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爱情故事》加个味

3、和好（2） 四人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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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枝晚上执意把吃饭的时间往后推迟了一个小时。七点才和吕征在楼下接肖青，三人驱车去薛记。这是一家以素菜出名的小馆，食料看上去平淡无奇，但既然有价有市，必然有过人之处。吕征热情地让刘肖青点菜，肖青也就不客气，拣爱吃的点了几道。
　　“小姐斟茶，”金枝冲服务员招招手，回头冲刘肖青眨眨眼，低声说：“见好就收啊亲人，别使劲儿折腾人陆松。对了，他不知道昨天帮她老婆拔办公室电话线的还有我吧？”
　　肖青故作深沉地点点头，“知道，我说的。”
　　“行啊，姐们儿原来这么狠，影响科室通讯的罪名可是我在舅舅面前担着呐。”金枝说完笑嘻嘻地，给陆松打了一通热情洋溢的电话。
　　“陆大建筑师，今天你可不能不来，我不管你那饭局啊。怎么，老婆重要老婆的闺蜜就不重要了？”
　　“……”
　　总之眉飞色舞，要他务必来赏个面子，吕征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的老婆。
　　刘肖青喝着微烫的碧螺春，鼻尖沁汗，隔着袅袅的水汽，也便笑嘻嘻地看着他们，好像又回到大学时光。那时他们都在C城，金枝和肖青是同是医科大，陆松的学校在相邻的一个区，吕征在附近的IT公司搞软件开发。每个周末double date，坐在学校南门的四川小馆吃麻辣烫，吃得痘痘茁壮成长，于是两个女生又一起研究护肤战痘，循环往复。
　　菜刚上齐，陆松电话就来了，说在门口。肖青起身去接，两边包厢尽是纸糊着细细的木头格子，从天花板到地上。走廊设计得曲径通幽，肖青在昏暗的灯下看着陆松，想起这几天的闹剧，一下子格外有种平静舒适。
　　迎面晃来一个人影，定睛一看原来是周达福：“哈，肖青！你们年轻人竟然吃素，我糟老头子该去喝风才对喽。”
　　刘肖青笑笑，知道周达福嗜肥腻，绝不会主动挑到这家薛记菜馆，不过医院总和其他行业有各种业务往来，主任有时的身份也算半个生意人。生意场上谈事情，甲方乙方，总有高低，有时候自己高兴并不是第一要义，山水轮流转，总归有顾及别人的时候。联想到正好最近儿科要更换老旧器材，会进一批德国原装进口的医疗设备，报告已经报给院里。好几百万的单子，其中难免丝丝缕缕说不清。周达福的一句客气话她怎么能当真。
　　“那主任这意思是下次带咱们去嗨一顿？可先说好，我这还有一拖油瓶呢。”肖青说着挽上陆松的手臂。
　　“没跑没跑！”周达福拍拍陆松的肩，笑哈哈地走了。
　　望着远去的背影，肖青忍不住吐槽：“主任再不减肥，真的只能喝风了。”陆松搂上她的肩膀：“嘿嘿，都怪他老婆年轻时没把他调教好。”
　　推开包厢门，金枝马上起立鼓掌，笑脸夸张如迎接领导人，一边踢了坐着的吕征一脚，吕征只好无可奈何起身配合鼓掌，说：“哥，嫂子，花开并蒂千日好，”再扭头深情地注视金枝“老婆，得饶人处且饶人。”
　　金枝立即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大家一起笑哈哈。
　　气氛很好。刘肖青伸手挂好陆松的外套：“提前溜号，事儿办妥了？”陆松夹了一块茄鲞送到嘴里，“龙局长态度还不是太明朗，孟总打算通过T大的蔡教授再去做做关系，那是他亲姑父。所以过两天我得去一趟C城看看蔡导师。”
　　陆松老板叫孟中泽，比陆松年长七岁，曾是T大的传奇人物，跟其他家世显赫的校友相比，他来自冀北农村的背景实在是不值一提。不过，快毕业时，他和某校领导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大打出手，由此而知名。双方都损失惨烈，对方被送进医院接骨，他被劝退，最终拿的是建筑系肄业证书。后来几经周折，硬拼出一番事业，其中苦乐只有自知。虽然同为T大人，但蔡教授是陆松的研究生导师，和陆松的关系比自己更为亲近。
　　陆松吃着菜发表意见：“这就是刘姥姥吃的茄鲞？也没啥好味儿嘛，还没你烧得鱼香茄子好吃呢。”吕征深表同意地点点头，这俩男人都是无肉不欢。
　　金枝不屑一顾：“猪嘴能吃出什么味儿啊你。”吕征缩缩脖子。
　　一室灯光柔和，桌上开着男人们的啤酒，刘肖青和金枝的面前放着两支果汁。跟往常的聚会果真没有二样，大学时也这样走过来，当然那时候桌子没这么大，也没这样精致的墙纸。刘肖青偏着头想到了一个成语，觥筹交错。其实她的生活就该是这样，稳如泰山，千年不衰。
　　从头喝到尾，等回家的时候，陆松身上酒味儿渐浓，不过他毫无醉意。心情好的时候喝酒，他有差不多一斤的量。最近虚惊了一场，他心里有种释放的快活，靠在床头看刘肖青来回忙着要熬粥，免得他伤胃。
　　“肖青小老婆~~~”他喊她到身边，人来了也不说话，那么傻呵呵地笑笑。刘肖青拍他：“神经病，先洗澡去。”
　　陆松头上有点冒汗，一股热气在脑袋里头散不开。他真不想洗澡，怕洗掉这点浑浊的舒适。
　　“肖青”，他从来都这样叫，“你记得咱们四个人以前老是去四川小馆吃麻辣烫吗。”
　　“怎么记不得，都是因为你们要吃，害我和金枝冒一脸痘。”肖青坐在床边。
　　其实都是两个饕餮女生每次争着要去，陆松也不分辩，大多数时候，他有十足的好耐性，任由刘肖青颠倒黑白，实在不行，就直接堵上那两瓣娇嫩的唇。往往刘肖青嘴里还在叽歪，但在陆松听来，那种被强迫在口腔里的吐音不清，不是不销魂的。
　　“嘿嘿，咱们故地重游吧，反正我这两天也要去C城拜访蔡教授，你请两天假一起，再去吃麻辣烫肥肠串。”陆松捏着刘肖青细细的手腕。
　　肖青心动了，她正好想散散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