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情脉脉（原名《我来过，所以很满足》）》青莓

31、暂停

　　吴漾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之后，立马恢复了平静，甚至看也没再看一眼李俊熙，直接绕过他，走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李俊熙隐忍压抑的怒气，终于一点点释放出来。
　　“态度？”吴漾停住脚步，但并未回头，“你想要怎样？抱歉，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你不是我的代表，我即使看见了你，如果我不愿意，你对我来说，不过只是一个路人而已。我没必要对你恭敬谄媚吧？”
　　“你以为，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吴漾慢慢转过身，“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你要是不知道，就不会站在这里，跟我讲这些话。可那又怎样？你要怎样处置成勋，是我能说了算的吗？既然不能，那我为什么还要跟你浪费口舌？”
　　“难道”，李俊熙闭眼深呼吸，“你真的以为，我不会听你的意见？或许，你求我，说几句软话，我可以考虑。”
　　“考虑？”吴漾苦笑，“之前，我说的还少吗？你满口答应我，不会查下去，不会查下去，结果呢？你还有什么资格让我相信你！”
　　李俊熙走上前，拉住吴漾，“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一击吗？在你的心里，我难道连一点点的位置都没有了吗？”
　　“停，打住打住吧”，吴漾摆脱开李俊熙的手，“对，我承认，我是伤害了你。可你长这么大，难道不明白在爱情里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连装一下的功夫也不想白费了吗？”李俊熙的声音透出疲惫，“毕竟，我是爱你的，你一定要这么自私？”
　　“有意思吗？”吴漾说，“自私？我可以很明白地说一点。如果是成勋跟我站在这里，他一定会让我赶紧回家，而不是放任我穿得这么少，站在雪地里做这些无谓的争吵。你懂吗？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你真的知道什么是爱吗？在我眼里，你所有的举动，无非只是你的不甘心而已。”
　　吴漾说完，转身离开，留下李俊熙站在漫天飞雪里。成勋回到家，不出所料，大家都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还没等成勋开口，大家的枪林弹雨就飞了过来。
　　“去哪儿了？”
　　“电话不接，片场不去，想死了啊？”
　　“怎么不多走几天？”
　　“······”
　　“停，停，停”，成勋垂手告饶，“我错了还不行？”
　　“行了，押过来，一个问题一个问题，慢慢交待！”佑延一声令下，钟敏和泫贤一起冲上去，压着成勋坐到了佑延面前的地上，佑延把落地灯照向了成勋，“说吧。”
　　“那个······”成勋还没开始，桌上的手机就响了，“我先看看手机，万一有什么急事。”
　　佑延也知道成勋消失了一日，找他的人应该不在少数，“去吧。”
　　成勋接过手机，发现是有新的邮件，点开一看，是李俊熙发给他的照片，照片上的背影他并不陌生，因为他刚刚才跟她道别。大家看到成勋的脸色不对劲儿，急忙凑上去，一瞬间，大家都沉默了。
　　成勋急急忙忙地拨打李俊熙的号码，可是已经关机。他当然是相信吴漾的，但他怕的不是吴漾的背叛，而是吴漾为了他，或者是李俊熙拿他要挟她，使吴漾做出她不愿意的任何决定。他不希望她不快乐，更不希望，她因为他而不快乐。
　　“喂，还好吧？”成勋尽量压制自己的声音，使它们听起来毫无波澜，无比正常。
　　“刚到家，你呢？到了？”
　　“嗯，到了”，成勋说，“没事吧？没发生什么吧？”
　　吴漾感觉怪怪的，总不会成勋真的知道点什么了吧？她还不想成勋知道李俊熙已经提前回来的消息，能拖一天是一天，“没什么事，你快休息吧，我也困了。”
　　“嗯，晚安。”
　　“安啦，安啦”，吴漾挂断电话，如释重负。
　　阳光似乎并未受到昨夜飞雪的干扰，依旧在清晨刺破云层，洒向大地。吴漾来不及欣赏阳光下纯白的大地，睁开双眼后，就急急忙忙赶去了公司。在门口恰巧遇到了成勋。
　　“你来干嘛？”
　　“你来干嘛？”
　　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赶紧走吧，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至少要等到李俊熙的火气没么大的时候再出现在他面前吧”，吴漾焦急地观察四周，拉着成勋准备离开。
　　“不用了，早晚都是一样的结果”，成勋镇定地站着。
　　“你都知道了？”吴漾看着成勋的眼睛。
　　成勋点点头，“俊熙哥昨晚就回来了。”
　　“所以”，吴漾想到成勋昨晚的电话，“难道昨晚，你是······”
　　“不，不是”，成勋连连否认，“我没有怀疑你，或者不相信你的意思，我只是怕，你为了我，做了你不愿意的决定。”
　　“不会”，吴漾说，“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去求他吧？”
　　“没有吧？”成勋不确定地看着吴漾。
　　“怎么会？”吴漾苦笑，“你还真以为我对他而言有那么重要？再说了，我是肯定不会向他低头的。”
　　“那你会吗？”
　　“不知道，或许吧。得看情况了，万一他对你的处分太过分了，我也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成勋叹气，“能不能答应我，不管因为什么事，都不要去求俊熙哥，尤其是因为我。”
　　“知道了，答应你。那你现在也答应我，赶紧离开公司，先躲躲风头”，吴漾拉着成勋就往公司外面走。
　　还没等他们迈出大门，身后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还要逃？”
　　成勋和吴漾对视一眼，同时转身，“俊熙哥。”
　　“到我办公室来！”李俊熙说完就转身摁了电梯，至始至终都没看吴漾一眼。
　　“我先上去了，你不用担心，从带你离开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成勋安慰地拍了拍吴漾，“等我。”
　　“不”，吴漾坚定地说，“我跟你一起去。”
　　成勋拗不过，只得跟她一起走到李俊熙身后。电梯到了，李俊熙侧身进去，扔下一句话，“你站住！”
　　吴漾僵在原地，眼睛瞪着李俊熙。
　　“现在是在world-wide吧？我还是代表吧？那就由不得你”，李俊熙的声音里透着寒气，“站住，不许跟上来！”说完，摁了关门键。
　　吴漾当然不甘心呆呆地站在原地，但她知道，她不能再火上浇油了。现在能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等消息。
　　在大厅里站着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吴漾而言，都无比煎熬。她已经预见到了结局，却不曾想到李俊熙的办公室里，硝烟弥漫。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你现在还正常吗？”
　　“你还正常吗？俊熙哥？”看着没有外人，成勋也不甘示弱，“昨天的照片，是故意的吧？我没想到，你居然也用这种手段？”
　　“是啊，我是不正常了，从你们刚刚的情况来看，不也没上当吗？”李俊熙说，“这是重点吗？你难道连一点认错的心都没有？”
　　“认错？我错在哪里了？我只是累了，我只是想用一天的时间来释放我自己，这也不行吗？”
　　“行，我没说不行。可你别忘了，你是成勋，是Top Boy的成勋，这不是你能逃避的了的。只要你还是成勋，只要你在这个圈子一天，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你倒是走了，你的通告谁去？电影里的镜头谁去？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你这一走，我们要损失多少利益，以后，吃亏的节目还会再犯傻请你去吗？你知道，你让你的经纪人为了你，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吗？”李俊熙彻底愤怒了。
　　“就因为我是成勋，所以，我连自私一次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有，但必须让你记住，这是要付出代价的”，李俊熙拿起电话，“通知他们，都进来。”
　　在个人感情上，成勋是绝不服输的，但在工作上，他是必须让步的。
　　“代表！”所有负责成勋工作的人都被叫到了李俊熙的办公室。
　　“听着，成勋的工作全面停止，对外就称病。”
　　除了成勋，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李俊熙，“代表，这，恐怕不太好。”
　　“不好？”李俊熙的声音里充满嘲讽，“哪里不好？”
　　“电影方面，我们没法交代，还有几个已经定下来的广告和通告。”
　　“全部推掉！”李俊熙拍了拍桌子，“不给他一点教训，以后谁还把规矩放在眼里！”说完，还瞥了一眼一直站在旁边的成勋。
　　“没事的话，就出去吧”，李俊熙对着一众人说。
　　“俊熙哥，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有一句话，我一定要说”，等到大家都走了，成勋无奈地对着李俊熙说，“如果有错，错都在我，所以停工我无所谓，但千万不要牵连吴漾。”
　　“吴漾？我能对她做什么？我什么都不能对她做······你自己下去好好反省，记住，人生不可能一直如愿，总有些地方，会让你跌倒。现在，你是跌在我手里，以后，要是有记者盯上了你们，我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保你周全。”
　　成勋对着李俊熙鞠躬，“我知道，但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李恩彩则是在成勋走之后，才进到李俊熙的办公室，“哥，你真的要这样？”
　　“我只能这样”，在李恩彩面前，李俊熙才算是稍稍松了松紧绷的神经。
　　“因为吴漾姐姐，还是因为成勋哥哥？”
　　“你在说什么？”李俊熙还并不知道，恩彩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我处罚成勋，是因为他无缘无故的消失。”
　　“他一个人消失的？”
　　“恩彩，你出去吧，我累了。”
　　“哥，我能不能只有一个请求？”
　　“说吧”，李俊熙躺在椅子上。
　　“能不能让成勋哥哥继续拍戏？”李恩彩不想放过最后能够跟成勋相处的机会。
　　“知道了，你通知他吧。但其他的工作，依旧无限期停工，知道了吗？”
　　“知道了”，恩彩高兴地跑过去抱住自己的哥哥，“谢谢哥！”
　　成勋一脸阴沉地走到练习室，佑延、钟敏、泫贤和吴漾都等在门口。
　　“还好吧？”吴漾一个箭步。
　　“预料之中。”
　　“停工了？”佑延说。
　　成勋点点头，“全部停工。”
　　“那怎么办？”吴漾焦急地说，“他一定要这么狠？”
　　“没关系”，成勋笑着说，“也算找了个机会休息休息，顺便可以多点时间陪陪你。”
　　“可是，你是艺人，曝光率是很重要的。不能因为这件事，影响你的前途”，吴漾越想越生气，“李俊熙是故意的吗？”
　　“不管怎么说，多多少少都有私人的成分在里面”，佑延说，“但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成勋毕竟还是Top Boy的队长。代表就算要惩罚你，也不会让你在大众面前消失太久的。”
　　“对啊，成勋哥，趁这段时间的空闲，你就跟我姐好好相处吧”，泫贤调皮地说。
　　“喂，你这小子，成勋都这样了，你还开玩笑？”吴漾说。
　　“姐，你是不是还是有些期待成勋哥可以一整天都在你身边啊？”
　　“昨天不就是吗？”成勋说。
　　“嘘，别说了，恩彩过来了”，佑延示意他们换个话题。
　　李恩彩老远就看到了成勋和吴漾，她当然知道成勋消失的一天都是跟吴漾度过的，她也知道现在的成勋，已经跟她认识的成勋不一样了。她受不了这种转变，她发誓，总有一天，她会让从前的那个成勋回来的。
　　慢慢靠近他们，李恩彩脸上的杀气就慢慢在消逝，等到碰面时，她已经伪装得满脸笑容，“成勋哥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大家都表示不解。
　　“代表同意让你回片场，电影可以继续拍，只是”，李恩彩的脸上挂着失望。
　　“只是什么？”泫贤果然沉不住气。
　　“只是其他的工作，还是不能恢复。”
　　成勋并没想象中的开心，只是看了李恩彩一眼，说了声谢谢。
　　“那，我们一起去片场？”
　　“我······”成勋瞥了一眼吴漾。
　　“哦，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要去见韩国的编辑，今天就不去片场了，你们去吧”，吴漾很识趣地找了退路，免得自己跟去片场，又被李俊熙看见，把成勋唯一露脸的机会也给扼杀了。
　　“那我走了”，成勋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给了吴漾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我也走了，你们可都好好的，不要因为成勋的事情，在工作上有情绪。麻烦你们了”，吴漾对着佑延、钟敏还有泫贤说。
　　“没关系，我们知道分寸。你真的是有事吗？”佑延有些担心。
　　“真的，我也是有工作，有正事的，不是无业游民，整天到处瞎晃荡。”
　　吴漾说的是真的，按照约定，她跟韩国的编辑在今天会有一个小的碰头，她早上出门之前已经把需要的资料的都整理好，装在包里了。原本是想截住成勋之后就离开，结果因为李俊熙，时间又给耽误了。
　　“对不起，我迟到了”，吴漾气喘吁吁地到了约定的咖啡厅。
　　“没关系，我也刚到不久”，韩国编辑似乎并不着急工作上的事情，倒是先关心起吴漾了，“我还以为你都推掉这些工作了。”
　　“推到？为什么？”
　　“你不是都”，韩国编辑神秘地小声说，“跟world-wide的李俊熙代表在一起了吗？”
　　吴漾只得陪笑，“呵呵呵，是啊，可还是得工作，毕竟已经答应好了。”
　　韩国编辑一脸羡慕地趴在桌子上，“你看你多好，来这里没多久，书被拍成了电影，还是成勋主演。顺便还套着了李俊熙，这都是命啊。我在这里这么多年了，生在这里，死也得在这里，怎么就不能给我一点好运气？”
　　是啊，大家都只看到她命好的一面，却忽略了阳光下的阴影，“嗯，我们能不能谈点正事了？”
　　“对”，韩国编辑给自己打气，“就算命不好，也不能再把工作丢了。”
　　吴漾把写好的稿子，还有一些她认为可能用得到的资料都拿了出来，“这些是我的手稿，为了方便你翻译，我都写了两份，编号是一的，你直接发到中国那边就可以了，编好是二的，是我根据你们的语言习惯，改了一些地方。这些你都收好了，我这里可没有多余的备份了。”
　　“啊？那我得赶紧回去复印一份儿，要不然弄丢了，我的饭碗也不保了”，韩国编辑立马小心翼翼地收好，“那么，我先走了。”
　　“嗯，再见。”
　　“再见，我会再联系你的”，韩国编辑突然想到了什么，“哦，对了。你昨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昨天？怎么了？”
　　“主编让我给你带句话，我差点就忘了。他说昨天你家里的人似乎找你有事，可是电话却打不通，所以联系到中国那边的工作人员，他们再找到我们。因为我今天会来见你，所以主编让他们不用担心。你最好回个电话过去。”
　　“谢谢”，吴漾昨天确实没有把电话带在身上，可是父母找自己有什么事情呢？
　　“妈”，吴漾拨通了母亲的电话，“找我有事？”
　　“嗯，我知道了”，吴漾听着电话，脸色却越来越不好，“我会抽时间回去的。”
　　大街上的阳光正好，可吴漾的心底，却依旧有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那里杂草丛生，拼命试图掩饰里面的腐朽脆弱。那些风一吹就会倾颓的地方，吴漾竭尽全力地守护着。
　　接下来的几天，吴漾一有空就会出现在片场，用笑容掩饰自己即将离去的心慌。可是停工之后，原本就很闲的成勋还是觉察出了吴漾放空和走神的频率越来越高。
　　“你最近，有事瞒着我？”
　　“我吗？”吴漾又一次游离了，“没有啊。”
　　“说吧，我们说过的，彼此之间不要有秘密。”
　　吴漾只得说了实话，“我必须回中国一趟。”
　　“是有什么急事吗？”成勋担忧地说，“我看你常常魂不守舍的。”
　　“嗯”，吴漾惆怅地说，“家里出了一些事。本来不想告诉你，想说最近抽时间多陪陪你，等定好了机票再通知你的。我，不想让你担心，毕竟这几天你肯定也是烦心事缠身。”
　　“没有，你想错了”，成勋说，“没有工作，我就没有烦心事。”
　　“说谎”，吴漾笑笑，“要是等有一天，你真的没有工作了，那才是真正的烦心。”
　　“我跟你一起回去吧”，成勋突然说。
　　“不用”，吴漾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或许是吴漾的反应有些过激了，成勋不禁皱了眉头，“为什么？”
　　“你，你不是”，吴漾拼命想理由，“还要拍电影吗？”
　　“没关系，一两天还是可以请假的。而且，我也想陪你回去看看。你都已经知道我的所有了，我也想知道关于吴漾的所有，想看看她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还想知道，是怎样的父母才能生出这么优秀的女儿”，成勋似乎铁了心要跟吴漾回中国。
　　“可是······”吴漾实在不想这么早就让成勋知道一切真相，尤其关于她的所有的一切。吴漾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时机。
　　“没有可是，总之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过去的。”
　　片场的人在找成勋，成勋便离开了。吴漾望着成勋的背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想到可以帮自己拖住成勋，不让他跟着自己回中国的人，吴漾除了李俊熙，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
　　可是一连几天，吴漾也没能抽身单独去找李俊熙。成勋似乎是觉察到了吴漾想要独自偷偷离开的想法，所以一有时间就会出现在吴漾的身边，绝不让她有机会离开自己的视野，即使在众人面前，成勋也开始变得有些无所顾忌了。
　　或许是由于太心神不宁，成勋的拍摄总是进行得不太顺利，导演看过这几天的镜头后，决定让成勋单独留下来补镜头。吴漾也找了个理由，唬过成勋，赶回公司找李俊熙。
　　“在公司等我，我有急事需要你帮忙”，这一次，吴漾比李俊熙先挂断电话。
　　“怎么？这么急？”李俊熙看着面前气喘吁吁的吴漾，说，“该不会现在才想起来要帮成勋求情了吧？太晚了！”李俊熙遗憾地摇摇头。
　　“你错了，我是为了我自己”，吴漾平复了呼吸，“我要回中国了。”
　　李俊熙的身体明显一震，但表面上他还是没有表示出半点惊讶，“你回中国？你尽管回啊。”
　　“可是，成勋非要和我一起”，吴漾艰难地往下说，“我需要你帮忙，恢复他的工作，帮我拖住他。”
　　“这不是很好吗？你不该求之不得吗？”李俊熙又恢复了他那一副冷峻的面孔，“求我干嘛？”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帮我？”吴漾的语气已经卑微到她的极限了。
　　“给我一个理由，一个我无法拒绝的理由。因为，你现在的举动很难不让我想到，你是不是在为成勋求情？”
　　“你一定要这样？”吴漾咬紧牙关，“那你听好了。”
　　吴漾倒吸一口气，“我妹妹的忌日要到了，尚铭也要回国了，我必须回去，必须单独一个人回去。好了，我说完了，满意了？”
　　李俊熙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他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吴漾根本就不想再听李俊熙的任何解释，那些苍白的语言，她已经听够了，“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都知道了。而且你也很清楚，我并不想这些东西被其他人知道，尤其是成勋，所以，这一次，就算是我求你，恢复他的工作。不然，我可能真的不能离开这里了。”
　　李俊熙抽出一张面纸，“你，擦擦吧。”
　　吴漾接过纸，毕竟求人之时，必须服人之短，“我没有哭。”
　　“我怕你哭”，李俊熙起身，“你放心，我帮你这个忙，你走的那天，我也会派人守住成勋。但是你记住，这并不代表我已经完全原谅你们，这是我欠你的，是为我当初的鲁莽，所做的弥补。”
　　“你也记住，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也弥补不回的，就好像我带给你的伤害，也是我现在做什么，都无法让它修复的。我们不需要你的原谅，因为，我从不认为我和成勋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吴漾说，“好了，我也不想跟你谈这些。等到有一天，你真的听得进去的时候，我们再说。但是恢复成勋工作的事，还是谢谢你。”
　　吴漾说完，转身开门离开。
　　“你什么时候走？”
　　“你什么时候恢复他的工作？”
　　李俊熙说，“马上。”
　　吴漾仰头，“我明天早上离开，还有，我自己可以去机场。”
　　“尚铭，也会跟你一起去？”
　　吴漾苦笑，“他已经订婚了。”
　　李俊熙看着被吴漾关上的门，内心无比激荡。他了解吴漾的过去，却无法想象如此自责和愧疚的吴漾，要怎样面对每年的那一天。如果有一个人陪在她身边，她会不会好受一点？可他知道，即使没有成勋，即使尚铭没有订婚，那个人也不会是他。可他还是抑制不住想要跟过去的心，于是在第二天清晨，早早来到了机场。纵使他这么做，什么也改变不了，但在爱情面前，再理智的人，也会犯傻。
　　当然知道吴漾今天要离开的，不只是李俊熙，还有李恩彩。在看着自己的哥哥开车离开家门的时候，她回想到昨天在办公室门口听到的对话。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在吴漾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这一切的一切，吴漾自然是全然不知。她甚至连行李箱也没带，只是背了一个小包，拿着登机牌，茫然地站在机场的大厅中央。回望大厅外的这座城市，发生过的一幕幕，都像幻灯片一样在眼前、在脑海回放。
　　吴漾闭上双眼，将所有的画面暂停。她累了，真的累了。即使这片土地上，还住着她深爱的人，以及深爱她的人，可她却不得不，不得不离开。
　　吴漾淡淡一笑，转身，踏上回国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