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南侠 (展昭同人)》雯雪枫

2、谁是精神病患？ 自己到底是

　　2)谁是精神病患？

　　殷凝雪居住的小旧式独立洋房位于W市D区，环境安静，治安良好。 二十七岁便
　　从父母家搬出来自住的她用了大学毕业后干日夜两份工作赚来的大部分积蓄作了这
　　栋房子的首期，然后一直精打细算节俭过活好每个月付还为数不菲的按揭贷款。
　　本来，一切都按照着她早已拟好的人生计划顺利进行着──大学毕业，找到稳
　　定工作，买下自己的房子，再享受一下单身生活两、三年然后找个合适的伴侣交
　　往几年，然后结婚生子，平平凡凡地过完她的下半生。只可惜，她的如意算盘
　　在这一个狂风暴雨的晚上被彻底打乱了。

　　人生，往往都是充满着意外的。 而意外的开始，来自暴雨夜中一个自天而降的
　　人。

　　雨势在殷凝雪抵家后依然没有任何要放缓的趋势。在本田小房车停泊好了以后，
　　小妮子一颗快要蹦出来的心才终于有机会冷静下来稍稍减慢跳动速度，并长长地
　　呼出了一口气。从刚才C区的高速公路到家的短短十分钟路程内，殷凝雪不曾分
　　神看过身旁的男子一眼。无法──她已经连路面也看不清楚了，哪里还有空去
　　看他？先把车子安全驶达目的地要紧!不过，把车子停好了以后，殷凝雪才发
　　觉自己刚才就是看了也是白看──因为那人根本没有苏醒过。

　　「先生!先生!」殷凝雪不安地轻轻摇了摇那人的身子。 「你没事吧？你醒
　　醒!」

　　那人在殷凝雪的反覆呼唤和摇晃下终于悠悠醒转，而她要到此才终于有机会好好看
　　清此人的面貌装束。只是她这不看犹可，一看之下登时大皱其眉。这家伙到底
　　是打哪里冒出来的，穿的到底又是怎么的一身奇装异服？他…身上那湿透了的衣
　　服明明是古装啊!为什么她会在这种狂风暴雨的夜晚遇上这么一名穿着古装戏服的
　　怪人？难道C区公路那边有剧组正在冒雨拍摄些什么吗？也不对啊!这种雨势，
　　根本不可能拍得了戏! 而且刚才的高速公路两旁什么也没有，那些电视台电影公
　　司的能在那儿取到什么了不起的景？除此之外，这人手里还一直握着一柄长剑。
　　只是…现在的戏剧制作是不是太认真了？怎么连拍戏用的道具都造得那么逼真
　　!瞧瞧!这可不是一般的道具长剑耶!虽然那剑身尚在鞘中，其锋不露，可是
　　就连殷凝雪这外行人也可以看去这柄剑绝不简单。观它的外形，乃是一柄厚刃重
　　身的古剑，就连鞘上的花纹也给人一种历史悠久的感觉。这种厚身重剑据说不都
　　是沙场统帅的兵器吗？不过看这人的戏服却不像是秦朝或春秋战国那时期的，反
　　倒更像宋朝武生常穿的那种朴素便衣长袍。却见那人长长的睫毛先是作出了轻轻
　　的抖动，然后缓缓地把眼睛张了开来。

　　这是一双能让人不自觉陷进去的眸子!殷凝雪跟自己道，只觉内心某个位置在与
　　那人毫无准备下的四目交投间似乎给狠狠撞击了。拥有着如此清澈眼睛的一个人，
　　怎说也不可能是坏人吧？然而，这个「不像坏人」的男子此刻的情况看起来却
　　似乎有点不妙。只见他的嘴唇微微泛黑，脸色则是那种病态的，不自然的苍白。
　　而这一切都告诉了殷凝雪，他现在应该不是病得很严重，就是受了什么严重的
　　创伤。

　　唉!早知如此，刚才就应该掉头往B区医院去的!殷凝雪后悔不已。她转头看
　　看车窗外那尚自不停拍打着玻璃的豆大雨点，一颗心七上八下，实在拿不定主意。
　　天知道她的驾车技术并不高得到哪里去，要她在再这种恶劣的天气下再开车出去，
　　到时候被抬进医院的很可能不止身边的这个男子!怎么办？要不然现在再叫救
　　护车？

　　「姑娘…」那人似乎连说话也显得异常吃力。 「是你…救了展某？」

　　姑娘？殷凝说几乎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这家伙是拍戏拍昏了头还是入
　　戏太深尚未抽离乎，抑或是已经病得神志不清了？还有他说什么展某？是他的
　　名字吗？姓展名某？太难听了吧？算了!不跟一个病人计较!

　　「应该说不上一个「救」字那么严重。」殷凝雪很认真地澄清了一下。 「只是
　　外面雨势那么大，你又似乎病得不轻的模样，总不能把你就这样丢在路边不管让
　　你继续淋雨，所以我极其量也只能算是把你「拾」了回来。」

　　「大恩…不言谢。展某…」那人吃力地再说了这么几个字，眉头却忽地锁了起
　　来，然后没拿着剑的左手迅速地往自己身上胸腹几个位置疾点了几下，本来已经
　　是异常苍白的一张俊脸此刻更是半点儿血色也找不到。完成了刚刚的一连串奇怪
　　动作以后，那人急喘了几口气，再用微弱的声音很勉强地道： 「姑娘请恕展某
　　冒昧，只是在下急需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运功疗毒…」说到这儿，本来一张俊逸
　　的脸庞早已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同时一手按着胸口，似乎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
　　楚，甚至连话也再说不下去。

　　什么运功疗毒？这人真的是病入膏肓了在语无伦次还是当自己在演什么古装武侠
　　剧？只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的殷凝雪几乎要开始怀疑这个自己无意中救回来的人很
　　可能是个严重精神病患，不知道是得了妄想症还是思觉失调。然而尽管如此，
　　殷凝雪还是可以看出这位「展某」此刻脸上的痛苦神情并非作假。所以虽然不是
　　很确定他的精神状况是否正常，她还是狠不起心来把此人丢在外头置之不理任他自
　　生自灭。

　　「我们先进去再说吧!」殷凝雪很认命地叹了口气。自己到底是怎么才会在路上
　　「拾」了这么一个怪人回家的呢？也许她才是疯的那一个!

　　嘿!他们之中究竟谁才是精神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