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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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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南山滑雪场的路上,我坐Terrence的车子。他见我过去几个星期脸上的忧郁和泪痕一扫而光,连忙恭喜。
我嗔他贫嘴,然后请教:“你说找一个比自己大10岁的男人会有什么不良后果呢?”
他想想说:“这相当于我找个23岁的女生挺好的,我想不出有什么不良后果。”
这个头脑简单的家伙。我又问:“他工作忙,对我喜欢的生活和运动也不怎么感兴趣,这会有什么不良后果?”
Terrence虽然绅士,但还是不耐烦了:“我发现你们女人到了关键时刻都特别多疑——你不要妄想去改变一个接近40岁的男人,尽量去配合他,如果能相处就处,不能相处就赶快找下一个。Andy还和我说,xx公司的xxx自从听你给奥组委汇报工作以后很想认识你,所以别担心,你还能推销出去。”
“你们这些大男人怎么也在人背后嚼舌头!”
Terrence立刻表白:“Andy实在是好意,不过我让xxx滚一边去。”
我扑哧笑了,Terrence说话痛快!
从南山回来,我们已经饥肠辘辘,鉴于有几个外国人,晚上大家决定去阿凡提吃饭。
六点的时候,陈礼打电话来。我问他愿不愿意到阿凡提,见见我的朋友们,他同意了。其实他也认识这群朋友中的几个,除了Brian,还有我们俩第一次在茶马古道见面时就遇到过的Lehman 和David。
阿凡提的饭菜一般,以表演取胜,而且有地道的英文主持,让来的几个外国人很开心。其中一个还被请到台上去和美女跳艳舞,美国人放得开,跳得很high,让我们大饱眼福,我笑得前仰后合。
艳舞结束,舞台上出现耍蛇人,一条大蟒在他身上随音乐起舞。陈礼忽然抓住我的手,我回头望他,只见他为难地笑:“我实在不喜欢蛇。”
我笑,这个陈礼,在慧聪书院谈起蛇的时候还故作镇静。我轻抚他的脸,安慰道:“你不必看台上表演,看着我就好了。”
他微笑点头。我们就这么对望着,他眼底的温柔令人迷醉。在火热的音乐里,我心中悸动,两颊发热。我一边抚摸着他的脸颊,一边扬起头,轻柔缓慢地吻住他的嘴唇。
他没拒绝,也不主动,只是很配合地轻吻。直到蛇舞结束,我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他的嘴唇。
我们虽坐在黑暗里,但Brian还是发现了这旖旎的一幕,笑着向我们挑起拇指。陈礼保持镇静,但一双眼睛还是透露了由衷的尴尬。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亲吻,我还是感到心砰砰地跳,脸和耳朵已经红得发烫。我挽住他的胳膊,不确定地问:“是不是又嫌我太大方,太随便?”
他叹气,声音居然微微颤抖:“你昨天才说不会当众表演恩爱,这还不到24小时。”
我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发烫的脸上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把周围的人都忘了。”
他微笑地轻抚我的脸安慰道:“没关系,现在女权至上,你想怎么样我配合就是了。”
这话说得撩人心魄。
一顿饭吃到九点,整个餐厅变成狂欢,大家站到长条桌上,跟着主持人和音乐,跳起了很不标准的新疆舞。我和陈礼没上去,找张角落的桌子看别人跳舞,尖叫。我舒适地靠在陈礼的怀里,抚摸他的大手,他依旧配合,一只手搂着我,另一只手拿着啤酒瓶,时不时地举起来,向桌上跳舞的朋友们致意。
狂欢结束,陈礼准备送我回家。我说:“算了,你跑这一趟又要耽搁一个小时,我跟Terrence的车回去,很方便。”
他摆摆手,露出大男子主义的嘴脸:“那怎么行?成什么样子。”
上了车,他自然地搂住我的肩膀。我忙拉下他的手,低声说:“Stop,your driver will see it.”
他怪异地看我一眼,我立刻明白,从刚才在餐厅里的热情到现在的保守落差太大,纵使他“配合”也很难追上我的变化。
不知为什么,我不愿意在他的车子里有任何亲热的举动,也许是觉得太猥琐了吧,尤其是各种莫名其妙的车震门在前。而且一个第三者坐在前排,从后视镜里可以把我们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 我不甘心地问:“Why do you need a driver He is ... intruding.”
他说:“有时候晚上喝酒,或者累了,自己开车不方便。”
“But you will have no secrets from him.”
这次陈礼也担心司机误解,换成英语说:“Don’t worry about him, he’s a good man.”
在后视镜里看到司机警觉的双眼,也许他只是观察路况,但我感觉很不舒服,于是讽刺地说:“Maybe he’s counting how many girls have taken a ride in this car.”
陈礼明显地不高兴了,但他没说话,沉默地望向窗外。
这种冷遇令人难堪,于是我冲口而出:“Are you counting too”
陈礼把头转回来,却不看我,低着头摆弄手套。半晌他才隐忍地说:“挺好的一个晚上,别这样。”
我恨他这种四两拨千斤的谈话技巧,他太知道怎么对付我,让我内疚,让我忘掉这个他无法回答的话题。
我投降,不再说话。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阵,他若无其事地问:“明天怎么安排的?”
我冷冷地说:“My plan How dare I have a plan Shouldn’t you plan for me I will be a perfect call girl.”
他疲惫地叹气,然后敲敲司机的肩膀:“到金融街的七彩云南停一下。”
我诧异:“你干嘛?都快十点了还喝茶?”
他干脆地回答:“听我的。”
我被他牵进七彩云南茶馆一个安静的小包间里,两只双人沙发,一盏昏黄的灯。陈礼不疾不徐地帮我脱下外套,叫茶,然后关上门,把我拉到他身边坐好。
“喝点茶,消消火。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要发脾气可以尽情地发。”
他的温柔令人崩溃,眼泪不听使唤地喷涌而出,我紧紧地抱住他说:“都是我不好,我就是还没学会怎么和你相处。”
他大概也很崩溃。连我都觉得自己很无厘头,在车上看他的司机不顺眼,又问他那么呛的问题,现在除了说自己不好,也没有拿得出手的理由发脾气
哭着哭着,我忽然意识到哭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我理直气壮地靠在他温暖的怀里,听他心跳的声音,他还时不时地摩搓我的肩膀,低声安慰。
好容易哭够了,擦干眼泪,他递给我一杯茶:“来,补充一下水分。”
我扑哧笑了出来。
我抬头,歉疚地望着他说:“我太不可理喻了是不是?你后悔了么?”
他笑:“有点。”
我担心地追问:“哪个部分‘有点’?是不可理喻还是后悔?”
“都有点。”
“对不起。”我真诚地道歉。
他笑道:“没关系,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
“有么?”我没看出来。
“有。其实你的要求挺简单的,但我一直没满足你。”
他低下头,认真地送上一个长长的亲吻,很有力却也很温柔。他说对了,真是个聪明人。这,就是我要的。
在那一刻,陈礼的成功,富有,幽默,成熟都不重要了,我醉在他的吻,他男人的味道里。虽然他没有摘下文明的面具,但我就是一个女人,享受一个男人的怀抱。
我伏在他怀里很愉快,一边抚摸他下巴上的青影一边笑着说:“真是的,我真是挺容易满足的。”
他很认真地说:“你就是这点好,根本不会算计,耍小心眼。”
“我也想算计,但算计不过你,想想还是算了。”
他模仿我的句型:“我也想表达自己的感情,但经常不知道该怎么做,想想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