。
萨利曼走着走着,突然咯咯笑起来,“你是他的那个小学生?”虽是问句,却一脸的笃定。
计予疑惑的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她俩漫步到一处露天咖啡厅,萨利曼邀请她坐下。
“我和他是校友,”萨利曼又重复了见面时的那句话,“同时,也和赵欣瑞是校友。”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而且还不是陈一洲的口中,她脑子里又飘过了那一抹纤丽的身影,清秀精致的脸庞,那是个连计予看了都会出神的女子。
“你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么?”萨利曼没有发现计予的神游天外,也在脑子里想象着那个女人的样子,“那个女人很美,学习也很棒,每年的奖学金她都能拿到满额。”
沈青梨给计予的资料里也写了这些,她不仅学习很棒,还是个外语天才,他们三个人一路走了七年,每次外交谈判,都是靠赵欣瑞从中翻译协调。就连那些小国家的小众语言,她都能几天之内掌握,可以说,陈一洲那几年在东南亚,她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可是,他们之间,仅仅是工作上的关系那么简单么?
“他们以前是恋人?”计予突然很想知道他们两个人大学时候的事,“你们大学时很熟?能给我讲讲他们大学时的事么?”
萨利曼的眼神泛着光芒,想要说什么,却又笑着摇摇头,“不管怎样,你都是最后的赢家。现在,陈不是属于你的么?”
笑得很妖艳,计予要被她的笑晃花了眼,也跟着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轻笑时若鸿羽飘落,静默时则冷峻如冰,计予一直是这样的女子。
萨利曼看着她的脸,突然隔着桌子凑近计予,“你比那个女人要美,也比她,更适合陈。”
计予不知道,萨利曼是如何断定的,也许只是一句奉承?她看着远方,沙滩上嬉闹的人很多,不时的还有一两声尖叫传到她的耳朵里。
计予的心仿似有个小鼓似的,轻轻敲着,速度却很快,亟待着想知道陈一洲和赵欣瑞的事情。
萨利曼见时间差不多了,引领着计予回到别墅里。
她们走进别墅餐厅的时候,王子和陈一洲已经落座了。
陈一洲用眼神示意计予,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计予看着他,脑子里又闪过了赵欣瑞的身影,他们以前也是这样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么?还真是魔怔了,敲敲自己的头,她便走到陈一洲身边坐下了。
“头痛么?”陈一洲关心的询问。
计予听他这么问,随口邹了一句“嗯,海风吹多了。”
陈一洲皱了一下眉头,想说什么,“多吃点。”
“贤伉俪还真是情深啊!”王子又开始拽他的中文,虽是精英的样子,听他说话的声音,尤其还是生涩的中文,更是好笑。
“您的中文真好。”计予抿了下嘴唇。
“我对中国一直充满好奇,你们博大精深,我见识过中国的医术,更是神奇。”说到兴头上,王子索性放下刀叉,绅士的用餐巾擦了擦嘴。
“哦,您还懂中医?”计予也提起一丝兴趣,瞅了瞅陈一洲,跟着附和。
王子轻笑着摇摇头,“我不懂。”他指了指埋头吃饭的萨利曼,“你看她的脸,我就对她说,中医能够治好,她却一直不信。”
计予这才注意到萨利曼,此时她早已卸下头巾,露出了下巴上星星点点的红豆豆。
“她这是炎症性丘疹,”计予温声说着,一时引起了在座三个人的注意。
“你说我的脸怎么了?”萨利曼则是最兴奋的那一个,“可以治好么?”
计予不知道中医的话怎么翻译成英语,“腠理不密,外邪上蒸,肺气不清,外受风热,膏粱厚味,胃热上蒸,脾湿化热,湿热夹炎。”一双杏眼一闪不闪的盯着陈一洲。
陈一洲露出一抹苦笑,“我外语再好,也翻译不出你这话啊。”他凑到她的耳畔,声音中还能听出一丝娇态。
计予对这男人无力了,这种时候还能撒娇!
“你平时是不是贫血?”计予转头去问萨利曼,手放在桌下掐了他的大腿一下。
“是的是的!”萨利曼不住的点头,还扭头对王子唔哩哇啦的说了一通阿拉伯语。
“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小女么?”王子眼神里透露出浓重的好奇。
陈一洲看着身侧的女人,虽然一直都知道她很聪明,却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即使她的家族世代行医,可她不是七岁就离开那里了么?
陈一洲还在凝思的时候,计予已经缓缓的回答了王子的问题,“我知道麦纳麦有一家中药店,去那里买些防风通圣丸、清肺散、归肾丸,萨利曼每日服用,慢慢调理就能好了。”
一顿午饭,宾主尽欢,临结束时,王子还不忘冲陈一洲调侃一句,“你这夫人真是个妙人!”
陈一洲领着计予走在沙滩上,心里回想着王子刚刚的那句话,再低头看看身边的女人,咂摸了一句,还真是个妙人!
“你生意谈完了么?”计予好奇他此刻的悠闲。
“嗯,谈好了。”陈一洲看着茫茫无际的大海,清淡的说,不夹带一丝的情绪。
计予顺着他的角度,一起眺望大海。
“你知道那一头是哪里么?”陈一洲的问题然计予有些不解,那一头是哪里?“不知道。”计予摇了摇头,微仰着脖子,去看陈一洲的眼睛。
“我不是还欠你一次浮潜么?我们现在补上!”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竟不着边际的说起浮潜的事,计予就这么被他拉着登上了一艘快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