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儿愿女》凡鸳

36、伶燕楼美色惑人心 多少男子免

　　夜晚，伶燕楼灯红酒绿，到处都是莺声燕语，喝醉了的富家公子们揽着妓子的细腰摇摇晃晃，妓子们卖弄着身姿，用尽手段来卖弄各自的风情。
　　顶层的一间阁里，身穿月白玉兰花上袄，袖口和领口都用银线滚边，下身着着同色裙子，腰间系着丁香色百蝶束腰，外罩一间丁香色金线绣玉兰纱衣的女子倚靠在蓝衣蓝袍男子怀中，一张粉雕玉砌的小脸上嵌着一双水盈盈的眼，微微上翘的唇角显得娇媚。
　　“爷，你今晚就留下来吧。天都黑了，奴家不放心让你回去。“女子靠在男子胸前，一双玉手缠弄着乌黑的发。
　　男子挑起女子的下巴道：“小美人莫急，来日方长呀。今日若是不回去，怕要叫人怀疑了。”说着，便要将手伸进女子的衣裙，女子嘟着嘴躲了过去道：“爷是只知新人笑，不知旧人哭。爷就是怕旁的人知道奴家，给爷丢人吧。”说着，泪珠便顺着脸颊滚了下来，滚到下巴尖上，欲掉不掉的，让人看了好生怜惜，男子吻掉女子的泪痕道：“我答应过你，等事成了，便娶你做侧室，你放心，我不会不守诺言的。”女子咬着下唇楚楚可怜道：“爷可一定要记得，这世上，奴家只有爷能依靠了。”说着拿起银酒壶含一口酒凑在男子嘴边，男子张了嘴便咬住了女子红润的唇瓣，手又不安分起来，女子扭捏的推搡着推搡着却推进了洒满花瓣的雕花大床上，一室春色。

　　第二日清晨，男子探头探脑的走出伶燕楼，四处打量了一番才大步走出，却没注意到墙角的灰袍。

　　“你说他是从伶燕楼出来的？”林凡呷一口茶慢声道。
　　红莺点点头道：“是啊，这三少爷平时看起来是个正经人，没想到这么好色。”
　　林凡听到红莺的话轻笑一声道：“哪个男人不好色呢？”说罢又看了眼旁边坐着专心致志玩着手中小玩意儿的邵易初。

　　邵鸿志回到屋内的时候看见绿萝正坐在院里的石桌上，一张小脸被冻的通红，便心生不忍大步过去抱住绿萝：“怎么在外面坐着？也不怕着了凉。“
　　绿萝柔弱的看着邵鸿志道：“爷不在院里，绿萝总觉得心不安，宝宝也想和爹爹在一起呢。“说罢怜爱的摸摸自己的肚子，这温馨的一幕一瞬间就让邵鸿志失了魂，忍不住搂住绿萝道：”爷会好好对你们娘俩的。“绿萝将头埋进邵鸿志的衣服，可那遮掩不住的玉兰花香还是让她一阵心酸。

　　“你说是那伶燕楼故意如此的？”邵老爷看着林凡道。
　　林凡点点头说：“我吩咐人去胭脂铺子周围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原来这伶燕楼一直在打那金掌柜孙女的注意，要说这小雀儿，虽然年纪小，却极擅于妆容，若是好好培养，日后一定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妆娘，所以伶燕楼不止一次的要小雀儿，可金掌柜那么宝贝自家孙女，怎么会答应呢？虽然这以后伶燕楼也再没提起这件事，却必然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的。再来，那伶燕楼归属何老板何元顺虽然与我们邵家并无太多竞争，可这几年也隐隐透出欲争抢市场的态势，何况那伶燕楼往来者皆是达官贵人，如此一闹，我邵家再那些显贵们心中的印象就可想而知了……”
　　邵老爷思量一番，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邵鸿志道：“鸿志，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想？”
　　邵鸿志本就不清醒，这一问愣了神，半晌才道：“恕鸿志愚钝，倒未曾像嫂子一般思量这么多，只是鸿志以为仅仅一个妆娘，全京城多了去，未必伶燕楼就会在意这一个，更何况那何老爷一直安守本分，对爹也是恭恭敬敬，我觉得不太像是想要争抢之人。”
　　“三弟怕是不了解这女人家的事，”说着还似有若无的瞥一眼邵鸿志轻笑一声“这女人若是上妆得当则能出彩不少，而这勾栏院为了招揽客人，什么做不出来呢？是吧，三弟？”说罢看向邵鸿志，邵鸿志一时就哽住了喉尴尬的笑笑道：“我哪里能知道……”可话还没说完林凡又正色道：“不仅如此，金掌柜的孙女却是早都失踪了，金掌柜日日寻找，却找不到，这几日才也失了踪迹。金掌柜一直跟着爹爹做事，别人不了解，爹爹应该了解，金掌柜一直本本分分，却是没做过什么招惹仇家的事吧！”
　　邵老爷一脸赞同的点头道：“的确是，老金一直守着那一点点胭脂铺，哪也不去，确实是不可能招惹什么仇家。”
　　“如此一来，伶燕楼的嫌疑岂不是很大吗？”林凡接着道，看到邵老爷脸上一脸赞同的表情和邵鸿志一脸的不安，心便放了下来。
　　邵老爷想了一会拍下桌子道：“那这事便由凡儿调查了！”
　　林凡福了福身道：“儿媳定不负众望。”看了看邵易初一脸着急欲夺门而出的样子，便一脸为难的样子道：“不知三弟可不可以陪我一道去那伶燕楼看看？我一妇道人家，这样去总是不好的，易初又是个倔强的。”
　　邵鸿志一脸为难样，却是邵老爷道：“让他和你一道去！铺子里的事就先由我来管，你们就好好的查这件事吧！”邵鸿志闻言也只好笑道：“这是自然。”可脸上的不悦却是谁都能看得出来的。
　　出了屋，邵鸿志道：“不如二嫂先去加点衣服，外面天寒地冻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不用！我帮娘子带了！”二人闻言看去，只见邵易初带着青柒走来，邵鸿志脸上的表情立马一僵，正想再说点什么却又被邵易初打了话茬：“马车我也吩咐人备好了。”说罢一脸讨好的看向林凡道：“娘子，易初聪明吧。”林凡抿嘴一笑点点头，邵易初立马笑开了花。
　　“那便走吧！”邵易初大手一挥，邵鸿志也只好跟着，想要走在后头，却见邵易初看着他，便只好走在前头。林凡见状心中暗笑，也不知这邵易初是不是故意的，总之是和了她的心意。

　　马车停在了伶燕楼门前，林凡接过青柒递给她的帷帽戴在头上，才下了车。下车却见原本白日里应当紧闭大门的伶燕楼却大门敞开，走进了门才看见，大厅中央站着一个身材高挑，削肩细腰的暗红衣裙女子，此时正叉着腰大吼：“我不管！今日你们不给老娘把那贱人交出来！老娘便拆了你们这破楼！”走近一看才认出这女子不正是奉国将军家的嫡长女霍小小吗！这霍小小可是在京城出了名的悍妇，如今她的夫婿便是她在百花宴上一眼相中，“抢”来的相公。说是抢一点也不为过，这霍小小硬是叫奉国将军求了皇上赐了婚，那小小的尚书郎哪敢不应？可这“入赘”后虽然官途坦荡，却是一点荤都沾不得，别说通房了，便是与其他女子多看两眼也是不准的，如今看着架势，倒像是偷腥被发现，撵上门了！
　　女子吼完便冲进后院，老鸨也不敢懒只是叫唤着：“哎呦！我的姑奶奶，人真的不在这呀！”几个大汉顾着女子的身份也不敢拦住女子，女子走了几步，忽然觉得脚下的地不像是实心的，倒是想空心的，这奉国将军的女儿好歹也是练过武的，这哪能听不出来，于是蹲下来，敲了敲地板，发现果然是空心的便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们把那小贱人藏了起来！”说罢，冲着门口的几个小厮喊：“给我把这地板砸了！”老鸨一听，一下扑到地上道：“使不得啊！这可是不得啊！大奶奶！”那面正热闹，根本没人注意到这里的林凡一行人。女子厌恶的瞥一眼老鸨道：“你怕的啥！姑奶奶我砸的起就补得起！给我砸！”说罢，几个小厮上来就是一顿砸。“轰”的一声，地上被砸出个洞，众人围上去看，只见里面只有一个瘦的不成样子的小姑娘，霍小小皱着眉道：“怎么是个小丫头？”刚说完话，林凡便冲上前去，扒拉开众人看着底下的小姑娘喊一声：“小雀儿！”小姑娘被布捂着嘴，一看到熟悉的面孔，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林凡连忙让人将小雀儿拉了上来，老鸨见状，正准备叫唤什么，就见严守府衙常知府已经带人走了进来，众人行了礼，只有那霍小小理直气壮的看着常知府，常知府念着官大一级压死人，也没好发作便道：“老鸨，本官得人举报说你强抢幼女可有此事？”老鸨一听便哭着跪下道：“冤枉啊老爷！”
　　常老爷瞄一眼厅内几人，又看了眼靠在林凡怀里的小雀儿，心中便有了分寸，厉声道：“放肆！证据摆在眼前还敢狡辩！来人！带走！”说完，几个人拖走了老鸨，偷看的妓子们也不敢出声，常老爷扫视一圈吩咐：“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说罢，走过来对林凡邵鸿志道：“两位是邵家的夫人公子吧？这小姑娘即是你们府中的，就留在你们那吧，若是有了那金掌柜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林凡一福身道：“多谢常老爷！还请常老爷为我邵家寻一个清白！这伶燕楼……”
　　常老爷立马道：“这伶燕楼本官定会守得严严实实，还请邵家各位放心，如今寻到这小姑娘，想来那掌柜也该现身了，只要找到他，本府便会立刻开庭！”
　　林凡向常老爷道了谢，常老爷便大步走了，林凡心中冷笑着看着一旁面色苍白的邵鸿志，心道如今也让你尝尝这心神不宁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