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南侠 (展昭同人)》雯雪枫

19、五斗米的解决方案

　　19)五斗米的解决方案

　　翌日早上，殷凝雪起床时才发觉展昭并不在屋里。

　　着实吓了一跳的小妮子在尚未喝咖啡的情况下竟然奇迹般瞬间清醒，然后满屋子找
　　上了一遍依旧找不着人。 就当她快要发急之时，才终于在房子的小小后院找到了
　　正在练剑的展大侠。

　　「原来你在这儿!」 再次看到已经不陌生的温润修长身影，殷凝雪本来悬着的一
　　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不敢去想自己为什么害怕展昭可能会某一天不告而别又或
　　者是会突然消失不见，只知道自己不愿意面对这个忽然闯进了自己生命中的人也许
　　也会有一天以同样的方式离去。

　　以南侠展昭的耳力，其实从小妮子打开后面走进后院的一刻他便知道她来了。 他
　　在听到殷凝雪的话语声后回剑收式，并将满院的剑气尽收怀中。 此刻的他穿着殷
　　凝雪之前给他买的蓝色休闲运动服，跟这个时代有点格格不入的长发松松地束在脑
　　后，从不离身的古剑巨阙稳稳地握在手上，非古非今亦古亦今的装束打扮配套映
　　衬在全是现代化家具摆设的背景中是一种奇异的存在。 传说中，巨阙乃是战国时
　　代欧治子所铸的上古神兵，然而这柄有着三千年历史的厚刃重身古剑握在展昭手上，
　　即使他穿着的是二十一世纪的现代装束，依然是怎看便让人觉得怎么和谐。

　　「凝雪。」 展昭将剑回鞘，微微颔首。 「你醒了。」

　　「我…」 那么说来他一早便醒了？ 「现在才清晨六点半，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展某有晨起练剑的习惯。」 展昭答道。 「是吵醒你了吗？」

　　居然真的有闻鸡起武这回事啊! 殷凝雪感慨着。 晨光中，展昭提着剑鹤立于院
　　落中的身影看在她眼内竟有点眩目。 呃! 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干吗一大早
　　跟这人才打个照面便开始心跳加快？ 要花痴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嗯，一定是刚
　　起床大脑尚未清醒所以对某人的抵抗力减弱了! 既然如此，赶快 ── 撤! 「没
　　有没有! 那么…我现在去弄早餐，你剑练完了便进来吃吧!」 说罢，也不等展
　　昭回答，转身逃也似地奔回了屋中。

　　展昭目送着殷凝雪的背影消失在后院通往房子的木门背后，脑中不停回放着的却是
　　前一晚那让他一夜无眠的片段，唇办彷佛又再感觉到对方指头的温度与触感。 他
　　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并无太大波澜，但如潭星目中却并不平静。 思绪翻涌良久，
　　他最终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并嘱咐自己收敛好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闭目敛神
　　顷刻，忽地一提气，手上剑光闪动，登是满院剑影霍霍，却是某位南侠将所有
　　情绪都发泄到剑招之上。

　　吃早餐的时候，二人不约而同地都是相对无声，然而沉默的空气中隐隐透着一股
　　让人心悸的气氛，却是无声更胜有声。 餐桌上，两人静静地吃着即溶燕麦粥，
　　咖啡与龙井茶包所泡的浓茶香味四溢着，腾腾上升的热气犹如他们各自的心情，
　　无声地在升温。 之后，殷凝雪外出上班，留下了展昭一个人在屋里待着看家。

　　自从上次闯祸了以后，已经学乖了的展昭已再也不敢胡乱去碰殷凝雪家中的「不明
　　物品」。 反正殷凝雪定下来的规矩很简单也很容易遵守 ── 要是你不知道它是
　　什么便别去碰它! 所以在小妮子上班期间，我们的南侠选择了一项非常安全的活
　　动 ── 静静地坐在客厅里闭目打坐练习内功心法。

　　一切本来相安无事，直到 ──

　　「叮铃!」

　　展昭在门铃声响起前便早已经听到有人接近大门。 只是碍于自己尴尬的身份，所
　　以一直不动声色。 待得来人按了门铃，展昭才不得不起身用防盗眼去看看这名不
　　速之客到底是何方神圣。 也幸好两天以来的经历已让这名南侠学会了分辨门铃响
　　声，如何使用防盗眼以及现代门锁，而不再以为是未知危险到来然后不由分说对
　　响声来源作出自卫攻击，又或者是直接把殷凝雪家的大门拆了下来。

　　殷凝雪上班之前没有告诉过他今天会有人到访，所以从防盗眼看出去之前，展昭
　　是满心疑惑的。 然而当他看到门外访客之际，心中疑窦却只有增无减。 但尽管
　　如此，他还是打开了大门，因为门外之人他是认识的。

　　「白玉…白恺棠。」

　　「展昭。」 某位江南酒吧五少东朝他微微颔首。 「你一个人在家？」

　　一个「家」字让展昭有刹那的怔然，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凝雪她去了…上
　　班。」 说法应该是这样的没错。

　　「我知道。」 废话! 那丫头如果在家的话他还来干什么？ 本来就是算准了才来
　　的好不好？ 看着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要邀请自己进去的某人，白恺棠清了清喉咙。
　　「我们进去再谈？」

　　展昭犹疑了短暂一瞬，然后退了一步让白恺棠进屋。 对他来说，白恺棠今天来
　　访绝对是不速之客无事不登三宝殿。 也许此人长着一张跟他所熟悉且让他头疼的
　　锦毛鼠白玉堂相同的脸孔，但他清楚知道对方并不是那只总不按常理出牌的白老鼠，
　　而是跟他前一晚才首次见面的陌生人。 但同样的，正因为此人并非白玉堂，他
　　根本不需要担心自己会跟他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然后将殷凝雪的客厅毁个稀烂 ─
　　─ 因为要制服根本不会半点武功的白恺棠对这名南侠来说实在太容易了。

　　「白兄今日突然到访，未知所谓何事？」关好了大门以后，展昭开门见山地询问
　　对方来意。

　　「心血来潮忽然想来探望你，不可以吗？」 白恺棠扬眉。

　　展昭闻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也不答话，等他自己说下去。

　　白恺棠见他不作声，知他不信自己当真只是来串门子的，不禁有点自讨没趣，不
　　无尴尬地擦了擦鼻子，然后清了清喉咙道： 「你的戒备心难道真的就这么高？
　　凝雪把你当朋友，还留你在她家里暂住，而我和她情同兄妹，怎么就不能前来
　　关心一下她的朋友？」

　　「展某相信白兄关心凝雪。」 南侠是个很诚实，不会打诓语的人。

　　真的不给面子啊! 再一次找不到下台阶的白恺棠干咳了两声： 「不管我是在关心
　　谁也好，今天我的确是来找你的。」 又不禁道： 「不过难道小雪儿那丫头没有
　　告诉过你吗？ 我们这个时代是没有人某来某去地自称的，只会说我来称呼自己。
　　至于称呼别人时，也不会兄啊弟啊什么的，听着怪别扭。 要是遇到不熟悉的
　　人，男的称一声先生，女的年轻或未婚的唤一声小姐，已婚的称太太或女士，
　　遇到熟悉的人则直接喊名字。 你这样子古言古语的跑到外面去乱叫一通，是会惹
　　人侧目的。」

　　殷凝雪的确跟他说过同样的话，所以展昭知道白恺棠这是好心提醒，语气稍缓：
　　「谢谢白…先生提点。 展…我自会注意往后言行。」 然而一些语言习惯一时
　　间却很难完全改得过来，所以殷凝雪才总是不让他独自出门，就是出去了也尽量
　　不让他讲话。

　　听着展昭生硬地使用着现代称谓，但语句依然古风不改，白恺棠忽尔只想慨叹一
　　句路漫漫而修远兮!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罢! 要你一下子改变多年来的说
　　话习惯也的确是有点强人所难，反正你自己留意就好。」 顿了一顿，又加了一
　　句： 「反正你也不能够总要依靠小雪而替你解围。」

　　「白先生今日来访，想来应该不是只为了要再次当面警告我的吧？」 展昭如何会
　　听不出白恺棠刚才最后那句话语带双关？ 只是南侠有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无论
　　是纵横于江湖还是周旋于庙堂，温文冷静进退有序的他亦是游刃有余，自然不会
　　如此容易便被这么一句隐隐带刺的说话难到。

　　「好，我也不再跟你转弯抹角了。」 白恺棠跟展昭此刻看似平静的目光坦然对视。
　　虽然对这名来历可以说是神奇的宋代大侠认识不深，但长期处于酒吧中所以阅人
　　无数的他还是可以看出，面前的人虽然外表温文彷似无甚杀伤力，但实际上只是
　　深藏不露。 唉! 这么一个神秘难以探知其底蕴的人放在自己妹妹身边，他不放
　　心啊! 「我正在研究你穿越来到二十一世纪的原因以及送你回去的方法，可是这
　　并不是一时三刻便可完成的事。 只是在等待研究结果出来的这一段时间，你可有
　　什么打算？」

　　展昭闻言低垂下眼帘，因为白恺棠是问着他的痛处了。 展昭入仕之前虽为江湖人，
　　但却并非出身草莽，而是长自常州书香世家。 他在幼年时曾有奇遇，得拜武林
　　隐士为师，学成了一身超凡本领，在武林同辈中武功造诣绝对可算是翘楚，就连
　　老一辈的江湖人听见南侠名号时，对敌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少年成名，后在
　　金龙寺得遇包拯救其性命，再被举荐在宋仁宗御前献艺，得封御猫之号，直接以
　　四品冠戴步入庙堂，实在不可不谓平步青云。 在来到这个千年后的世界之前，
　　从未想过自己有朝竟会落得寄人篱下的境地，而对方还是个手无寸铁的弱质女流。
　　现在他虎落平阳，心中郁郁之气一直苦苦压着，不得宣泄。 白恺棠适才话语
　　间虽无挖苦嘲讽之意，却也未免让展昭心中不舒服。

　　「白先生言下之意，是想展昭离开凝雪，别再为她增加负担，是吗？」 展昭外
　　表虽然温文，但堂堂南侠怎可能不是心高气傲之人？ 他并不惊讶于白恺棠对他和
　　殷凝雪之事，毕竟换作是他，也不会喜欢自己视若亲妹之人身边忽然出现一名来
　　历神秘，而且身无分文必须在各方面都依赖对方的男子。

　　白恺棠闻言翻了翻眼： 「拜托! 要是我真的这样跟你提议，那丫头知道了肯定
　　要跟我没完!」 瞥了闻言俊眉微蹙，显然是猜不透要是如此那么他此来何意，唇
　　角上弯起了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的意思是，你不能一直在小雪儿家里白吃白住。
　　不过你在我们这时代没有身份证明，所以无法出外找工作。 现在你没有赚钱
　　讨生活的正常渠道，我也不放心你一直就这样跟小雪儿独处，想把你放在身边我
　　能看到的地方。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互惠互利的方法，现在就看你肯不肯为五斗米
　　折腰了。」

　　「何谓为五斗米折腰，还望白先生详说，我洗耳恭听。」 展昭轻轻扬眉。

　　「我说…展昭你可有兴趣在江男酒吧当个保安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