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督武司》道道

4、第三回

　　许久之前，大概是多少岁呢？云心晓想着，差不多10几岁吧，有一日，在山中小湖里凭船垂钓的时候，是那时候吧。阿耀对自己说想进入督武司。
　　“想进入督武司？说个理由看看。”那时候阿耀就已经很强大了吧。
　　“因为我很强大，这个理由成吗？”
　　那时的阿耀好耀眼，脸皮也很厚。
　　“哈哈哈……你不会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吧？”很像他说的话呢，总是开口闭口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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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是怎么回答来的？
　　“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样真的好吗？你总是幼稚地相信这种教条类的东西。这会害了你的……呐，阿耀，你要记得，因此世之上，真理无二，其他不值全信。”混蛋啊，那么久了，一条鱼也不上钩呢。
　　“那只是哥哥的想法呀。”云心耀笑了笑说道：“至少我觉得……只要是值得用生命去换取的答案，既是真理。就如，侠。天有不公，我代行道。就如，义。世间正气，长存我身。就如，仁。人心诡谲，不泯我心。就如……信。心耀这世上最信赖的人就是哥哥。”
　　“你好恶心啊！算了，随你吧，但是……要做就要做最好最强的！”
　　恩恩，最信赖的么？呵呵，暂时先放他一马吧。
　　忒弥斯看着眼前呆滞的灰袍少年，轻轻叹了口气。失去了这个世界上称为半身的人，他知道他很痛，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我们之所以让你过来，是为了告知你……这件事，而现在，我们希望……你能代替你弟弟加入我们，新长安督武司。”
　　长安司现在，真的很需要云心晓。而且他们，并没有足够的时间给他感伤。
　　对不起。
　　嗯！陡然回过神，云心晓看着眼前刺目的白骨，他们刚才说什么来的？上一届的督武司全军覆没？他们说眼前的这具白骨……是阿耀？
　　“耀……”像是要确定般，云心晓徐徐伸出手，不可能的，不可能，阿耀怎么可能会有事？他……那么强，他还没有攀上武人的顶点，他……还没有给我看他所谓公义的天下，他……可是，感受着那具骨骼中溢出的丝丝气息，“这感觉……这感觉的确是……可是……可是……”
　　“可……”怎么可能，心像是突然破了个洞一般，好痛……真的好痛。无边的黑暗慢慢从洞中溢出浸润整个身体。
　　“你需要的不是武技，不是绝学，你需要的是心，一颗守护他人的心，你要记住，当你没有失去想要守护一个人的理由的时候，你就不是一个怪物，你就依旧……还是个人。”
　　是谁？很久很久以前有人这么对我说来着，是……谁呢？
　　哈哈……哈哈……
　　云心晓突然笑起来，笑声由小渐大。忒弥斯和铁大捕头相互看了看，不会刺激过度疯了吧。
　　“哈哈哈……好好笑……阿耀你现在的样子好好笑哦……”虽然在笑，云心晓的声音听起来却有点空洞，“你们……你们……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待回过头才知，他虽然笑着，但是早已泪流满面。
　　沉默了好一会儿，忒弥斯点点头，毕竟这回，真的是我们欠了他一个解释。略略想了下，忒弥斯说道：“虽然……我等所知也不多，但现在把自己所知道的……和猜测的一并告诉你吧，包括让你来长安的目的都告诉你。
　　你之前不是说我们走亲民路线而选这里，觉得有点奇怪吗？那是因为现在的长安司据点，也是刚迁到这里没多久，而上一届长安司据点已经毁于一个月前的一场火灾……一切都化为灰烬，长安司内八位成员有三位失踪，剩下的全部死亡。我们在现场有找到五具伤痕累累的骨骸，但是血肉都已经被烧光。骨骼上的伤痕可以看出那些人生前必定和人有过激烈的搏斗，周围的遗址上也遍布战斗过的痕迹……所以我们断定那里遭到了袭击或其它什么的变故。其中之一就是你眼前的……
　　当然，起初我们也并不相信，因为前长安司毕竟有着很强的武力，而云心耀本人更是有着把前长安司提升至大唐武力顺位第二的实力，只是这些骨骼本位的辨认，是由曾给所有长安司成员问过诊，一位姓孙的名医来辨认后确定了，那的确是前长安司的成员……
　　我们叫你来的真正目的，就是想把云心曜那武学奇才的精奇骨骼……移植到你身上，并让你加入新长安督武司。”
　　忒弥斯看了看一言不发的云心晓，只是安静看着那白骨的他让人觉得他周围的空气都是停滞的。什么都没有，只有浓浓的，化不开的孤寂。
　　“当然，移骨的风险极高，即使找最好的名医来，成活率也不会超过两成，虽然成功后会获得绝世高手的资质……但也会使寿命减损大半。
　　虽然朝廷想强制你接受，甚至担心你害怕……而不告知你真正的目的，但我希望你能了解到这些后自愿答应。”不想骗你，不想你什么都不懂便踏进来，因为你是他的哥哥，你是云心曜最信赖的哥哥……
　　“哈哈，哥哥他啊，虽然很懒，但是碰到和我有关的事情，可是拼了命也会去做呢。每次都最讨厌我说大道理了，却因为是我，往往只能妥协。我啊，‘信’字，唯给哥哥而已。”
　　曾经，云心曜很开心地对他这样说。
　　因为想起了些事情，忒弥斯的思绪有点停顿。“然后呢？”云心晓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声音冷冷的。“呐，真相也好，猜测也罢，你说过会全部告诉我吧，那然后呢？我想知道这一切是谁干的。”
　　不是错觉，冷静下来的云心晓连声音都冷的让人通体生寒。居然……那么快便冷静下来了？
　　“呃……你要听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们也没有什么证据……”忒弥斯不太好意思地挠挠联脸颊。
　　云心晓发现那好像是他的习惯动作，在他思考什么的时候总会那样做。
　　“要是你觉得不对，只能说抱歉了，我们也都只是猜测，不过……刚抓到的那个犯人……他身上应该有什么线索，我们必须先审问他……”
　　闻言，云心晓一下子跳到忒弥斯面前，指着自己说：“哦哦！带我一起吧，我不是也会成为督武人吗？呐，带我一起去审那个犯人好吗？我长那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别人怎么审问犯人呢，让我见识下市面嘛！”
　　说完，还附带一个大大的笑容，仿若刚才的悲伤只是假象般。
　　已经恢复了？好快！铁捕头很是惊讶，要知道，他刚才还为云心耀的死悲恸不已，现在居然……和刚见面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了，是要隐藏的太深还是根本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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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忒弥斯也很是讶异，他……刚才的伤心，不像假的……
　　“好吧！跟我来，顺便把其他情况跟你说下。”忒弥斯让云心晓离开密室后缓缓把门关上。既然想让他成为接任的督武人，有些事情就不该隐瞒。
　　从缓缓合上的门的间隙中，云心晓再一次回头看了一眼石床上刺白的骨骼，握拳的手再次紧了紧，呐，等着哦，阿耀，等着……
　　阿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