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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现代展护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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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现代展护卫
每一间酒吧都是需要保安员的,所以江南酒吧自然也不例外。
江南原来的保安是白恺棠的三哥徐文庆。 他日间是W市一间保安公司的保安主任,
然后晚上再来江南帮忙,也算是他的一份兼职。 江南还有另一名职责保安护卫
的雇员,名叫欧阳秋。 他原是一名退休警员,也是白老爷子的老朋友,后来因
工受伤而提早退役。 尽管每月都有退休金所以衣食尚算无忧,欧阳秋却是一副闲
不住的性子,所以便来江南任职,以来赚点生活费,二来替老友的儿子看场子,
也可算是一举两得。 可是谁也不曾想到,最近徐文庆因为妻子即将临盆所以分
不开身,欧阳秋竟然也选在这时候得了急性肠胃炎。 据医生说,欧阳秋得在床
上休养至少三天,而白恺棠听到了消息后直接给了他一星期的病假。 但这么一来,
江南却面临了保安人手短缺的问题。 于是白恺棠便采取了一个一石二鸟的方法,
既可把展昭放在身边方便观察,又可同时解决了酒吧人手的问题。 那就是 ──
雇用展昭当临时保安护卫员。
对于白恺棠的提议,展昭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无论是自身的傲气还是对殷凝雪的
愧疚,他也不想自己一直成为对方的负担。 所以他很爽快地答应了白恺棠的雇用,
成为了江南的临时保安员。
白恺棠替展昭找来了一身保安员服让这名南侠换上,再跟他交待了一些身为现代保
安员需要注意的事项,我们的现代展护卫便正式上任。 其实当酒吧保安员对展昭
而言并不是什么艰难的工作,因为在他看来,就跟他在宋代时的护院打手差不多。
虽然南侠出身常州世家,护院打手这种工作他是从来没有做过,但在开封府与
皇宫当护卫的经验他倒是有的。 唯一对他有点挑战性的,便是如何识别现代的身
份证件,以免被一些未成年的学生们混进了酒吧购买酒精饮品。 无他,只因为
一些外国证件上的英文和阿拉伯数字对我们的展大侠而言实在是跟天书差不多,不
过幸好都只是一些简单的英文与数字,所以展昭还是很快在白恺棠的教导下学会了。
保安员的另外一项工作,便是要防止一些客人借醉在酒吧内闹事。 但这一点白
恺棠和展昭却是谁也不曾担心,因为放眼这个时代,能让展昭出手而依然制服不
了的人只怕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不过白恺棠放心,可不代表殷凝雪也放心。 所以在展昭上工的第一晚,小妮子
也跟着来了。 反正她本来就是江南的会计师,三不五时也是会来查核一下账本的,
所以便打算借查账之便顺道陪展昭前来,以免他遇到一些古今文化习俗差异上的
问题会闹出什么麻烦。 对于殷凝雪一副害怕他会被欺负了去的表情态度,展昭只
感到啼笑皆非,但同时心中亦暖暖的很是受用。
另一个对此不放心的人,则是白家老三徐文庆。 江南的保安工作对徐文庆来说有
着特别的意义,虽说严格来说只是一份兼职,但那是收养自己的白桦和江慧宁的
生意,而自己深受白家夫妇养育之恩,所以向来对于江南的事情是绝不马虎的。
本来江南有着欧阳秋坐镇,徐文庆往往只需要偶尔在周末忙一点的时候帮帮忙,
又或者偶尔去代个班也就行了。 可是谁也没想到,前一晚欧阳秋会突然得了急
性肠胃炎。 更没有人会料到,江南偏偏就在这一晚出了乱子,竟然发生了客人
醉酒闹事的事件。 尽管白恺棠一再安抚自家三哥,让他好好陪着待产的三嫂便可,
江南的事不需要他操心,可是徐文庆还是放心不下,所以还是得了个空便跑会来
江南。 然而他才回酒吧,便发觉白恺棠竟然已经雇了临时保安员。 这一下徐文
庆心里不舒服了。 要知保安的事情一向是他徐老三经手的,白恺棠忽然一声不哼
的便请了个「临时工」来代班,却不知此人到底什么来历,背景可查证过了没有?
于是,便也留了下来瞧瞧这位临时工到底是何方神圣,对于保安一职又能否胜
任。
「不是吧,老五?」 在酒吧内翘着二郎腿打量了正在门口站岗的展昭老半天以后,
徐文庆投出了不信任票。 「你请的可是保安员,可不是个文职,怎么这人怎看
都是个书生范的? 你确定他能打吗? 真有人闹事,他真的能处理?」
一旁听着徐文庆作出质疑的殷凝雪无奈叹气。 果然又一个被那只猫的温文尔雅气
质外表骗了去的! 天知道,要是展昭愿意的话,只怕整个江南酒吧连他徐老三在
内都可以被这名南侠瞬间秒掉!
「三哥不用担心,他应付得来的。」 白恺棠只是耐人寻味地笑,倒也没进一步
解释些什么。 展昭的身手他可一点也不担心,要担心也是其他的事情。
「对啊徐三哥!」 阿敏在一旁带点花痴状地连连点头。 「可惜昨晚你不在场没有
亲眼目睹,展昭他之前出手制服那醉汉真是帅炸天了!」
「话虽如此,要雇请保安员,还是要把人家的底细查清楚才行。」 难道这家伙
只是真人不露相? 徐文庆有点不确定,但总不能现在走上去跟人家打上一场好试
试他的身手,所以只能暂时作罢。 「恺棠,你可有把他的雇员资料档案给老四
作一个详细的背景调查?」
底细? 背景调查? 嘿! 人家展昭乃是个无证人员,只怕蒋佑平这电脑高手技
术再高也还是只能得出一个结果 ── 查无此人! 不过展昭的问题,白恺棠怎想
也觉得不该是自己的问题,所以只是悠悠然地说:「三哥你放心吧! 这些是我都
理会得。 况且展昭是小雪儿的朋友,自然是信得过的。」 言下之意,这家伙
的来历你问那小妮子去!
正在呷一口汽水的殷凝雪闻言几乎呛到。 好你个白老鼠! 人是你这五老板请回来
当保安的,事情甚至还未经过她这「监护人」的同意,居然就这样来了一个顺水
推舟将安检责任推到了她的头上?
「原来是小雪儿的朋友吗?」 不知就里的徐文庆作恍然状。 「那么就是自己人
了。 不过这展昭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怎么都没有听你提起过?」
这个嘛…认识了不到五天,而且她该怎么跟他解释他们的认识经过? 难道告诉他
展昭是她不小心在路上「拾」回来的吗?
「这…还真实说来话长。」 殷凝雪打了个乾哈哈。 「我改天再跟三哥你详细交
待。」 拙劣地敷衍过后,小妮子明智地决定改变话题。 「五哥,酒吧的账簿
呢? 我先去核对一下,一会儿再和你们聊!」 说罢,转身落荒而逃。
撇下跟账本作战区的殷凝雪不提,观察了展昭半晚的徐文庆除了觉得这名新保安员
外表过于温文外,倒也挑不出其他毛病来。 因为怕展昭第一天上工还是新手,
所以徐文庆当晚留了下来好帮他熟悉酒吧保安的流程。 而堂堂御猫展护卫,当年
在皇宫大内当值也是等闲事,小小酒吧的保安工作自然难不到他,让徐文庆十分
满意,就连一旁留意着他的白恺棠也不禁刮目相看。
这一晚正好是周五,所以客流甚多,阿敏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所以殷凝雪过不
了多久也丢下账本下场客串侍应生去了,就连白恺棠也没有闲着,得帮忙调酒,
以免沈宗源一个人忙不过来。
就在酒吧员工与老板都忙得不亦乐乎,酒客们也喝得兴高彩烈的时候,站岗在门
口一角的展昭却默默地感受着这些千年后的人们不分男女肆意地喧闹。 他们的话
题听在他这古人耳中让他不明所以,而他们开放且无拘无束的态度令他感到自己与
这世界的格格不入。 在这个时代,人们似乎没有太多礼教规条的束缚,男女的
衣着也大胆而随便,不过尽管他看在眼中还是有点不惯,但至少他已经不会再大
惊小怪。 谁会想到,他竟然会有一天能看尽千年前和千年后的人生百态。 所幸
的是,这些与自己的认知与价值观简直是南辕北辙的人与事,他已从一开始的无
所适从,到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冷眼旁观。
能冷眼看世界,只因为他非局中人,而是旁观者。
他,并不属于这个地方。
他来到这个千年后的世界已经多久了? 有五天了吧? 原来才不过是五天的光景,
感觉上却好像已经过了五辈子一般。 自此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以后,他便一直
以局外人的身份看着这忙碌的世界用它紧张的步伐运转着,只感到格格不入。 这
儿到处都是明明跟他说着同一种语言,所用的词汇语句却总是令他听不明白的人。
他的四周是林立的奇形怪状建筑与设施,以及许多用途不明的古怪器具,而这
许许多多匪夷所思的人与事都令他不安且无所适从。 南侠展昭并不是一个遇事退
缩的人,然而这个诡异的世界却令他不愿逗留,并只想回到千年前那一个他熟悉
的年代。
只除了一个人。
殷凝雪。
那一个爽朗,独立,有主见,并彷佛对他只有付出的女子。 她的存在,与他
从前在宋朝所遇到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不一样。 她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也说不
上温婉贤淑,却让他一向平静的心湖在遇上他的短短时日内泛起惊涛骇浪。 她对
他有着救命之恩,对他的一切付出更是不曾要求过任何回报。 然而他却清楚知道,
自己对她的感情远远不止感恩那么简单,而是有更多复杂难以言喻的情感夹杂在
其中。这些他活了这些年岁以来从没有过的情绪让他无措且战栗,然而他却更清
楚自己只能把那许多的想法埋在心底。
因为他不属于这儿。
因为他终有一天会离开。
在展昭在一旁暗地里为自己的许多想法纠结的同时,正兼职调酒师中的白恺棠却一
整晚都在一心二用。 为顾客调酒那固然是其一,但其实他更多的心思却放了在观
察展昭和殷凝雪之上。 也许在旁人眼中,这两人整个晚上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但细心的白恺棠还是留意到这两人的目光其实有意无意间总在对方的身上打转。
殷凝雪是他视作亲妹妹那样疼爱的人,而对自己在乎的人,他一向有着极强的保
护欲,并不想,也不容许他们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或伤害。 认识了殷凝雪这么
久,白恺棠还是破天荒头一遭看到这小妮子对任何人如此上心过。 他不放心展昭
这一个人,倒不是因为他觉得此人对殷凝雪存着坏心,而是因为他的来历实在太
过匪夷所思。 对于这名南侠会在这个时空忽然出现,他至今仍然处于消化阶段。
致力于研究超时空理论的他明白地看到别人都看不懂的各种科学数据 ── 展昭
的确是穿越时空来到二十一世纪的。 然而今天他的凭空出现,是不是代表他也会
一天毫无预兆地凭空消失? 要是展昭注定必须离开,殷凝雪是否会受到伤害?
甚至乎,展昭自己是否也会受到伤害
「五老板,那边好像有点麻烦。」
阿敏忽然凑过来在他耳边的一句低语将白恺棠絮乱的思绪一下子唤回了现实中。
他连绵循阿敏的目光看了过去,果见那方向的一桌两个客人已经有了六、七分醉意,
并开始以粗鄙的语言大声说着难以入耳的脏话,眼睛更是在色迷迷地在酒吧内的
女顾客又或者是女侍应生的身上打转。 白恺棠皱了皱眉,并开始考量是不是应该
将这桌客人请出去了? 只是尚未等他作出决定,这两人之中的其中一名粗汉便已
经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 他一手抓住了正巧拿着托盘路过的殷凝雪的臂膀。
「嗨! 美女! 要不要陪大爷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