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turn》z火宅草木

5、Chapter5 Virtual

　　“你在画酪氨酸转移RNA？”长桌对面，商恒双手抱胸，“还借了本生物专业书。呵，张博士还想于生物学深造？”
　　“这个东西有机里也有涉及。而生物，只是感兴趣而已，”不理会话中带的刺，我回忆般自言自语，或者说我本来就一直在自言自语，“记得高一时我感兴趣的是生物，还参加了竞赛，甚至想好将来要成为一名医生，结果不知怎么的半路转成化学了。”
　　“是吗，”商恒眯了眯眼，“因为什么呢……是那个丢失的晚上吗？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足以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前程命运？”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道！你心里最清楚，不是吗？你说出来啊，你在怕什么！”沉寂许久的男孩也上蹿下跳地附和着。
　　“够了！”我想也没想就把手上的笔掷向男孩。不出意外的，钢笔穿过那个瘦瘦的身子，直直摔到墙上，支离破碎。
　　男孩依旧吵闹，商恒却陷入了沉默。
　　我抹了一把脸，竭力忽略掉耳鸣恶心的感觉对着商恒道：“你和他能交流吗，就是那个男孩。能不能让他安静点。”
　　“抱歉，”商恒闭目，“既然这么难受，为什么不吃药？说不定用了药，我，还有那个男孩，就都不会存在了。”
　　“不知道，我就是不想用药。”我避开他的目光将头埋进双臂间。
　　“……因为你觉得用上药物就真的成了精神病？”商恒用的是疑问的口气，但没人觉得那是个问句，“即使你去找心理医生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病人，从骨子里你是不承认自己得病了的。或许你还会安慰自己：现在社会压力这么大，心理有些小毛病的人才是正常人吧。只要不用药……”
　　“谷源说，那个男孩是以我为原型的，”我打断道，“那么你呢，总不会是以谷源为原型吧？为什么一定要把我剖析得这么透彻，让我觉得我连一件蔽体之物都不能剩下？你可比你的同伴讨厌多了——至少他只会瞎嚷嚷。”
　　“人总是要学会正视自己的，这样也好早些结束一切。”商恒摆摆手离开自习室。光棍节，就算是光棍也很少会来自习，因此在他走后、在男孩也暂时消失后，就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对了，我本来就是一个人。
　　下次真得要问问谷源有没有别的办法治疗……不能再和那个男人交谈了，否则我怕我会忘记他是我凭空捏造出来的，只是虚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