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儿愿女》凡鸳

37、爷孙情义惹人怜 金掌柜自投

　　林凡右手牵着小雀儿，左手牵着邵易初，走了一会，小雀儿突然低着头小心说道：“夫人，我爷爷他……”
　　林凡看向小雀儿，见她一双眼中包含着泪，却忍着不哭，一瞬间就觉得心软了额，蹲下身来摸摸小雀儿的头发，将小雀儿揽入怀中道：“不担心，爷爷会回来的。”毕竟是小孩子，一听这话，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林凡拍着她的背轻轻安抚她。
　　邵易初走过来，拉开林凡，见林凡皱眉看他，他笑着看林凡，转头对泪眼朦胧的小雀儿道：“你若是真想让你爷爷回来呀，你就该打败那些欺负爷爷的坏人！”小雀儿抹着泪嘟囔道：“为什么这么说？”邵易初眉目柔和道：“因为……因为我娘亲也被坏人欺负过呀。”小雀儿仰起头看着邵易初道：“那你打败坏人了吗？”邵易初摇摇头，笑一下道：“不过，你要知道你长大了，理应保护爷爷对不对？”小雀儿点点头，邵易初又道：“那现在是不是要变得更强更厉害？”小雀儿想了想又点点头，邵易初轻笑一声，摸摸小雀儿的头伸出手道：“那我们现在一起回去，好好休息，等爷爷回来吧。”小雀儿只犹豫了一下，便紧紧抓住了邵易初的手。林凡看着邵易初邀功似得笑，无奈的笑着摇摇头，拉住了邵易初的另一只手。三人一起慢慢走，和谐的就像一家人，好像这样就可以一直走到天荒地老，与世同安。

　　绿萝担心的向邵鸿志屋里看去，却不敢进去。话说邵鸿志一回来便阴沉着脸，她叫了几声也没理她，进了屋便甩上了门。绿萝心想估计是什么事出了问题，自己犹豫了半天还是敲了敲门轻声喊道：“爷。”
　　里面沉默了半晌，邵鸿志才低着声音道：“进来。”绿萝深吸一口气，摸摸肚子才打开门进去。一进去便看邵鸿志背对着门坐在圆桌前，心里微微叹一口气便走过去帮邵鸿志揉着肩道：“谁惹爷不高兴了？”邵鸿志半天没说话，绿萝也没再问。
　　“那日你去那铺子没露出马脚吧？”邵鸿志突然冷声道，绿萝捏着肩膀的手也一顿，半天才反应过来道：“没有。”邵鸿志便说：“那你出去吧。”绿萝叹一口气便准备往外走，邵鸿志却突然说：“等等，最近若是有人来查，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绿萝道一声知道了便出去了。出去看着那紧闭的大门，也不知这一步走的是对还是不对。

　　小雀儿正在院子里踢着毽子，忽然听到有人叫她，便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只见除了一个扫地的仆人并无他人，便以为自己听错了，继续踢毽子。
　　“画丫头！”小雀儿猛地一抬头，看一眼四周，除了那个灰袍仆人却没发现任何别的人，心觉奇怪，明明只有爷爷才知道……小雀儿蓦地想起什么看向那个灰袍仆人。
　　灰袍仆人环视了一下四周，看一眼小雀儿，小雀儿一惊，然后喜不自禁的笑了出来，灰袍仆人竖起食指放在嘴前，小雀儿也看看四周，见没人后，跑到灰袍仆人身边，灰袍仆人轻轻放下扫把，背起小雀儿打算跳墙，却忽然被人拦住。
　　“金舒成！”灰袍仆人身子颤了一下转过头去，见邵老爷已大步走来，灰袍仆人不自主的就软下了膝盖跪了下来。
　　邵老爷走过来，看一眼一旁瑟瑟发抖的小雀儿，又看一眼跪在地上低着头的灰袍老头，皱着眉走了两步，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一甩手道：“你倒好！出了事说都不说！你真当我不会治你的罪！”灰袍老头还是默不作声。
　　“哼！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差点连易初都害上了！她若是知道，恐怕已经心疼死了吧！”邵老爷这话一出，灰袍老头浑身一抖，缓缓抬起头道：“但凭老爷责罚。”
　　邵老爷气的浑身发颤，指着老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才硬是憋出来一句：“想死自己死就算了，还要拉上孙女和邵家！你以为你当真背的起这个罪吗！”
　　灰袍老人还是不说话，邵老爷无奈的叹口气缓下声音道：“算了，你起来吧，你若是想走，我便安排你走，保准你爷俩不会有事；你若是……算了，你们走吧。”邵老爷摇摇头，灰袍老头却忽然道：“老爷，老奴不走，你把我送交官府吧。”小雀儿一听立马红了眼眶抓住灰袍老人的衣袍道：“爷爷，爷爷你不要走，不要留下小雀儿一人。”灰袍老人怜爱的看一眼小雀儿，摸摸小雀儿的头什么也没说，便把小雀儿推给邵老爷道：“孙女还请老爷照顾。”邵老爷不可置信的看着灰袍老人道：“舒成，你可想好？”灰袍老人点点头，小雀儿挣扎着要去找爷爷，邵老爷无可奈何抱起小雀儿递给一旁的李汉成，李汉成便连忙抱着小雀儿大步走了。
　　“舒成，你只需要说实话，不用顾忌我邵家，即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怪你，只当你勤勤恳恳为我邵家一辈子，也算我对她赎罪吧……”说罢，邵老爷摇摇头，像是被抽空了浑身的力气，才说完最后一句话。
　　灰袍老人道：“老爷，你放心吧，小姐在天之灵定会护你和邵家平安。”说罢，邵老爷便转头一挥手，邵老爷身旁的两个壮汉过去押着灰袍老人走出了院子，邵老爷长叹一口气抬头看看天摇摇头才走出了院子。

　　次日，严守府衙开庭，常老爷坐在红木雕竹判官椅上，表情严肃，邵老爷、邵鸿志、邵易初和林凡坐在左侧一排，而右侧一排则坐着何元顺和其子何正翔。
　　“常老爷啊！冤枉啊！”喊冤者正是那伶燕楼的老鸨，圆润的身子看起来都苗条了不少，常老爷拍一下桌子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老鸨缩了一下便不再说话，常老爷示意跪着的一个丫头继续说话，那丫头得到首肯后看一眼老鸨道：“妈妈命我把那素人胭脂铺子里的小丫头骗来，我便装作问路的人蒙倒了那小丫头把她帮来了楼里。”
　　“那你可知那妓女……”旁边师爷提醒道：“萃榕。”常老爷忙道：“对！萃榕是怎么死的吗？”
　　那丫头连忙磕头道：“这奴婢万万不知呀！”
　　常老爷又问另一衣着暴露的女子：“听说你与那萃榕交好，你可知道？”那女子娇滴滴的看一眼常老爷道：“回老爷的话，奴婢只知官府来查说是胭脂给毒死的，别的什么都不知了。唉，最近都不敢用胭脂呢……”
　　林凡却突然问：“常老爷，民女想问萃榕姑娘这胭脂可否经由他人之手？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下毒？”林凡这话一说，那跪着的丫头却突然抬起头道：“不可能！那胭脂全是我买的！也是我分发的！绝不可能经由他人之手！”这丫头此话一出，众人便朝她看去，那丫头似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激动便又道：“我与那萃榕姑娘并不相熟又怎会害她？何况还用那胭脂，我这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我做的吗？”
　　“姑娘又怎么知道萃榕用的胭脂一定是你给发的那盒？”林凡这话一出，萃榕便不吭声了，半晌才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道：“对了！我们是素人胭脂的老主顾了，每次都会订做，为了分辨每位姑娘的胭脂，我便会让胭脂铺在盒子上涂上标记，我若是没记错，萃榕姑娘的那盒上面是榕字！”常老爷听了边让人去拿了那盒胭脂给萃榕看，萃榕看了后皱眉道：“是一种颜色，可这上面没字，那便不会是这盒。”常老爷听了后皱眉叫人去重搜，林凡心里冷笑一声，看一眼邵鸿志一脸不安的样子，自己便放心了。
　　常老爷可万万没想到，一个妓女的死能牵扯出这么多贵人，当初自己就想随便处理了，也没细查，如今看来不细查已是不行了，便问老鸨：“这萃榕平时都与谁交好又与谁交恶？”老鸨想想后说：“这萃榕性子孤傲，平日并不与人交流，好像也没什么仇人……”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娇滴滴打断：“ 不，萃榕与我说过，她并不喜那玉翘……因这玉翘夺了她的恩客……”说完还似有若无的瞥一眼邵鸿志，这可令邵鸿志尴尬极了，好在常老爷也没在意，问道：“玉翘？可是伶燕楼的花魁玉翘？把人带来！”
　　没过一会，玉翘便被带了进来，今日这玉翘乌黑的发只松松垮垮的绾一个髻，插着一朵玉雕花，一身水绿的衣裙，嫩的跟段小葱似得，这一进来便迷住了一屋子的男人，当然，邵易初看都没看一眼。
　　美人盈盈一跪道：“奴婢玉翘拜见官老爷。”这娇滴滴的一声，让常老爷整个人都酥软了，常老爷却见众人都望着他，便调整了语气严肃道：“你可认识萃榕？”玉翘点点头，常老爷又道：“那你可与她有过什么过节？”众人正在为这常老爷的脓包养无奈，真是不知道这常老爷如何坐到这个位置，却听玉翘道：“自然是有的。”这一句话可让众人呆了眼，躲还来不及呢，这还有人硬把屎盆子硬往自个儿头上扣！玉翘说完倒是自个儿笑了起来，还不忘偷偷给邵鸿志抛个媚眼。邵鸿志的脸色呀，可难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