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turn》z火宅草木

2、Chapter2 Stranger 那个女孩在

　　“你看见了新的东西，”谷源放缓声调，声音低沉得恰到好处，“是什么？”
　　“一个女人的脸，但很模糊，只知道她很漂亮。”
　　“你觉得你认识她吗？”
　　“……不知道。感觉不熟，但很重要。”
　　谷源轻笑：“这听起来有些像男孩的初恋。”
　　我很想跟着笑，但最终失败了：“我的初恋在大学，你知道的。”
　　“大学……也就是说你确定那个女人是在大学之前认识的？”
　　大学之前……没错，我似乎下意识地就把那个女人认作是个高中生了，不现在应该称她作‘那个女孩’。
　　“没错。那是个女孩。”
　　“她会出现在你‘看见’的那个男孩的身边吗？还是他们并不同时出现？”
　　“没有。这一周里她一次也没出现，只有那个男孩。”我长出一口气，偏头看向“坐”在谷源身边的一脸好奇的机灵的男孩。
　　又谈了一会儿后，谷源让我一周后再来一趟。我知道，他虽然没说“治疗”，但新的疗程已经开始了。
　　在走之前，我终于又想起了两个细节：那个女孩在哭，通红的眼睛下面有一颗痣；以及女孩的肩膀鲜血淋漓。
　　回到校园，我又是那个年轻的有机讲师。我在台上授课，学生们大多数听得认真，只有那个男孩调皮地跑到我的笔电旁笔画着那些有机物的键线式。
　　算了，只要他不出声，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其它不管怎样都是好的。
　　等到下课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班长带头喊了起立：“老师生日快乐。”
　　“上周你请假了，所以这个生日快乐来迟了可怨不得我们。”
　　“就是。老师您也甭太伤心，虽然‘有机唯一一名三十岁以下的讲师’的头衔没了，但您的魅力丝毫没减啊。”
　　“没错，‘最受欢迎讲师’我每次都给你投票呢。”
　　“我还投了‘最帅男老师’的票。”
　　我的笑容不禁随着学生们的插科打诨渐渐放大。虽然我只是他们的挂名班主任，主要事情由辅导员管，但或许是因为年龄相差不大，这群学生都很热情，一直以来我们的关系都是亦师亦友。这个‘生日快乐’总算给我带来了一丝新鲜空气，如果忽略了学生中那个小小的身影，一切近乎完美。
　　下午没有课，我便泡在图书馆里，像普通学生似的翻阅资料，遇到有疑惑的地方就记在那本大大的笔记本上。我很享受沉浸在那些文字、图像、化学式的世界里，因为那几乎让我忘记了男孩的存在。直到我感到饥饿时，已经将近8点了。我起身将书放回书架，男孩又回来了。我尽量不去看“他”，而是径直走向食堂。
　　路上，我感觉有人盯着我。不甚明亮的钠灯下，男生勾肩搭背、女孩巧笑嫣然、情侣依偎低语……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昏黄的灯光并没让他看上去有多阴森，甚至可以说他是个难能一见的帅哥。他的长相让人很难辨认出他的年纪，但身上那种在社会上工作的人才会带有的气息绝对不会让敏感的人把他误认作大学生。很显然，我就是那种敏感的人。
　　但我没打算理会，或许又是哪个学生把我的照片放到网上咋呼着“这个博士好年轻”什么的，而他恰好见过于是多看了我几眼吧。这种事在我刚任教的那几年并不少见。
　　风有些大，干燥的西北风刮得脸生疼，我竖起衣领加快步伐。那种视线又跟了上来，我回头，可是那个男人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