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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逃跑计划 如果只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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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思想永远是可怕的,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在成勋有了想要逃离的想法后,这个东西就像是恶魔一样,缠着他不放。在跟吴漾约会后的第三天,成勋终于下定决心,在凌晨偷偷开车溜出了家门。
“什么事啊?”由于没睡醒,吴漾的声音软绵绵的。
“开窗帘,开窗帘”,与之相反的是,成勋的声音显出与现在时间段不相称的兴奋。
“什么?”吴漾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掀开一角,偷偷看着下面。直到看到成勋坐在自己车子的引擎盖上,向她挥手时,她才放心地把窗帘大大地拉开,“又怎么了?现在,现在才四点钟!”
“快下来,有事找你,急事儿,快点啊。”
吴漾挂掉了成勋这个在她看来相当莫名其妙的电话,然后拿上钥匙下了楼。
还没等吴漾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成勋拉上车,并且驶上了大路。
“去哪儿?”吴漾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你不是找我有事吗?”
“对啊,现在正做着”,成勋对着前方神秘地笑笑。
“停!你这笑得,我觉得有点恐怖”,吴漾说,“还是不懂,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兜风啊,我有预感,今天天气会很好。”
“还是不说实话吗?”吴漾说,“再不说,我可跳车了。”
“喂”,成勋拉住吴漾,“你可别,我还没带你开始我的逃跑计划,你倒先逃了!”
“逃跑?逃跑什么啊?”吴漾似乎反应过来了,“等等,你该不会是自己跑出来的吧?”
“Bingo!”成勋看着吴漾张大的嘴巴,“惊讶?”
“不”,吴漾连连摇头,“不不不。”
“啊?那你这反应是······”
吴漾的身体蜷缩在一起,“我还穿着睡衣和毛拖鞋!”
成勋大笑,“哈哈哈,没关系,既然是逃跑,我们就去没人认识的地方,放心不会有人嘲笑你的。”
“成勋,你个大坏蛋!说有什么急事,急什么急啊!我恨你”,吴漾对着成勋咆哮。
“你冷静,冷静!我还在开车”,成勋把吴漾摁在座椅上。
吴漾气呼呼地望着窗外,看着后视镜里乱糟糟的自己,吴漾又忍不住瞪着成勋。
“喂,不要这样看着我,够了啊”,成勋终于憋不住,用手遮住吴漾的眼睛。
吴漾拿开了成勋的手,“算了,原谅你。可是这样,你真的没关系?”
“怕什么?要怕的话,我们也不会在路上了。”
“呦,翅膀长硬了?”
“不是,只是那天在游乐场,觉得挺不自由的,也不能给你一个完美的约会,所以,我想弥补你。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和决心,干脆连手机也没带。今天就让我们彻彻底底地抛开这里的一切,不是Mary和Mark,就是吴漾和成勋,我们也要做一回自由人!”
吴漾撇撇嘴,“喂喂喂,不自由的是你吧。我现在倒不是怕自己被认出来,我就怕明天的头条是韩流巨星Top Boy成勋跟一穿着睡衣的女子在XX地方被偷拍。到时候,倒霉的不又是你。”
“如果我想那么多,你就应该还呆在俊熙哥身边。但现在你选择了我,我就要给你一段不一样的回忆。”
“代价呢?”
“什么代价,我都可以接受。”
“可是我不忍心,我们还是回去吧”,吴漾可怜巴巴地望着成勋。
“没有回头路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向左,还是向右?”成勋指着前面的方向。
“随便。”
“随便?”
“只要跟着你,去哪里都可以”,吴漾把副驾驶的座椅调了下来,“不过,我得先补一觉。”
成勋向右转了弯,“你睡吧,如果有好玩的,我会叫醒你的。”
成勋继续向前疾驰。他喜欢这种宁静的氛围,比起在舞台上的喧嚣,这样的安静,更能使他体会到生活、生命的真谛。爱的人,安睡在自己身边,没有聚光灯随时直播他的一举一动,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事情,可以肆无忌惮地凝视她,牵着她的手,陪着她去看日出,不用在人群里刻意保持距离,也不用把那份爱意隐忍在心头。
不知不觉,车子已经驶离了市区。太阳似乎很给成勋面子,一点一点地穿透云层,绽放自己的笑脸。成勋的兴奋劲儿一过,加上一个多小时的奔波,再加上身旁吴漾的睡意的袭染,他也有点困乏,于是把车停在了路旁,自己也准备小憩一会儿。
金色慢慢铺满了大地。虽然成勋细心地放下了遮光板,但是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以及小鸟热情的敲窗声,还是让已经饱眠的吴漾满足地醒来。蹑手蹑脚地拿下盖在身上的外套,轻轻还盖它的主人身上后,吴漾掰开成勋车上的面包打开车门,分发给觅食的鸟儿们。
“早起的鸟儿有食吃,早起的人儿有风景看”,吴漾蹲在地上,一边喂食,一边自言自语。
突然,其中一只窜到了吴漾的手上,贪婪地啄食着吴漾手里的大面包。吴漾没有闪躲,而是慈爱地看着它,“吃吧吃吧,多吃点。”
“喂,你不怕吗?”身后响起了关车门的声音。
“怕?我们比它们大那么多倍,对于它们来说,我们才是可怕的。现在它都愿意在我手上吃东西,说明它是百分百信任我的。所以,我有什么好怕的呀,你说对不对,小鸟?”吴漾对着小鸟嘟嘟嘴,“回答我啊?”
“那是因为食物对它的诱惑,已经超越了它对生命的保护。你就不要再自恋了呗。”
“你这人真是的,把一只鸟都想得这么坏。”
结果,吴漾话音还没落,小鸟扑腾一下飞走了。成勋站在吴漾身后爆笑,“看吧,连小鸟都不想听你唠叨。你的唠叨已经成功地战胜了小鸟对食物的渴求。”
吴漾白了一眼成勋,“那从现在开始,我可一句话都不讲了”,说完,吴漾转身回到车里。
“等等我,没我这个司机,你也走不了啊。”
一路上,吴漾只顾靠着窗子,看着外面疾驰而过的车辆还有一闪即逝的行道树,根本没跟成勋搭话。
“真生气了?”成勋小心翼翼地看着吴漾,“不说话了?就因为那只小鸟?”
“唉咦,那个穿着可爱睡衣的小姐,能不能说句话啊?”成勋开始撒娇了,他知道吴漾最受不了这种怪腔调了。
不过,似乎不太见效,“难道我是带了一个布娃娃出来吗?头发乱糟糟的,脸好像也没洗干净。”
吴漾偷偷瞥了一眼后视镜,“哪有,明明洗干净了的。”
“哈哈哈,看吧看吧,还是这个方法有用”,成勋接着说,“好了好了,你还是唠叨吧,车子里怪安静的,让我想睡觉。”
“睡觉?那可不行,疲劳驾驶很危险”,吴漾一本正经地说,“要不,我们放歌吧?”
“放歌?这个不是我的车,好像没有什么CD。”
“对了”,吴漾这才发现这不是成勋的车,“你的车呢?”
“我跟经纪人换车了,我的车不是太招摇了嘛,私自开出来,不方便。所以前两天就跟经纪人说我的车似乎有问题,就让他开去保养,我就把他的车拿来用了。”
吴漾恍然大悟,“你这是有组织有预谋有计划的逃跑啊。”
“对啊,神不知,鬼不觉。”
“确定?”
当然不是,首尔市区的这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由于成勋迟迟没有赶到片场,电话也不接,电影方面的制作人只能找成勋的经纪人。经纪人找到家里才发现,成勋早就出门了,只是人走了,车也开走了,单单留下了手机。佑延、泫贤和钟敏知道经纪人找上门的那一刻,才好像貌似明白了些什么,三人互递了一个眼色,佑延便在混乱中躲到厕所,拨打吴漾的号码。不幸的是,吴漾出门得匆忙,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更别提手机了。
佑延又趁大家不注意,混了回来。对着泫贤和钟敏摇摇头。经纪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直到电影那边的人走了之后,才问他们,“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真的”,泫贤起誓,“我发誓!”
“我们也是你们来了之后,才发现成勋不见的”,佑延也出来帮话。
“成勋哥,消失了?”钟敏依旧很四次元。
“算了”,经纪人摇摇头,“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代表明天回来再收拾他,我先去把电影那边的人给稳住。你们联系上他了记得通知他,不要太过分。”
经纪人走后,三人也是面面相觑,最后,钟敏语出惊人,一语中的,“他们该不会私奔了吧?”
“私奔?喂,成勋,我们像不像是在私奔?我呢,就是那个被你深夜拐出来的女孩,为了爱情,我们不惜背叛家庭,不顾世俗的目光,浪迹天涯。你看,我还穿着睡衣,应情应景”,吴漾手舞足蹈。
“想太多,脑细胞死得快!”成勋空出一只手敲了敲吴漾的脑门儿,“总之啊,我们就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用顾忌和考虑,完完整整地玩儿一天。我只属于你,你也只属于我。我们走到哪儿就算哪儿,世界尽头也可以。”
“世界尽头?”吴漾扑哧笑了出来,“就这破车?算了吧,别说它行不行了,就是油费也撑不起吧。”
“嘿,你这人,幻想一下不行吗?”
“是谁说的,想太多脑细胞死得快?”
“好吧,我比你死得快。”
“不是你,是你的脑细胞!”吴漾纠正成勋。
车子越驶,路越偏僻,也越崎岖。吴漾望着朝阳,映照着大地。所有的一切,在冬日的清晨,竟也散发着生机。
“快看!”吴漾兴奋地指着远方。
“什么?”成勋一脸茫然。
“他们在干嘛?”吴漾让成勋停下车。
“在挖土豆啊,你看不出来吗?”
“不是啊,他们一老一小的,我们下去帮他们吧,看看能不能顺便吃点热和的东西”,吴漾蹦跶着跳下车,伸了伸懒腰,“坐得我腰都酸了。”
“开车的都还没说什么,你就累了?”成勋也下车,关上车门。
“你们好!”吴漾对着田里忙活的两个身影鞠了一躬,“打扰了!”
小孩子看见吴漾,害羞地躲到她爷爷的身后。老爷爷呵呵直笑,“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老人家,您这是在挖土豆吗?”吴漾随手拿起一个小锄头。
“对啊,喜欢的话,就拿点儿走吧。”
“不不不”,吴漾连连摆手,“我们只是出来兜风,刚刚好路过这里,顺便下来走动走动,老爷爷,我们可以帮你一起挖吗?”
老爷爷依旧笑着,“可以啊,我可一点也不亏嘛。”
吴漾赶紧招呼成勋下地,“不冷吗?”不过,成勋关心的倒不是土豆,而是准备挖土豆的人。
“不冷,有阳光,还有事儿做。”
成勋还是不由分说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硬逼着吴漾穿上。
“那你感冒了怎么办?”吴漾担心地看着成勋,“明天还有通告吧?”
“现在对我来说,你,最重要。说好了的,今天我们抛开一切,作为你的男朋友,我是不是有义务不让你受凉啊?”
“也对,我欣然接受”,吴漾扣好了衣服,从老爷爷手里接过小锄头,递给成勋,“你也开动吧!”
成勋挽了挽裤脚,也加入了他从未接触过的农活运动。
“你们要慢一点挖,小心一点,不要挖坏了,坏了的,今天就要吃掉”,老爷爷慢悠悠地说。
“啊?坏掉的全部都要吃掉?”吴漾望了望被自己给弄得伤痕累累的土豆,“那怎么办?”
小女孩默默走到吴漾身边,把那些满身疮痍的土豆装到另一个篮子里。
“小妹妹,你这是干嘛呀?”
小女孩望了望爷爷,怯生生地说,“把它们分开。”
“是吗?谢谢!”吴漾摸了摸小女孩红扑扑的脸颊,“小妹妹今年几岁了呀?”
“四岁了”,说完,小女孩便跑回了爷爷身边。
“你的爸爸妈妈呢”,吴漾也跟着小女孩跑,这一幼稚的举动,显然拉近了她和小孩子之间的距离。
“他们,他们去那边了”,小女孩的目光随着她的手指,望着远方。
“那里?”
“出去打工了,很少回来”,老爷爷解释。
原来在韩国,也有留守儿童。吴漾拍了拍手里的土,搂着小女孩,“想他们吗?”
“想”,可小女孩又立马摇摇头,“也不想。”
“为什么呢?”
“我如果说想他们,他们就不能好好工作,会被社长骂的。我不要他们被骂”,小女孩真挚地说。
吴漾看了一眼成勋,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那姐姐和那个哥哥,当你一天的爸爸妈妈,我们带你去玩,好不好?”
小女孩不确定地看着自己的爷爷,爷爷眯着眼,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的小善花想要跟着哥哥姐姐去玩吗?”
小女孩点点头,“那就去吧。”
爷爷的话音未落,小善花就双眼放光地看着吴漾,吴漾也对着她笑笑,“成勋,走吧。”
“等等”,小善花拿起刚刚装土豆的篮子,“我们去烤土豆吃吧。”
吴漾从小善花的手里接过篮子,递给成勋,“这种粗活,就交给这个大叔来做吧。”
“喂,谁是大叔啊?”
“谁说的,就是谁呗”,吴漾抱起小善花,“是吧,我们小善花说,对不对啊?”
“不对,那是哥哥,还是很帅很帅的哥哥”,显然,小善花很不给吴漾面子。
“喂,成勋,你真的很丧心病狂,这么小的孩子都被你勾引了”,吴漾一脸嫌弃地朝着成勋吐吐舌头。
成勋双手一摊,“不关我的事,小善花说的可是实话呦,对不对?”
小善花在吴漾的肩上,对着她的耳朵说,“姐姐也是很漂亮很漂亮的姐姐。”
吴漾在小善花脸上“啵”了一下,“我们的小善花真可爱!”
“喂喂喂”,成勋也指着自己的脸颊,“我也要。”
“你也要?那把眼睛闭上”,吴漾狡黠一笑。
成勋真的乖乖地闭上眼,吴漾小声对着小善花说了什么。等到成勋慢慢睁开眼,才发现贴在自己脸上的嘴唇的主人是小善花。
“喂!吴漾,你教坏小孩子。”
“我才没有,我们小善花也很喜欢成勋哥哥的,是不是?这只是我们表达爱的方式,对不对?”
这一次,小善花很给力地点点头。
“可是,小善花,我们要去哪里呢?哥哥和姐姐对这里可是一点也不熟悉啊”,吴漾学着小孩子的语气跟小善花说话。
“那就去我家,好不好?”
“好呀”,吴漾嗲嗲地说。
“好呀”,成勋跟在后面学,“说点人话行不?吴漾,你这样让我感觉很不习惯。”
“我说你们男人就是难伺候,我们温柔一点,对你们撒撒娇吧,你们又觉得我们矫揉造作,我们稍微不那么柔弱的时候吧,你们又觉得我们不够女人了,又希望我们撒撒娇。那你说,我们到底要怎么做?”吴漾不满地碎碎念。
成勋走上前搂住吴漾的腰,“只对我一个人撒娇。”
“这么小的孩子,你也跟她吃醋?而且还是女孩子!成勋,你未免太丧心病狂了吧?”吴漾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成勋。
“看什么看?我就是这样啊,退货已经来不及了”,成勋摸摸小善花的脑袋,“你说对不对呀?”
“嘿嘿嘿”,小善花很天真地笑了,“可是什么是退货啊?”
“哈哈哈······”吴漾大笑,“退货啊,退货就是,我们不要这个哥哥了,行不行?”
说完,吴漾还分出一只手,掰开了成勋架在她腰上的手。
“可是不行啊”,小善花拉回成勋的手,“我们的土豆还在他手上呢。”
吴漾被这个绝妙的不退货理由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倒是一旁的成勋很自觉地又把手放回了吴漾的腰上,仿佛它就应该生在那儿一样,“还是小善花懂事。”
一路吵吵闹闹终于到了小善花的家,这是吴漾第一次看到比较传统的韩式民居。小善花带着他们来到厨房后,便自己一个人跑进了卧室,留下吴漾和成勋对着一堆柴火一筹莫展。
“这,你知道怎么弄吗?”吴漾蹲下拿起一块木头,又放下,抬头看着成勋。
成勋摇摇头,指着木头,“这个,不知道”,又指着吴漾,“这个,我知道。”
吴漾拿起一根木头就要朝成勋扔过去,“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很正经”,成勋也蹲下来,“你那个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
“什么?”吴漾一边摸自己的脸颊,一边怀疑地看着成勋,“哪里?”
成勋趁着吴漾低头时的一个不注意,迅速亲了上去。
“啊!哥哥,你在干嘛呢?”好巧不巧,小善花正好这时候出现了。
吴漾也迅速推开成勋,“对啊,你干嘛呢?最近,真的是,我,你,唉”,吴漾都语无伦次了。
小善花还是眨巴眨巴着眼睛望着他们,希望他们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小善花啊,哥哥跟姐姐,刚刚呢,只是”,成勋一个劲儿地给吴漾使眼色,可吴漾压根儿没理他,“这个······”
“哦,我知道了,就像刚刚姐姐对我,我对哥哥一样,是表达爱的方式,对吗?”小善花说,“所以,哥哥是爱姐姐的了。”
“对啊,非常爱!”
“说什么呢!”吴漾用手肘撞了撞成勋,“规矩点!”
“又来这招”,成勋吃痛地捂着肚子。
“小善花,手里拿的什么呀?”吴漾立马换了一种口气和表情,对小善花温柔地说。这种以迅雷之势换态度的情形,让成勋看得瞠目结舌,果然,女人不是好惹的。
“这是爷爷的衣服”,说完,小善花费劲儿地把衣服披在成勋身上。
“我们小善花真好”,成勋紧紧抱着小善花,“等你长大了,我们就把姐姐退货了,好不好?”
“不好”,小善花咯咯笑着,从成勋怀里逃开,“等我长大了,哥哥就变成大叔了。”
“哈哈哈”,吴漾幸灾乐祸地笑着,“小善花,不用等你长大,他现在就是大叔了。”
“说什么呢?”成勋随手拿起一块木头,轻轻戳了戳吴漾的腿,“我要是大叔,也得等到你成为大婶的那一天。”
吴漾也不甘示弱,拉着小善花一起“攻击”成勋。欢声笑语,已经很久没在这个祖孙两人的房子里响起了。远在地里的老爷爷似乎也听到了,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
“接下来,怎么办?”玩也玩够了,吴漾又开始为生火犯愁。
“姐姐,我来!”
“你来?!”吴漾和成勋惊讶地看着小善花。
“我在家经常帮爷爷的”,说完,小善花熟练地拿起打火机还有报纸,先点燃报纸,然后把一些比较小的,易燃的小木头再放进去,等到火势稳定了,再放大的。整个过程中,吴漾和成勋完全成为了一个四岁小女孩的帮手。
吴漾在佩服小善花的同时,却也忍不住心疼,毕竟抛开一切,她也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想什么呢?”趁着烤土豆的间隙,成勋问吴漾。
“我在想啊,我四岁的时候,都在干什么呢?”
“在干什么?”成勋好奇。
吴漾摇摇头,“不记得了,可能是太幸福了吧,所以,没什么印象。”
“所以,你会觉得,小善花以后会记得自己在四岁的时候,就已经会生火,已经懂得照顾自己了?”
“我宁愿她不要记得。她应该记住的,是童年的快乐,单纯的快乐,能够在父母的怀抱里撒娇,在父母的怀抱里睡着和醒来,无论走多远,一回头,就能看到父母的目光。跌倒时,有人扶,哭泣发脾气时,有人哄。如果我以后有孩子,我一定要让她简简单单的,只是做一个孩子就好”,吴漾感慨地说了一大串。
“其实,我觉得,小善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她有爷爷陪着她,她懂得感恩和回报。每个人有每个人不一样的生活,孩子们也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童年。”
“对啊,看来,我又想多了”,吴漾笑笑。
“没有,至少对于未来孩子的想法,我们要不要继续深入探讨?”
成勋真的不愧是毁气氛的高手,“算了,没兴趣。你快去看看土豆烤好了没,我还真是有点饿了。”
想到从凌晨出门到现在,吴漾除了干啃了一个面包外,也确实没再进食任何暖和的东西,成勋便心急地跑去掏土豆。或许真的是饿了,就算是没盐没味的烤土豆,吴漾也吃得心满意足。
老爷爷收工回家了,看着满地的狼藉,依旧是笑呵呵的。成勋、吴漾和小善花三人面面相觑,互相低了一个眼色,最后是成勋败下阵来,自觉地去询问老爷爷打扫卫生的工具在哪里。
“没关系,没关系”,老爷爷连连摆手,“你们能陪她玩玩儿,我就已经很高兴了。这些活儿,就让我自己来干吧。”
“老爷爷,没事的,您就让他做吧。要不然,我们这两个年轻人看着您一个老年人扫地,这算什么事啊?”吴漾拍拍黑乎乎的手,拉着小善花站起来,“走咯,我们洗手去咯。”
“不要紧的,我待会儿就用这火把午饭做了,到时候再一起收拾。”
“那老爷爷,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成勋说。
“不行不行”,小善花拉着吴漾的手,“要打扰,要打扰。”
大家都被小善花幼稚的话语逗笑了。
“在这儿吃了饭再走吧。”
“对呀对呀”,小善花也附和爷爷的话,“姐姐,留下来吧。”
吴漾看了一眼成勋,算是询问他的意见,看来,也不反对。
“好的”,吴漾摸摸小善花脑袋,“听你的,我们就留下来。可是,我们会吃掉很多很多的米饭哦,小善花也不介意吗?”
小善花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是哥哥和姐姐,就可以随便吃。”
吴漾亲自上阵,虽然做的是最简单不过的蛋炒饭,但也表达了自己对老爷爷收留他们吃午饭的谢意。这次是真正的吃饱喝足了,想到小善花可能会因为他们的离开而难过,所以成勋和吴漾商量决定,等到小善花睡午觉的时候,再悄悄地离开。
“来,小善花,姐姐陪你睡午觉,好不好?”
“好”,小善花满足地点点头。
“那姐姐抱”,吴漾抱起小善花往卧室走,临行前,朝着成勋努努嘴,示意他不要忘记帮老爷爷收拾东西。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吴漾轻轻拍着小善花的肩膀,她不会讲韩国的童话故事,所以只能用中文给她唱儿歌。时间仿佛静止了,小善花的也在吴漾柔和的目光,还有温暖的阳光下,渐渐安眠。
成勋拿着笤帚,在门外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没少见过大场面的他,第一次觉得,任何的繁华与炫丽,都比不上这最纯粹、最平凡的场景。他多希望,世界就此失忆,谁也不认识他,他也不需要再去掩饰自己,从此可以和吴漾流浪天涯,或许,还有他们的孩子。
吴漾一点一点小心地抽离自己,生怕吵醒小善花。等到她完全离开床之后,还是不忘轻轻拍了小善花几下。
“傻站着干嘛?不是让你去帮老爷爷吗?”
“算了,我就不去添乱了。”
“我看也是”,吴漾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善花,“我们走吧。”
道别了老爷爷,吴漾和成勋躺在车里小憩。
“喂,吴漾,我们就一直这样往前走,怎么样?”
“我猜,你六个小时之后,肯定不会这么讲。”
“真的不想回去啊!”
“要不然,你跟我逃到中国去吧,我养你!”吴漾霸气地说。
“再怎么说,也得是我养你”,成勋把椅子调好,“接下来,去哪儿?”
“管他呢,一直往前呗。有你,有我,去哪儿都一样。”
“说的对”,成勋发动了车子,“那就go go go了!”
“等等,那是?”吴漾瞥见后视镜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该不会是小善花吧?”
“哪里?”成勋也从后视镜里看,“要停车吗?”
“不行!”吴漾拼命忍住想要开车门的冲动,“越是这样,就越离不开。”
“确定?”成勋放慢了速度。
“不行,还是忍不住”,还没等车停稳,吴漾就冲了下去。
小善花赶在吴漾看到之前,赶紧抹干了眼泪,立马破涕为笑,“姐姐,姐姐!”
吴漾愧疚地抱起小善花,“对不起,对不起。姐姐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姐姐也有自己的家,姐姐也要回家,对不对?”
“对的,对的。姐姐如果不回家,姐姐的爸爸妈妈会担心的”,吴漾声音有些哽咽,“姐姐会再来陪你玩的。”
小善花轻轻地在吴漾脸上留下吻,“姐姐,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小善花,快回家吧,爷爷会担心的”,吴漾放下小善花,看着她离开。
其间,小善花几次回头,那种依依不舍的眼神,突然让吴漾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心里又是一紧,泪水止不住往下流。
“怎么了?你可别吓我”,一看情形不对劲儿,成勋立马赶了过来,“又不是生离死别。”
“我就是,就是舍不得嘛”,吴漾哇哇大哭。
好不容易把吴漾哄上了车,结果还是哭个不停。
“你知道吗?我真为我以后的孩子感到庆幸?”
“为什么?”吴漾抽抽搭搭地问。
“因为他有一个很好的母亲啊。”
“谁啊?”
成勋把吴漾面前的化妆镜掰下来,“这里呀。”
“什么嘛?”吴漾终于止住了,“谁要给你生,你自己生去!”
“哎呀,终于不哭了。”
“就是好后悔,没能带手机和相机,要不然,一定要拍下来,留作纪念。”
“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想法。就是刚刚你抱着小善花睡觉的时候,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一幅画。后来想想,完全用不着相机。那些最好的,我都已经记在心里了。想想,都能闻到幸福的味道”,成勋说。
“怎么,转文艺了?”
“不是转文艺了,是我在这个圈子待久了,知道照片并不能代表什么,你看见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只有存在心里的,才是最干净最真实的,而且,只属于我一个人”,成勋说,“哦,对了。今天我看你,照顾小孩挺有一套,该不会从前偷偷练习过吧?”
“母性,是每个女人与生俱来的。更何况,我从小就照顾我妹妹,这些东西,当然都是小case啊”,吴漾说。
“你还有个妹妹?”
吴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在哪儿呢?在中国吗?”
吴漾淡淡地说,“在,另一个地方吧。”
成勋以为,谈到吴漾的妹妹,她应该很高兴的,结果没想到却是这种不冷不淡的反应,“你似乎,不想谈到她?”
“你一定要知道吗?”
成勋摇摇头,又点点头。
“她死了。”
成勋一个急刹车,“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早就应该告诉你的。生死这些东西,原本我已经看得很淡了。可是遇到你,我突然就不那么坦然了。因为,我终于生有所恋,还不想那么早就走”,吴漾说。
“所以,你刚刚才会哭得那么伤心?”成勋小心翼翼地问。
“我在小善花的眼神里,似乎看到了我妹妹,是我对不起她。”
成勋把吴漾搂紧怀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你是改变不了的。”
吴漾想告诉成勋,其实,她是可以改变的。但故事的全部,她还不想告诉成勋。因为她没有足够的自信和把握,成勋可以接受那个不完美,甚至有些残忍的吴漾。
“下去走走?”吴漾在成勋怀里,抬起头望着他。
吴漾走在前面,成勋跟在后面。爬上一段斜坡后,吴漾看见了一片湖泊。
“喂,成勋老爷爷,走快点,这里风景好美啊!”
“老爷爷?”
“对啊”,吴漾扯了扯成勋的外套,“老爷爷的吧?走的时候忘记还了吧?”
成勋一拍脑门儿,“还真忘了!”
“你看”,吴漾闪到成勋身后,“赞赞!很美吧?”
“美,有你,更美”,成勋贫嘴地说,“你快站在湖边,我要拍照了。”
“拍什么照?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拍?”
“这里”,成勋握着吴漾的手,紧贴自己的心脏,“我要把今天的一切,你的一切,都放在里面。”
吴漾赶紧抽回手,转身快步疾走,“咦!好冷啊!”
“喂”,成勋追了上去,“懂不懂浪漫啊?”
“可是吧,我总觉得你是在演戏,害怕某个时候,导演就突然喊停”,吴漾解释到。
“没关系,你是编剧,你不把故事写完,导演就没法收工。”
“哈哈哈,这样也可以?”
“怎么不可以,我可是你一辈子免费的男主角,是不是感到很荣幸?”
“那我要是换个男主角呢?”
“来一个,我杀一个!”成勋故作凶狠地说。
“管好你自己就不错了”,吴漾朝他皱皱鼻子。
冬天,宁静而安详。在郊外无人的湖泊边,成勋体会到难得的自由舒适。吴漾也仿佛回到了最纯真的年代,最美好的花季,什么也不用考虑,什么也都不用在意。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只有彼此眼里的风景。
“啊!”成勋突然想到了什么,“想吃烤肉吗?”
“烤肉?现在?”吴漾表示严重怀疑。
“如果想吃的话,就去捡些干柴吧。等我回来,给你变魔术”,说着,成勋就往停车的地方走。
“什么?”虽然吴漾还是满腹疑惑,但手里的活儿,却一刻也没停下来。
不一会儿,成勋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大袋东西。
“这是什么?”
“吃的。我突然想起来,我们那个经纪人前几天说要去野外烧烤,所以昨天买了东西,我不是跟他换了车嘛,这些东西,我们就先享用了。”
“哇唔!有吃的了!而且还是在这么美的湖边上!”
“和最爱的人,对吧?”
“把那句去掉,我还可以接受”,吴漾继续捡树枝,“你知道怎么生火不?”
“当然知道”,成勋照着刚刚从小善花那里学来的技巧,很快生好了火,“怎么样,不错吧?”
“还算有模有样。”
成勋确定好火势的稳定后,招呼吴漾到火堆边,“你就在这儿坐着,我去捡。”
“这个肉,要怎么弄啊?”吴漾茫然地看着这一堆原材料。
“待会儿我来,你就坐在那儿烤火就行了。”
“这么轻松?”
“今天,我来伺候你就行了”,成勋抱着一大堆大大小小的枯枝,放在旁边,又很熟练地支起架子。
“好像,你经常做这些事的样子?”吴漾崇拜地看着成勋。
“当然,以前上学的时候,有郊游,当时为了吸引大家的目光,这些粗活我可没少干。”
“喔,吸引大家的目光”,吴漾意味深长地说,“没有特定的人群?确定不是女生?”
“是,有那么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当然,我保证”,成勋试图换个话题,“你把那个肉都递给我,还有生菜。待会儿就会有好吃的烤肉出炉了。”
“我又不是第一个吃的,没什么期待了”,吴漾撇撇嘴。
“谁说的,你可是第一次能够单独享用的人”,成勋把第一片肉放在烤架上,“滋滋”的烤肉声惹得吴漾连连凑近观看。
“算了,不跟你计较,还是肉比较可爱。”
成勋无语,不知道是谁跟谁不计较,“快好了,要生菜不?”
“你把生菜也给我烤烤,冬天我不吃生冷的东西。”
“冬天不吃生冷的东西”,成勋重复。
“干嘛,复读机?”
“我要好好记住你的这些怪癖”,成勋说。
“记这些干嘛?”
“好好照顾你呗”,成勋把烤好的肉包在烤过的生菜里,夹给吴漾,“像现在这样。”
“我可没有吃饭还要人喂的癖好”,吴漾一口就把肉包了进去,囫囵地说,“成勋,我赖上你了,你就得给我烤一辈子的肉!”
吴漾说完,自己都有点吓到了。自从妹妹去世后,自从尚铭离开后,她早就不相信什么一辈子的承诺了。可今天,她居然对着成勋,自己讲了出来。
“干嘛?”成勋又夹了第二片肉,“呆了?太好吃了?”
“不是”,吴漾接过筷子,把肉送回到成勋的嘴边,“谢谢你。”
成勋也是一口就塞了进去,“谢我什么?”
“嗯,就是谢谢你,全部,所有。”
“是吗?我们最应该感谢那位我那位经纪人,让我们在逃亡的路上,还能吃上一顿丰盛的大餐!”
“对!”吴漾夹起一片肉,举向天空,“谢谢你!这肉真不错!”
“哈哈哈······”
笑声在回荡,香气在萦绕,幸福在漫延。
心满意足地消灭完食物后,吴漾依偎在成勋身边,火堆映衬着他们红扑扑的脸颊。
“把腿给我。”
“干嘛?”吴漾还是乖乖地把腿伸了过去。
成勋赶紧用大衣把她的腿盖住,“太阳下山了,我怕你冷。”
吴漾被突如其来的温暖,感动得不知所措,“你都这样做了,我要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
“我以后怎么样才能离开你啊?”吴漾说得特别委屈,“干嘛对我这么好!”
成勋则是一脸无奈,“那就不要离开我。还有啊,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傻瓜!”
“你才是傻瓜!”吴漾的脚不安分地在成勋怀里蹬。
“对,看上你就是我做得最傻的事。”
“后悔了?”吴漾不动了。
“我要是有半点儿的后悔之意,我就把这一湖的水都喝干。”
“真的?”
“骗你干嘛。”
“喂”,吴漾拍拍成勋,“天黑了。”
“天黑了。”
接着,是一阵沉默。他们彼此明了,是时候该回归现实了。可是没有一个人先开口。梦,总是美的。梦醒,却是残酷的。
“该走了吧”,成勋的身边再没有可以添加的树枝,火势也渐渐弱了。
“不要”,吴漾死死抓住成勋的手臂,不让他站起来,“再一会儿,一小会会儿。”
吴漾所谓的一小会儿,就是半个小时以后了。成勋知道不能再干坐着了,因为吴漾的脚在他的怀里都已经冰凉了,“起来吧,再坐下去,我们就成两座冰雕了。”
吴漾也知道,即使她再磨蹭,除了可以延长接受现实的时间外,一切都不能改变。只是回首尔的一路上,她都没有开口,即使成勋再努力地讲笑话,逗她,她都仿佛置身事外。
“近了”,看到了首尔的路牌,吴漾才突然冒了一句。
“快了”,吴漾看了看车速,又蹦出一句,“开慢点不行吗?”
成勋哭笑不得,“这是市区,我再慢,可就要堵车了。”
吴漾打开窗户,趴在窗口,“堵就堵呗,最好一直堵在这儿,这样就不用回去了。”
“喂”,成勋空出手,轻轻抚摸吴漾的后背,“精神还正常不?”
“正常着呢,没有比现在更正常的时候了。”
“下次我们再出来?”成勋安慰吴漾。
“没有下次了”,吴漾凄凉地望着外面的霓虹,“你觉得李俊熙还会给你机会?这次他不绝杀你,就算不错的了。”
“没事,他明天才回来。”
“是啊,他明天就回来了”,吴漾突然转过身,“你说,飞机会不会失事啊?或者说他遭遇了飞来横祸,导致他再也回不来了?”
成勋急忙捂住她的嘴巴,“想什么呢?疯了吧?俊熙哥虽然有的时候是挺冷血的,但也不至于你这样诅咒他吧。”
“切”,吴漾咬了一下成勋的手指,“不要告诉我,你没有一丁点儿这样的想法?”
“有,过吧”,成勋也变得不坚定了。
“所以啊,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进了市区,到家的距离飞速地在变短。吴漾希望时间倒流,哪怕不能倒流,静止静止也行。可是这个愿望目前只有哆啦A梦可以帮她实现,可偏偏这个哆啦A梦不存在于现实中,就算存在,现在也好好地呆在日本,根本满足不了她的愿望。
“下雪了!”吴漾兴奋地伸出手,“成勋,快看,下雪了!”
雪,一片片落在吴漾的掌心,又一点点融化。凉意,渐渐散开。
“到了吧?”吴漾收回手。
“转过这个弯。”
“那就不要转过去,就在这儿停吧。”
成勋笑笑,“原本我以为,会先开始舍不得的是自己,没想到,你的反应比我还激烈。我以为你已经足够强大,我还怕我做的这些,会让你觉得很幼稚。”
“成勋,在你面前,我没必要伪装。现在的我,就是最真实的我。渴望爱情,渴望得到呵护和温暖,渴望在你的面前变得柔弱,让你替我遮风挡雨。我也只是一个女人嘛”,吴漾说。
“所以,我是特别的吗?”
吴漾重重点点头,“如果你不是特别的,那我干嘛穿成这样,还不顾一切,不问原因地跟着你说走就走。”
“可是,终点站到了。”
“没关系,再坐一会儿吧。雪,下得好美”,吴漾准备开门下车。
“等等,穿那么少,就不要下去了淋雪了。”
“可是,我想······”
吴漾话音未落,成勋打开了天窗,雪花飘了进来,“这样不就可以了。”
成勋学着吴漾的样子,抬头望着天空,“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
刚说完,两片雪花很给面子地先后落在成勋的左右眼上,“好冷!”
“哈哈哈······”吴漾大笑,“看吧看吧,人在做,天在看呦。”
“让你也感受一下”,成勋用手接了几片,就往吴漾脸上扑。
“啊!”吴漾急得直跺脚,可是脸被成勋紧紧捧住,动弹不得,“放手!”
“哈哈哈······凉快不?”
“成勋,想死吗?”吴漾鬼嚎。
夜深人静的,吴漾的叫声格外刺耳。成勋忍无可忍,用最直接最粗暴最有效的方式堵住了吴漾的嘴。
“唔唔唔······”
成勋越吻越深入,吴漾渐渐没声儿了。雪,依旧下着。落在吴漾的发间,落在成勋的眉间,迅速融化了。
“啊!”成勋捂着自己的嘴巴,“干嘛,又咬我?”
“这是惩罚”,吴漾脸上的红潮还没退去,“下次未经允许,不许再那什么了。”
“哪什么啊?”成勋装蒜。
吴漾把成勋的外套脱下来扔给他,“你自己知道。我走了,你也快点回去。明天还有一大波事情等着你,回去睡个好觉,明天才有精神去应付。晚安啊!”
“衣服,不要了?”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万一在你家门口有记者偷拍,你这样子,明天又想上头条?”吴漾想得的确周到。
“还是你对我最好。不来个Kiss goodbye都对不起你的一片好心”,成勋作势又要靠近吴漾。
“停!”吴漾拼命制止成勋,“再这样下去,我还回不回家了?”
“喂,想太多了”,成勋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着这个吧,丑是丑了点,好歹暖和。”
“嗯”,吴漾乖乖地披上,“我真走了,有事儿你再联系我。”
“走吧,我看着你走。”
吴漾就在成勋的目光里,一步一步走去转角。雪积在了前窗,成勋开了雨刮器,视线清晰了,吴漾的身影却模糊了。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吴漾僵在了大门口。
“明天才回来?”李俊熙越过吴漾,望着后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