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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扶倾 这次我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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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前行,是去找一个叫扶倾的女孩,听闻是景侯爷的待嫁人。
其实,师傅总是对我说,我手中只要拿着他老人家给我的红丝,一个琉璃瓶就行了,只要在他们成亲之时拿给扶倾看,便可让我窥探心事,趁机下手。
我在景侯爷的内院找到了扶倾,扶倾貌似知道我的到来,只是苦闷的哼了一声,其实师傅早打准了,我一道景候府,再过两日便是二人成亲之时。
我第二日被景侯爷安抚在西厢中,但是总会听到下人提到景侯爷根本不爱扶倾,只是因为她爹是宰相罢了,否则根本不会娶她。我听到这个时,楞一愣,难道扶倾自愿嫁给他?嫁给一个不爱之人?明日他俩便成亲,可是我也算是好人做到底吧,一个他不爱的人,在一起也没用,还是我的任务要紧。
我这一日去找了扶倾,昨日她低着头,并没有看清楚她的容颜,今日看清,却觉着她倾国倾城,扶倾这个名字取对了,可是她却一脸哀愁样,我却还一味的觉着她是不想嫁给景侯爷罢了。
她这一日好生素雅,犹如绽开的白莲,眉间一朵殷红的梅花妆更是让人觉得扶倾美如天仙,却不知更要命的是,我是一个女生,白白要了一个美人的命,岂能下得了手。
我将琉璃瓶拿出来,其实里面关着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形状像萤火虫一样发出的淡光。
她笑了笑,却是很忧郁的,全然看不出喜色,“你是宫师傅叫过来的吧。”
我点了点头,冲她笑了笑。
她往假山上的碧水亭走去,坐下,看着底下的一泓清泉,这神情,我不敢吱声。
“我爱他很久了,他却不知道我是谁。”扶倾的愁容在我的眼眸之中,我更加同情她,原来是单恋。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风吹过来,将她头上的头珠都吹动起来,浅青色的纱衣更让她增加一分忧愁。
我不多说什么,便下了假山,回去反思。
我只知道,如果我片刻迟疑,我会有代价的。
第二日,整个景候府都一派喜色,但是只有我知道,扶倾爱景侯爷,景侯爷却不爱她,
待扶倾上了花轿,只能强颜欢笑时,我心里不是滋味,想快些让她结束她的生命。
待到喧嚣散去,客人纷纷走时,景侯爷重兮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一进房门,已经倒在了床上。
扶倾有些失神,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在床上叫着别人的名字。
我在外面来回踱步,这时候,扶倾已经出来了,绯红色的红晕还在脸上,可是却没了精神,眼睛红肿着,想来一定是哭过了。
我不好意思的朝她笑笑,她点了点头,不说别的,将她的手伸出来。
我领着她去了西厢,将红丝缠上她的手腕,师傅还给了我另一样东西,便是像梭一样的东西,却比梭小一些,我将它一并缠上。
她坐在帐子中,我则是在外面牵着红丝拿着梭,我略在上面施法,红丝开始抖着,过了一会便停下,帐子中的人却声音低沉的说:“薛姑娘,好了吗?”
我应了一声,便开始用手紧紧握着梭,闭上眼。
我脑中浮现的是一个河边,河上有一个女子,正亭亭玉立的站着,从背影来看,不难猜出她就是扶倾。
扶倾在河边慢慢的退开,头上的红色头珠摇晃得厉害,看得出来,她很激动。
她将头上的头珠慢慢摘下,扔至草地,本是夏天,可是天上却下起了一丝雨,慢慢的下大了,风吹得有些大,将她挽好的发髻吹得凌乱,显得有些落魄,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扶倾失魂的走向一旁,随之跪倒,我不知道她到底受了什么打击,看起来很大,只是在不远处,一个穿着青袍的男子撑着一把伞,在后面静静的看着她,他是景侯爷重兮。
重兮一步一步的走向她,将伞在她的头上撑着,默不作声。
扶倾哭得很无力,风雨中一个失落的人,紧紧的抱住男子的腰,嘴角张了张,却又没说什么,让人看得心酸。
重兮,这时貌似对她很好。
画面慢慢的旋转着,对于我这个有些晕的人,自然是看不惯了,我将脑袋晃了晃,发现是扶倾在一个山洞外对着重兮。
扶倾摇了摇头,抬头看了她一眼,说:“其实我们本不应该在一起的,或许,这只是我们无缘罢了。”
重兮不说话,扶倾咬了咬嘴唇,硬是挤出一个微笑来:“我是自作多情,你是自寻没趣,我们俩走不到一起的,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们无缘了!”她忍住哭得冲动这么说。
重兮抽动了一下嘴角,一把抱住她,将手摁住她的脑袋,生怕她挣扎,可是扶倾没有。
重兮放开她,拿出一把笛子:“忍把千金酬一笑?毕竟相思,不似相逢好。”顿了一会,他又说:“你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你跑遍整个声乐馆为我买的这一把笛,对我说出这一句,其实就是想让我注意到你,我现在注意到了,敢问姑娘你是否欢心?”后一句他说得重了些,因为第一次见面,他说过这一句。
那时候是入春,整个长安城都在传言景侯爷重兮是个足够分量的人,尤其对声乐这一方面有极高的造诣,扶倾为了让重兮注意到她,便跑遍整个长安城的声乐馆买到这一把笛。
那一天,整个城的姑娘都在等着重兮的到来,只有扶倾显得淡定一些,坐在茶馆上的帘帐中喝茶看着重兮。
扶倾手中拿着那把笛子准备起身,一起身将手中的丝帕掉了下去,重兮抬头往楼上看去,扶倾则是慌忙跑下楼。
重兮将丝帕捡起,递给扶倾:“姑娘的?”
扶倾点了点头,接过丝帕时却将笛子递给重兮:“忍把千金酬一笑?毕竟相思,不似相逢好。”
后来想了想,又说道:”若公子不嫌弃,可否收下?“
重兮笑了,看着扶倾一会儿,说:“敢问姑娘你是否欢心?”说完便接过笛子。
扶倾愣了一愣,随后笑了,这一笑使得重兮倾倒,她倾国的音容笑貌一直存在重兮的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