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南侠 (展昭同人)》雯雪枫

4、成何体统？!

　　4)成何体统？!

　　殷凝雪是一个从早上起床直至到喝下第一杯咖啡前，精神状况往往处于几度迷糊状
　　态，甚至可能连自己姓甚名谁也答不上来的人。

　　所以在雨过天晴后的第二天早上，小妮子从床上爬起来以后，压根儿就忘了自己
　　客厅中还有一个被她前一晚「拾」回来的人。

　　「呜哇呀!」在清晨起床后依然睡眼惺忪之时忽然在自己家的客厅内看到一个半裸
　　的男子究竟是如何惊栗的一回事？ 「你…你…你…」短暂地因为过度惊吓而丧
　　失了语言能力的殷凝雪由于脑袋受到了刺激而少有地在未有咖啡因的冲击下便已经
　　清醒过来，并终于记起了前一晚发生的事。 「你等等! 别动!用被子先盖着!」
　　带点语无伦次地呼喊着要那人遮蔽好身体的同时，小妮子用破世界纪录的速度奔
　　到了浴室，并从乾衣机中取出了那人已经洗净的衣服，然后迅速奔回客厅中。
　　却见坐了在原地果真没动的那人此刻正满面通红，并非常听话地用被子把自己裹得
　　严严实实的。殷凝雪自己的脸也有点微热，并飞快地把他的衣服放到了那人面前。
　　「都已经乾了，先把它穿上吧!你大病初愈，千万不要在这时候受冷着凉，
　　我这就去给你弄点吃的。」说罢，也不等那人有机会开口回复，便已经转身奔
　　进了厨房，同时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尽快将刚才震撼的一幕忘掉。

　　好啦!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她也是个女人，而且眼睛生理都正常不过，遇到美
　　男子谁不想多看两眼？况且那人长得的确好看，气质又温文尔雅，身材也实在
　　是好…天啊!她到底想到什么地方去了？赶快打住!

　　「姑娘…」就在殷凝雪还在胡思乱想之时，却见那人不知何时已穿着整齐一身古
　　装扮相站了在她的厨房门口。然而才说了这么两个字，他便似乎是因为厨房内的
　　什么景象怔住了。殷凝雪想像不到自己向来打理得光洁整齐有条不紊的厨房到底
　　有什么东西会让这人脸上出现如此惊讶的神情，不过也没有太在意。与此同时，
　　因为考虑到那人是大病初愈，所以殷凝雪从橱柜里面翻出了几包速溶燕麦片，已
　　算是她能找到的，屋内最健康的早餐了。然后，她用刚煮沸的热水倒进了碗中
　　开始冲调。看到了正在发怔的人后，她挥了挥手便把人赶出去： 「差不多快好
　　了，你先到外面等着吧!是伤患便给我安分点，别胡乱走动!」

　　「你…这到底是什么妖法？」很可惜，来人并没有听话地乖乖退出去，而是用
　　看怪物的眼光死死地盯着殷凝雪手上正冒着蒸气的电热水壶。

　　「什么妖法？」殷凝雪听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白了那言论服饰举止都处处
　　透着古怪的人一眼后，她也没有深究他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自顾自地
　　用勺子把燕麦片粥调均。 「对了，你喝咖啡吗？我刚刚才冲的，要不要也来
　　一杯？」

　　「咖…啡？」那人继续用狐疑中隐含几分戒备的目光看着她，神情语气完全是一
　　副根本听不明白咖啡究竟为何物，甚至乎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把咖啡错听成了穿肠毒
　　药的表情。

　　全副精神都放到了准备早餐上的殷凝雪也没有理会那人奇怪的态度与反应，转身从
　　咖啡壶中倒出了两杯热腾腾且香味浓郁的咖啡，心想他不喝的话就只能怪此人不懂
　　得欣赏好了，反正她自己是没有咖啡脑袋便不能正常运作的。然后，她将两碗
　　已经调好的燕麦片粥和咖啡都放到了[托盘上。 「好了!可以吃了!让一下!」

　　那人闻言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挡住了厨房的门口，于是连忙斜踏了一步让殷凝雪过
　　去，而小妮子则捧着二人的早餐走了出来，并把食物与饮品都放到了饭厅中的小
　　圆桌上，再向他招了招手。

　　「你还呆在那儿干什么？快过来吃早餐吧!」殷凝雪把碗筷杯子都摆放好后，
　　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椅子示意那人过来坐下。

　　那人先是看了看小餐桌上的燕麦粥，又看了看已经老实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呷了一口
　　香浓巴西咖啡的殷凝雪，忽然脸上一红，并别过了头去，神情不无尴尬地道：
　　「姑…姑娘，你…你的衣着…」

　　「嗯？」只听得犹如置身十里雾中的殷凝雪下意识地低头瞧了自己身上穿着的睡
　　衣一眼。怎么了？不就是棉质短袖T恤七分睡裤，舒适自然，很正常啊!
　　「我的衣着有什么问题？」

　　「这…」原来一张温文甚至带点书卷气的脸涨至通红，一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
　　模样。支吾了好一会后，他才尴尬万分又断断续续地道： 「姑娘你…你怎能…
　　这个…光着臂膀和脚丫…那成何体统？」

　　呃？殷凝雪听罢几乎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下巴更是快要掉到地上。不是
　　吧？她以为这人不知为何衣着是古代的也就算了，怎么他连思想也似乎是属于远
　　古封建时代的？拜托!她的衣着已经算是保守了好不好？虽然身上穿的是睡衣
　　还未换下来，但这是她自己的家，而且这一身还是可爱形的卡通套装，并没有半
　　分性感可言，然而这家伙竟然说她「成何体统」？这也实在太冤了吧？

　　正当殷凝雪准备要说些什么反驳那人之时，忽听「叮铃」一声，却是门铃在此时
　　响了起来。那人似乎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霍地转身面向声音来源方向
　　之余还横剑当胸满脸戒备，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殷凝雪心中纳罕，可是也没
　　时间去研究那人到底是什么一回事，还是先去看看是谁在门外按铃要紧。她先从
　　防盗眼看了看来人，继而咧嘴一笑，并把大门打了开来。

　　「竹子大哥!晴晴!」殷凝雪露出了欢迎的笑容，并且很快地将那人刚才的话语
　　抛到了脑后。 「你们好早啊!快进来吧!吃早餐了没有？」说着，揉了揉小
　　孙晴头顶柔软的发丝。 「晴晴准备好要上学了吗？」

　　「我今天要学英文单字!」孙晴很骄傲地宣布。 「爸爸昨晚都用认字卡预先教我
　　了，所以今天上课时不会给老师问问题难倒!」

　　「真的吗？」殷凝雪被孙晴童稚脸上的认真表情逗笑了。 「晴晴已经要学英文
　　单字了？不过就算预先学好了，晴晴还是要用心听老师讲课啊!你放学回来后
　　姐姐可是要考你的呢!」

　　「对了，小雪，你昨晚的那位病人现在如何了？」孙子竹发问的同时，目光落
　　到了尚自站在饭厅内那由始至终显得神情戒备并剑不离手人身上。

　　殷凝雪瞥了身后正以奇怪目光瞧着他们的那人一眼： 「人已经醒过来了，但神志
　　似乎还有点迷糊。」不是吗？一直在古言古语，还竟然说她光着臂膀和脚丫子
　　是成何体统，这人不是神志尚未清醒就是精神有问题!

　　「公孙先生…」那人见了孙子竹，不知怎的神情显得有点激动。

　　「嗯？」听了那人对自己的错误称谓后，孙子竹眉毛扬了一扬。 「兄弟你弄错
　　了，我姓孙，名叫孙子竹，而不是复姓公孙。」

　　「竹子大哥你们先进来再说，别站在门口说话。」殷凝雪也没去理会那不折不扣
　　的怪人为什么一见孙子竹便唤人家公孙先生，而是先把孙家父女邀请了进屋，再
　　把大门关上。 「对了，你是来替他覆诊的吗？」

　　孙子竹点了点头： 「虽然昨晚我离开是他的情况尚算稳定，但难保今早他的病情
　　不会反覆，所以我还是想过来先替他诊诊脉，确定他真的没事再说。」言罢，
　　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那人身上。 「精神看起来倒是不错。 把手给我？」

　　那人听了孙子竹否认自己是「公孙先生」后皱了皱眉，不过很快便回复了过来，
　　并且诚恳致歉： 「对不起，你是阁下跟展某认识的一位朋友很是相似，所以在
　　下刚才把你错认为他了。」说着，听话地向孙子竹伸出了手让他诊脉。

　　「不要紧，正所谓人有相似嘛!认错人自然是有的。」孙子竹倒是不以为意，
　　并认真地开始替他诊脉。不一会后，殷凝雪的这名邻居收回了手，然后跟那人
　　友善地笑笑。 「展兄弟你的体格很好，所以复原得很快。再休养三两天，便
　　应该可以完全康复了。」

　　「展某谢过孙大夫的救命之恩。」那人向孙子竹抱拳一颔首。

　　「救命之恩？」孙子竹连连摇手。 「你说得太严重了!我不过是受小雪之托替
　　你把湿衣服换了下来和替你包扎了身上的伤口，再顺道替你诊了一下脉好确定你没
　　有事而已!真正把你救了回来并为你折腾了一晚的可是小雪而不是我!」又转头
　　跟殷凝雪道： 「既然你的这位朋友已经没有大碍，那么我便先走了!还得带晴
　　晴去赶公车上学呢!」

　　「谢谢竹子大哥。」殷凝雪再次向自己这位好心的邻居道谢。 「真是麻烦你了
　　!」

　　「小雪你怎么跟我这么客气了？正所谓医者父母心，你遇到了病人不找我要找谁
　　去？」孙子竹笑道。 「好了!不多说了!什么时候你来我家吃饭，晴晴可想
　　你呢!一天到晚问我小雪姐姐什么时候过来和她玩!」

　　「你不嫌我总是跑来打扰你就行了!」殷凝雪笑着送了孙家父女出去。 「晴晴想
　　我，我想的可是竹子大哥的厨艺!」

　　「一言为定!那么我们电话联络!」

　　殷凝雪重新关上了大门，回头再看那人时，却见他不知怎的一直皱着眉，神情迷
　　惑中带点怔然。不过小妮子也不打算深究这怪人脑袋里究竟在转着什么念头，只
　　是自顾自地跟他道： 「虽然竹子大哥说你已经没事了，可是你昨晚的情况看上去
　　真的挺糟糕，所以还是赶快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吧!」

　　那人温言先是看了看桌子上那一碗尚自冒着蒸气的燕麦粥，又抬头看了看已重新坐
　　到了饭桌之旁继续吃早餐的殷凝雪，接着又很快地把视线移了开去，耳根子则隐
　　隐有点发红。然后，他索性把目光放落到地面，同时抱拳一揖： 「展某谢过
　　姑娘昨晚的救命之恩。」

　　殷凝雪盛了一勺子的燕麦粥放进了嘴里，边吃着边道： 「没那么严重啦!昨晚
　　给你那半死不活的模样吓了一跳那倒是真的!」抬头撇了一眼不知怎的表情相当不
　　自然的人。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终于坐了下来，再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了桌上的燕麦粥好一会，这种终于拿起
　　勺子吃了一口。像是证实了面前的食物的确是能放进口吃下肚一般，他的脸上露
　　出了放心的神情，然后说出了一个几乎没让殷凝雪听后不小心噎到的答案。

　　「在下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