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穿越》 一如幻夢不願醒》若幽蘭

13、第十三章 前夜 總覺得那片

　　第十三章前夜

　　這一場剿滅黃巾賊的戰鬥，最後聚於黃巾賊的本營不遠處。

　　此時因各種術法和陣地問題，目前僵持在一個很是尷尬的狀態下無法突破。

　　正當孫堅等人還在苦惱的時候，百般無聊的康嘉倩隨著虎群佇立在高處眺望戰場。其實她自己是很慶幸的，這世界的重男輕女或是限制人生自由之類並沒有很嚴重，不然一個小老百姓、小姑娘的，哪可能有這機會讓老虎們跟著自己出外溜噠啊？

　　不時垂眼看向攀附衣料爬到身上的小虎仔們，伸手抱起小老虎，低頭用鼻尖輕輕抵著小老虎的鼻頭。

　　「淘氣鬼。」康嘉倩彎起眉眼、語氣溫柔的小小呵斥小老虎，可聽不懂的小老虎歪頭揮掌，努力用牠的小爪子勾住衣物想自個兒爬。幾番掙扎無果後，轉而伸舌舔舐康嘉倩的鼻尖，發出細嫩的吼叫聲抗議。

　　康嘉倩意思意思的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小老虎鼻尖，轉而用雙手托抱小老虎，讓牠穩穩地躺臥在懷中，小老虎似乎很滿意這種姿勢，抱著自兒尾巴咬上幾下，隨著康嘉倩輕搔牠下顎的動作發出一陣呼嚕嚕。

　　確定小老虎安分下來的康嘉倩臉色微妙，雖然她很不想這麼說，但眼前這四四方方的砦壘、主壇方位，她真的頗有印象、還是該說真的超級有印象呢……

　　簡直，跟無雙裡的地圖一樣呢。

　　如果照以前刷遊戲的習慣來說，右側衝破守衛後從斜坡下去……中間吊橋一定要先放下來，後面還要抓緊時間去突破東或西的砦。

　　「唯一麻煩的大概就是斜上方的兩端會有術法阻撓吧？」得出結論的康嘉倩無奈笑嘆出聲，即便她已經有一個大概想法，但其他聰慧將領肯定比自己更早想到吧？自己肯定在軍法上幫不了什麼的。

　　「唷！幻柳妳在這做什麼呢？」

　　被甘寧突然的呼喚聲給嚇了一跳，康嘉倩回頭望去，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回答道：「看戰場呀。」

　　「妳不懂用兵，看戰場有看得出什麼嗎？」

　　康嘉倩也不藏私，把方才自己的想法重複一遍給甘寧聽，繼續說著自己以前刷無雙的印象：「如果我是一個術士，右邊可能就是一些關於風或火的術法機關，通常只要把會噴火的那些機關打壞，對方就會逃跑；而左邊因為很窄，我想應該會是一些迷魂香之類，讓人產生幻覺以為有重兵駐守。」

　　「喔？那妳說重兵要怎麼破？」

　　「那應該會有不尋常的大鼎吧？數量應該也不少，畢竟要讓那片區域能瀰漫足夠產生幻覺的香氣，應該會要燒上很多很多材料。」因為需要雙手來做一些大概的筆劃手勢，康嘉倩托著小老虎的屁股將牠放在肩膀上，任由小老虎掛在那兒努力攀爬。

　　「不過妳怎麼會想要挑東南方砦和東西兩砦先闖入？」

　　「東南那兒沒什麼柵欄呀？而且有點坡度，以甘寧你們的能耐而言，肯定輕輕鬆鬆就能順著那兒斜坡殺過去吧？這樣也省了繞路。」對於甘寧等人的身手抱持肯定態度，康嘉倩這話講得毫無顧慮，聽得甘寧一陣高興，但他還是忍著心性，繼續聽康嘉倩述說道：「而且把中央支援軍力必經的吊橋放下後，只要留一支主軍在中央鎮守讓對方無路可退，那接下來朝左右兩邊開始同時推進，對方也無處可逃。」

　　「正中央的階梯雖然是最短路線，可張角肯定會下術法或機關，讓人沒辦法從那條路殺上來的。」

　　「所謂的術士只是輔助，並不擅長在前方殺敵開路呀。」除非那個人是個暴力術師之類的？康嘉倩一邊在心裡呵呵直笑，雖然這世界確實很多不太合理的身體素質，但這種事關法術能力和身體能力都要同時很好什麼的，怎麼可能嘛！

　　「……妳真沒學過兵法？」聽完康嘉倩的想法，甘寧忍不住用懷疑目光瞅著康嘉倩，被這般看著的康嘉倩舉起雙手抗議、直說她上哪學去呢，趴在她肩上的小奶虎也一塊發出細軟叫聲助勢。

　　「可妳這些想法真不錯啊，很有趣。」跟著助威個什麼呢、甘寧有些啞然失笑的朝小老虎鼻尖戳上幾下，眼中饒有趣味的觀望戰場，似乎真覺得康嘉倩的提議可行：「如果真照妳說的方式順利進展，本大爺肯定要幫妳討賞！」

　　「欸？不用到這樣啦！」一聽到甘寧居然要帶自己去提議這種戰法，康嘉倩頓時慌張起來，那些都只是她刷遊戲時得來的經驗，完全的紙上談兵啊？要是失敗了可怎麼辦呢！

　　看出康嘉倩的顧慮，甘寧伸手搓揉她的腦袋瓜頂，眼神中略帶寵溺：「哎、要幫妳討就是幫妳討！本大爺還會另外準備一份給妳呢。」

　　「欸欸欸欸欸——」

　　「乖、我這就去代妳提議，明日興許就會照妳所說的推進試試。」

　　「我我我、我這些再怎麼樣也是紙上談兵啊？啊！等等啊！甘——寧……這人怎麼跑得這麼快啊……」眼看甘寧風風火火地來，又風風火火地離去，康嘉倩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是多嘴了。會不會因為這樣被當作軍師組培養呢？應該……不太會吧？應該。

　　「我還是繼續當個熊孩子會比較輕鬆簡單，勾心鬥角什麼的太麻煩了！」將趴在肩膀上的小老虎抓在手裡、埋頭猛蹭手上小老虎，小老虎因為這般很撓癢，攀著康嘉倩的腦袋舔舔咬咬，企圖阻止康嘉倩的舉動。當康嘉倩一停下猛蹭，小老虎就抬頭依舊各種舔臉頰的撒嬌著，而康嘉倩自然是萬般適配合、繼續搓揉虎肚肚。

　　小老虎抱住康嘉倩的手試圖咬咬，隨後就順著她肩膀攀上，不斷呼嚕嚕地猛蹭她。

　　當小老虎在撒嬌的時候，一旁的猛虎也湊過來，小心又笨拙的試圖用虎掌去輕拍小老虎，彷彿要勸牠別太鬧騰似的。康嘉倩默默坐在草地上，身後倚靠著猛虎，懷中小老虎也縮在她懷裡，就像是有所察覺一樣，一大一小都在舔舐著她。

　　大的舔臉、小的舔手，可是怎麼舔也舔不去康嘉倩不斷滾落的眼淚。

　　她果然還是很茫然，茫然未來、也茫然著自己是否能承受所有的可能性。這世界是個充斥戰火煙硝的世界，孫吳的眾將和士卒們都對自己很好，至少現在是很好，可是自己能夠承受住任何一個與自己熟稔起來的人、朝存夕殞嗎？

　　原本早上還與自己笑笑打招呼的士卒們，有的在傍晚滿載慘烈傷勢，一邊嘶啞哭號、一邊被人急忙包紮安置；有的則是沉寂於黃沙上，臉上沾滿塵土，安詳闔眼、睜眼不甘皆有。

　　她是明白的，明明是很明白的。

　　可是真正見到這些生死場面，她心裡要能不震撼絕對是假的。第一夜的自己，只是逼自己不要去「意識」到罷了，就連現在也是繼續自欺欺人，要自己不能哭、不能怕。努力的隱藏著，只要關掉情緒就好，讓自己連一丁點人情溫暖都別去感受到，如此一來就能忍住悲傷和不安。

　　在這點上康嘉倩還是很懊惱自己的無用，讓情緒停擺的程度還沒辦法關得很徹底，要是再像上次那樣被甘寧找到軟肋……肯定會給大家添麻煩的。說到添麻煩，現在自己不就是盡讓這些能察覺自己情緒的老虎們給寵著麼？想到這康嘉倩自嘲的苦笑幾聲，在湊過來的大腦袋上親上幾口，撒嬌似的磨蹭老虎們。

　　老虎們對她發出一陣陣地呼嚕聲，寵溺意思毫不掩飾。

　　將思緒轉回到對於未來的不安、對於可能失去誰的恐懼，她確實想過自己到底有沒有那份能耐、仰賴這樣亂世來找出自身價值呢？再說，要是自己卻做不到大家的期望又該怎麼辦？不就又是累贅一個了嗎？

　　她可不是什麼小說主角，她很普通的。

　　很普通、很普通的一個國中女生而已。

　　可是比起讓人保護，她還是希望能幫上點什麼。

　　臉龐上溫熱的舔舐很粗糙，舔得她臉上瘀痕有些疼也有些發癢，康嘉倩知道這些老虎都察覺了她的畏怯和不安，也比起方才更加努力萬分表示牠們的關心。被關心的感覺真好，如此想著的康嘉倩忍俊不住，伸手用力搓揉猛虎的大腦袋和下巴，朝著猛虎的鼻尖輕吻。

　　猛虎雙耳攤平、彷彿很喜歡被搔癢下顎和親吻，瞇起眼睛左右擺頭，隨即將那顆大腦袋湊過來，一把壓在還躺在康嘉倩懷裡的小老虎身上。半睡半醒的小老虎被猛然壓，一邊怪叫幾聲的踢踏、試圖將要搶位置的猛虎腦袋踢開一些。可惜猛虎可不管小老虎的抗議，甚至有些故意的壓在上頭不移開，惹得小老虎發出一陣陣細嫩低吼抗議，抱住猛虎的大腦袋就是左啃右咬，卻反被猛虎大舌一伸、舔個滿臉。

　　被突然這一舔，小老虎頓時嚇得四肢僵硬，瞪大眼睛傻楞楞的模樣逗得康嘉倩咯咯直笑，萬般寵溺的捧起小老虎親吻牠額面，語氣溫柔的打趣牠真可愛。

　　此時的夜很寧靜，康嘉倩放鬆身軀，讓自己全然癱躺在猛虎的身上，任由其他巡視的猛虎們發現並圍向自己，群體窩在一塊取暖。

　　其實會這樣群體行動的虎群真的很少見欸？康嘉倩想起老虎的領域性和特立獨行，不由得納悶起這孫吳的虎群為什麼能這麼和樂行動。但一想起孫堅從至少兩層樓高的地方跳下來、還能讓下面的軍馬撐住他重量直接往前衝什麼的，這世界可能無法全然靠常理來講吧？

　　雖然還滿肚子的疑問，但康嘉倩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呵欠，讓小老虎趴在懷中提供溫暖，稀哩糊塗的呼呼沉睡。

　　當她再次睜開眼後，卻發現自己居然躺在自己的營帳內。

　　她不記得那個夜裡是誰把自己帶回了營裡，問上守營的、也只說是合軍的人將自己送回，並沒有留下名姓。更別說老虎們一點特別反應也沒有，熟人？不對，那士卒肯定會認識，但其他軍隊的人？那老虎們不都應該會防衛嗎？

　　到底會是誰啊……

　　康嘉倩困惑的歪頭，士卒也滿臉抱歉地直說對方不肯報名姓，一送人回來就馬上離開。聽著士卒這般說，康嘉倩也只能挫敗地垂下雙肩，怎麼自己居然又給人添麻煩了呀！

　　「怎麼？妳這傻子又惹事了？」

　　「我才——我、我……嗷嗚……」被其他軍的人送回來，說到底也真的是給人添上麻煩惹事了……

　　本來還想試圖反駁凌統的康嘉倩無力垂下雙肩，她明明昨晚才想著別添麻煩的呀！哪知道一個闔眼就不小心睡死？沒得反駁又自責的狀態下，萎靡的模樣赤裸地讓旁人以為凌統在欺侮她。

　　連同虎群都覺得，凌統正在欺侮康嘉倩，本來還在虎圈裡喝水的開始一個個攀上柵欄，朝著凌統咧嘴露牙，虎鬚倒豎的兇起人。被兇得莫名的凌統向後退幾步，完全不懂怎麼連小老虎也鑽出柵欄、站在自己前方朝自己炸毛猛叫。

　　他才不過問這麼一句話！至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