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南侠 (展昭同人)》雯雪枫

3、古人今人

　　3)古人今人

　　殷凝雪艰难地搀扶着那人进了屋，再将他安置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自己到底是脑袋里哪根筋不对劲才会把这么一个来历不明，并且无论言谈举止衣着
　　装束都处处透着古怪的男人带回自己家中的？疯了! 疯了!她铁定是疯了!可
　　是…难道真的要见死不救吗？唉!不管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却见那人在进了屋后也没有多话，在殷凝雪的搀扶下迈着虚浮的步伐来到了屋内的
　　沙发前再重重坐下，然后盘坐了起来再闭上双目，完全是一副武侠片中那些武功
　　高手运功调息的模样。殷凝雪瞧着他这架势，心中虽然纳罕，但一时间都不好
　　去打扰他。再加上她刚才在外头早已被大雨淋了个浑身湿透，所以便决定先去把
　　自己弄干，并换过一身衣服是正经。

　　把那人丢了在客厅继续打坐，殷凝雪径自进了睡房只道要找一身干净的便服换上，
　　再用毛巾把一头及肩不长不短黑发好好擦干。顺手把睡房房门关上再走到了衣柜
　　之前，可是才打算拉开抽屉找衣服，殷凝雪始发觉自己双手不知何时竟染了一片
　　殷红，不禁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客厅的方向一眼，然而关着的房门
　　使她看不到现在厅中那人的状况。看来那怪人果然是受了非常严重的伤!于是她
　　也顾不得自己此刻尚是一身湿衣，连忙打开了房门奔了出去，却正好被她赶上了
　　动魄惊心的一幕──

　　「哇!」的一声，沙发上盘坐着的人在喷出了一口鲜血后往后便倒。殷凝雪被这
　　个画面惊呆了，好一会才终于反应过来并奔到了那人的身边： 「先生!你怎么
　　了？别慌!我这就拨电话叫救护车──」

　　只觉得一阵手忙脚乱的殷凝雪抓过了沙发旁电话机的话筒就要拨紧急热线，可是才
　　按了几个键便发觉不对。怎么话机里头都没有声音呢？然后她终于想起了之前
　　驾车回来时看到公路旁好像有什么柱状庞然大物倒了在一边，不会刚好正是被狂风
　　吹倒了的电话线杆吧？不忙不忙!她还有手机不是吗？连忙从手袋里头将之取
　　出，这才非常欲哭无泪地发现──她忘记充电了，现在就只有对着黑屏乾瞪眼
　　的份儿。

　　天啊!她不是那么倒霉吧？殷凝雪开始怀疑，要是她现在去翻翻黄历的话，大
　　概会得出如下结语：今天诸事不顺!

　　怎么办？一时间没了主意的殷凝雪颓然坐到了地上，双手抱头呆呆地瞪着那人此
　　刻苍白无半点血色的脸。沉睡中的他给人感觉温润而安静，而他的轮廓真的很好
　　看。天啊!她都想到哪儿去了？要花痴也不是选这种时候吧？正不知所措间，
　　殷凝雪忽然灵机一触，霍地跳了起来往门口的方向便奔。焦急中的她也顾不得
　　外面还在下着倾盆大雨，伞没有拿外衣也忘了穿上便用破世界纪录的速度冲到了屋
　　外，一直到气喘呼呼地停抵了隔壁那一栋房子的大门前。

　　「竹子大哥!竹子大哥!」她边拍打着木门边喊。 「开门哟!是小雪啊!这
　　是要救命的!你快来啊!」

　　「来了!来了!」前来开门的是一名约三十岁出头的男子，长相儒雅，一双眸子
　　慈祥友善。 「小雪!这么大的雨，你怎么既不打伞又不穿外衣的？着凉了要
　　怎么办？」

　　「小雪姐姐!」一颗圆圆的脑袋自那被殷凝雪称为「竹子大哥」的中年男子背后探
　　了出来，两只灵动的大眼睛兴奋地眨巴眨巴。 「你来啦! 爸爸和我正在玩躲猫
　　猫呢!你也要一起玩吗？」

　　「晴晴乖，姐姐下次再来跟你玩好吗？现在我有急事找你爸爸!」殷凝雪忙道，
　　然后很快地把注意力放回到那名男子的身上。 「竹子大哥，你快过来一下，我
　　家里那人好像快不行了!」

　　「竹子大哥」在听了殷凝雪焦急的话语以后脸容肃穆了起来，也没有浪费时间多问
　　其他，只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这就去拿药箱，小雪你稍等一下。」说罢，
　　转身回屋里去拿东西去了。

　　殷凝雪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另一手无意识地轻揉着晴晴头顶柔软的发丝。谢天谢
　　地!幸好还有竹子大哥!孙子竹是她多年的邻居，而这名年轻丧偶的父亲也是名
　　执业中医。自从他的妻子在女儿孙晴尚在襁褓中便意外因车祸离世以后，他便一
　　直在父兼母职独力抚养小女儿成人。殷凝雪买下孙子竹旁边的房子并正式入伙已
　　有三年，而且很快便和这名友善的邻居混熟了，甚至乎还会不时在孙子竹有需要
　　之时替他照顾孙晴，所以他们的关系一向很好。

　　「行了!我们走吧!」孙子竹很快地提着药箱回到了大门口。不过临行之前，
　　他还是细心且熟练地先替四岁的小孙晴穿好了雨衣，包裹得严严实实确定不会让
　　她淋湿了以后，这才快步跟着殷凝雪回到她的家中。

　　「怎样？竹子大哥，这人的情况如何？」殷家的客厅内，焦急神情尽溢于言
　　表的殷凝雪牵着孙晴的小手在一旁看着孙子竹替沙发上那名被她「拾」回来的人诊
　　脉，然后又仔细翻了翻他的眼皮去视察此人的瞳孔，再小心张开了那人的口检查
　　他的舌头。

　　孙子竹并没有立刻回答殷凝雪的问题，而是眉头轻蹙若有所思地沉吟了好一会，
　　这才道： 「真奇怪!这人的病征怎看都明明是一副刚中过毒的模样，可是从他
　　的脉象而论，却不像有任何毒素残留于他体内。」打量了病人嘴角那一缕尚未干
　　涸的泛黑血丝一眼。 「如果这是什么武侠小说情节的话，我大概会以为这人刚刚
　　自行运功把体内的毒都逼了出来。」

　　「呃？」殷凝雪闻言几乎没连下巴也掉到了地上。 「运功逼毒？竹子大哥，
　　这种情况下你就别跟我说笑了。还是你最近武侠片看得太多了吗？」

　　孙子竹无奈地两手一摊： 「要不然我也解释不来。」指了指沙发上依然昏迷不
　　醒的人。 「他身上好几度口子都是被利器造成的，虽没有伤及筋骨，但皮肉被
　　划开之处有轻微泛黑之像，应该是伤到他的锋刃刃口淬过毒。你再看他身上的衣
　　服，上面的血迹从开始时的几近黑色到后面的鲜红。伤口流出来的血水是鲜红的
　　话，那就是说毒素没有入体。可是毒素怎可能不入体再自己被排斥出来呢？唯
　　一的解释就是他自己把毒逼了出来。」

　　「爸爸，那么这个大哥哥是不是没事了？」小孙晴眨着一双童稚的大眼睛问道。

　　孙子竹点了点头： 「他已没有生命危险，可是身上的伤口还是需要消毒再包扎一
　　下，以防受到细菌感染。还有这一身湿衣服也得换下来，否则会着凉的。」

　　「换…换衣服？」尚未自运功逼毒的匪夷所思与难以置信中回复过来的殷凝雪在
　　听到了孙子竹的话后不禁一怔。天啊!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穿着古装拿着
　　古剑，还会运功逼毒？这到底是古人还是今人哇？她是不是一不小心穿越到什
　　么古代武侠小说世界去了？可是刚刚孙子竹说要替这人换衣服…难道要她就这样
　　替一个素不相识的大男人做这种事吗？ 「我哪里来的男人衣服给他替换？」

　　孙子竹在此时神色凝重地看了因为换衣服的问题而正脸红耳赤的殷凝雪一眼：
　　「小雪，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受了伤还昏倒在你家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殷凝雪涨红了脸。 「这人是在高速公路上忽然冒出来的
　　!我几乎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开车撞到他了，可是后来又发现应该不是。只是
　　外面现在大雨滂沱的，他又受了伤，我总不好就这样把他丢在路旁不管吧？」
　　真是的!早知道之前就应该载着他往医院跑!也省得现在把麻烦抬了回家还要被
　　责备!

　　「你就不会拨紧急热线报案吗？」孙子竹瞪她。 「小雪!你可知道自己这样把
　　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带回家中有多危险？」

　　「我…的手机刚巧没电…」殷凝雪嗫嚅着道，不敢说出自己其实是把人带到了家
　　里才想起要报警，然后始发觉手机电池已用完的，以免再多挨点骂。

　　孙子竹叹气： 「也算你运气不好，外面电话线杆断了，手机没点的话我们等于
　　是跟外界断了联系。」把注意力放回到跟前那名依然陷于昏迷不醒状态的男子身
　　上。 「也罢!现在这人重伤初愈，体虚气弱，一时半刻也奈何不了你。」皱
　　了皱眉。 「只是他身材比我高大，我的衣服只怕他不合身。这样吧!我先替
　　他把衣服脱下来，小雪你去取一张棉被来替他盖好免他着凉。不过在此之前，
　　我得先替他的伤口包扎上药。」

　　殷凝雪连忙飞奔进内依照孙子竹的话照做了。

　　待得终于把那人安置好──其实也就是把人家脱光光再用被子盖个严严实实──
　　然后郑重谢过了孙家父女并把他们送走，再回来把他的湿衣服连同自己刚换下来
　　的的一并洗了再丢进乾衣机，时间早已接近凌晨。实在累得不行的殷凝雪在确定
　　了那人正在自己客厅沙发上睡得正酣以后，决定先暂且把他搁在那儿，自己回房
　　会周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