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莲乱 夕阳如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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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如血，我骑着马在山道上缓缓而行。东方不败与我并骑，一身黑衣，身下是黑色的骏马，落日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他笔直修长的身影拉得斜长，我侧目而视，竟觉得他有些陌生。
“才几日没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他摸着下巴看我，一脸戏谑的笑。不知他又在打什么主意，我没有接话。
一路上我寻了各种理由去套他的话，他却对这几日的事只字未提。
或许就像师父说得那样，他的城府太深，很难信任旁人。他对我说过的话不过是捉弄玩笑，那眼中莫名的情愫也只是装模作样的试探。
我没由来的有些烦躁，进入风雷堂至今未曾做过一件大事，却还要每日与他周旋，他看似器重我，却又对我有所防范，外面的风言风语我可以不理会，但不表示我愿意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我心中已有了杀意，虽然实力的悬殊让我迟疑不定，但我不曾放弃寻找他的破绽，不只为了向问天，也为了我自己。
我杨莲亭不会一直屈于人下，更何况我从未瞧得起他，一个卖弄风情的男人，如何上位？还不得而知。
“主上，可是要回黑木崖？”
我侧过身询问他，打破了僵持的沉默。他一直在看我，见我回视，面上怔了一怔。
“这么快回去多无趣，那地方你还没待够吗？”
他不冷不热的回了句，低头玩着手中的马鞭。天光渐暗，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辨他语气中的喜怒，只好低声应了句，“主上说去哪儿，属下跟随便是。”
说话时四周阴暗了下来，他看向我，眼中闪着微带薄怒的寒光，“分开一阵子，你还是这般生分，我对你难道不比旁人？就令你如此生厌？”
他一抽身下马当先而去，将我远远甩在了身后，那莫名其妙的怒火让我摸不着头脑，心中暗想：这人当真是喜怒无常！
我一路狂追至定州城外，见他立马于城下，连呼了几声“主上”。他斜瞥过来，眼中已不见火气，竟有了几分嗔怪之意。
“今夜就宿在城中。”
他冷冷丢下一句话就策马入了城，我跟在他身后向着花街柳巷而去，心里不禁打了个突，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他停在一座花楼前向我递了个笑眼，“今夜就在此歇一宿，如何？”
我抬头一看，“绮红楼”三个烫金大字晃过眼前，门口有莺莺燕燕迎来送往，更有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再看向里面灯火酒色、红绿相映，令人望而生畏。
“我不去。”
我果断的出言拒绝，此时哪管他主仆之分，龙潭虎穴让他一人去闯便是！
他眯起那双妖娆凤眼，眼中满是得逞后的诡笑，竟与门口的老鸨左右拖拽将我拉入门中，任由一群红蓝粉绿迎头扑入我怀中。
“走开！快走开！”
我伸臂格挡，却难敌四面来手，一不留神间就被摸上了几把，身上顿如蚁爬好不难受！
“公子你生得真俊俏，奴家自愿投怀送抱，与你共度良宵……”
一团粉红带着刺鼻香气向我靠来，双手还勾上了我的脖颈，我何曾见过如此阵仗，当即吓傻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动作。
一只手斜侧伸出将女子推开，顺势把我拉进一个火热怀抱，我听到熟悉的声音竟有片刻晃神，任他搂住忘了拒绝。
“你们没看出，我跟他才是一对儿。”
东方不败嗤笑了几声，将一干莺莺燕燕们惊呆当场。他的手摸到我右腿根，从衣摆处伸了进去，上下摩挲，其间还夹杂着沉重的呼吸，剧烈的心跳。
那种好似毒蛇爬过般的感觉令我心生寒意，我猛地将他推开疾步上了二楼，身后响起一片哄笑之声。
我心生忿恨，恼怒他当众羞辱于我，他一路追过来，却被我一掌甩开，平日里的冷静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走到转角处，竟看到楼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我心中渐冷浇熄了羞愤的怒火，那道白影早已印入心中，即使是一个背影也不会认错。
我记得他说，有要事要办，改日再来见我。匆匆一别，再见时竟是在青楼妓院。
见他走入一间房，开门迎他的女子约莫三十余岁却风韵犹存，瞧她面带喜色，两人必定是有情的，进门后就将房门紧闭，满屋的春/色舍不得露出一丝半点。
适才见他唇角竟是带笑的，那般温柔，与对我时的敷衍截然不同。师父，徒儿难道还不如一个妓子？
我心生酸涩，好似失了魂般站着不动。身后有一双手臂将我搂住，他的身体竟还带着情动的余韵，接触之下令我恶心，男人为何都如此下作？
“放开我。”
我故作平静的推开他，走进那人所在房间的隔壁，东方不败尾随而至，只让人上了酒，并未唤人作陪。
门一关，他便毫无顾忌的盯着我瞧，避开他热切的视线，我低头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渐渐有些失神……
隔壁听不见任何动静，我更不愿意去想象是个什么情景。人总是对自己不愿接受的东西惧怕、抗拒，我不能接受自己有了小女儿心态，不断压抑着莫名升起的情感。
“你知道吗？你现在在想什么，我一目了然。”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我纠结的思绪，我浑身一颤，抬头看去，对面那男人已在冷眼旁观。
“你可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他举杯仰头将酒饮下，视线却从未离开我的双眼。
我挺起胸膛，尽力保持着这具身躯里的傲气，冷冷回他，“我不喜欢男人。”
他一怔，而后失笑出声。我暗恨他又想逗弄我，他却突然一本正经起来，起身缓缓向我走过来……
“可我喜欢你，喜欢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高兴，我便高兴，你讨厌我，我便伤心。我活了二十五年，从未试过如此难受的心情。莲弟，你不喜欢男人，我便做女人，可好？”
他走到我面前蹲跪下来，伸手抚上我的脸，我被他惊世骇俗的言语吓得头脑空白，直到望见他黑乎乎的脑袋压过来，才惊醒般向后缩去。
“你真是个疯子！”
我伸脚踢踹他，却被他轻易捉住。平日他逗弄我从未动过真格，今夜却像吃了秤砣铁了心般紧追不舍。
为了追堵我，盛酒的案几被他一掌掀翻，屋中阻路的摆设皆被他推到在地，弄得砰砰作响！
我来不及拔剑，只好与他四下里游斗，不时撩起纱帐阻挡他的步伐，他毫不留情的动手撕碎，裂帛的声响刺耳得令人心惊。
“过来，我不会对你怎样。”
他向我伸出手来，语气隐忍，双眼腥红。在此状态之下说出的话，我若是信了，一定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
“主上，我出去给你找个女人来……”
退一步，我放缓了语调好言相商，谁知他不买我的帐，伸手就要抢夺我手中的剑！
“放羊入虎口，还有回来的可能吗？”
他讥笑一声，说着不明不白的话。我心知，对着狂性大发的人，好言好语已是无用。
当下一个跃起向他扑去，他想必未料到我会如此主动，竟顿住身形一动不动，就在此时我拔剑而出，一招“漫天花雨”将他笼罩在剑光之下。
自我出招起，他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还出言讥讽道：“他的武功也没什么了不起！”
话音刚落，还未看清他的动作，我苦练了千百遍的杀招已被他破解在掌下，五尺长的青锋剑折断作两截丢在地上，昭示着我与他之间是何等的天差地别！
“不要碰我！你让我恶心！”
我胡乱出掌向他打去，他好似疯了一般狠狠将我压住，居高临下的冷视着我，一面从袖中摸出一小截竹筒丢在我脸旁，“看看这东西，若是换作旁人，早就死在我手上了！”
我用余光瞄了一眼脸旁之物，心里顿时凉了半截。那是一日前我给师父的飞鸽传书，竟不知何时落在了他手上？！
“要杀便杀！我死也不要受你侮辱！”
我怒目而视，只望能激怒他将我一掌击毙，既然事已败露，死也好过受他的折磨。
感觉到他身子一僵，突然凑到我脸旁惨笑了起来，“你觉得我是在侮辱你？！你不稀罕我的心意，我也不会容你肆意践踏。”
说话间他面容骤冷，动手撕扯我的衣物，我顿时惧怕起来，高声唤着“师父”，趁他失神之际，一掌将他挥开，连滚带爬的逃出了门去。
踹门的巨响惊动了周围的人，我衣衫凌乱的逃到走廊上，终于看见向问天从隔间里走了出来。
他看见我，面上有些吃惊，接着看见我身后的人，眼中寒光一闪。
我见他出来时衣衫整齐，顿时心下稍宽，直奔他身后而去。
“出什么事了？”他侧身低声问我。
我只觉心头一暖，忍不住伸手抓住他的衣衫，指着对面那人道：“他……他有断袖之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莲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