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異香 某個肌肉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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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異香
不願只能待在後頭，康嘉倩雖然心底多少還是對於戰場血腥有幾分排斥，最後還是走出帳篷，找到正在練兵的甘寧扯動他衣襬道：「吶、甘寧你這次帶上我吧？」
「哈啊？妳瘋了嘛！妳什麼都不會、傷勢都沒痊癒還要跟著上？」
突然被甘寧這般呵叱，康嘉倩難免被嚇得瑟縮起身子。可堅持要跟上的心意讓她不甘這般幾句就讓甘寧打退，雙手死死揣住甘寧腰間衣料，緊皺眉頭的試圖辯駁：「因為——你們對術法和機關也不懂吧？好歹我大概知道一點兒，要是能有我能發現的癥結，興許就能幫上忙了啊！」
「不成！妳口頭跟我說就好，這種狀態還跟上來絕對不行！」看著康嘉倩身上還沒散去的青紫瘀痕，若這次跟上會不會連命都沒有？一想到這甘寧更是堅決不通融。
「唔唔……」
「不准跟上來哈？」
「妳敢跟，本大爺絕對會懲罰妳。」看康嘉倩沒有乖乖應聲聽話，甘寧頓時板起臉、難得對康嘉倩態度強硬。這也是首次對她如此嚴肅，語氣、態度，強硬得不容任何人多說一句，並惡狠狠地補上一句：「絕對不准妳跟上，聽到沒有？」
「可是……」知道自己已經在甘寧的底線上太過得寸進尺，意識到自己確實沒有資格去跟人談判，更沒有信心去說服甘寧，康嘉倩挫敗的垂下頭，嘴裡小聲嘟噥。
「沒有可是！」
「好了好了，對一個姑娘家那麼兇做什麼呢！」一身紅褐交錯衣料的半長髮男子走向甘寧和康嘉倩，忍不住就是開口勸阻甘寧，要他多少放緩態度。
「大叔？」
被甘寧稱作大叔的男子一巴掌打在甘寧後腦上，氣呼呼地直呼要喊他呂蒙大人，不要隨便喊人大叔來大叔去的，他可沒大甘寧他們多少啊！緩過情緒的呂蒙理了理衣領，對於自己居然還在康嘉倩面前失態有些窘迫，輕咳一聲繼續說道：「把她帶上也沒什麼，只要我們戰線往前推，讓她待中軍一帶能觀望戰局的區域不就好了？」
「上次就是——」把她放在後頭她也出事啊！
「難不成興霸你怕了？」
「哈？本大爺有什麼好值得害怕的事物啊！」就像是被踏到尾巴的貓，甘寧音量驟然拔高，俊朗的面容滿載怒意。
「那帶上一個小姑娘無恙闖過戰場，對你一個堂堂錦繁賊難麼？」
「你都不放心她在後頭了，那就由你護著她往前殺出一條路、如何？」
「……我知道啦。」知道呂蒙此時不願放過任何一個可用之才來突破窘境，但要帶上康嘉倩什麼的——嘖！惡狠狠地嘖舌的甘寧沒好氣地回頭，看著只到自己胸膛高的康嘉倩，語氣強硬得不容置啄：「妳可不准離開我半步啊。」
一如呂蒙所說，當那些黃巾賊一看到甘寧朗聲狂笑的策馬奔來，手上斬馬大刀大開大闔，輕鬆斬殺無數賊兵，有不少都萌生怯意，企圖向後奔逃。
於此同時，康嘉倩正被甘寧放在馬背上，被甘寧整個人都護在懷裡。
中間康嘉倩也抬頭向甘寧抗議她坐在前方這會干擾作戰，但甘寧說什麼都不願把康嘉倩放在後背位置，堅持要讓她在自己眼皮底下不得離開分毫。
但隨著康嘉倩說過的進軍方式，甘寧確實在心底訝異有不少地方真讓康嘉倩給說中。
像是她所言的狂風機關、噴著烈火的怪異器械，隨著她提出的觀點建言，其他路線屢屢傳來捷報，合軍的士卒們全數直呼此時天意就是要剿滅逆賊，士氣節節上升。
只是隨著來到左側山徑，夾帶異香的濃霧從上風處開始往下蔓延，雖然濃霧不阻礙呼吸，卻讓甘寧感覺一陣莫名暈眩，眼前敵人從一人分化成三人、五人，為什麼那些人都摀著面罩呢？甘寧甩了甩頭，企圖將暈眩感甩離腦袋。
「甘寧？你還好嗎？」早就發覺異常的康嘉倩摀住口鼻，慌張地搖動甘寧的臂膀，可是甘寧正因為暈眩而無法反映，甚至開口低喃怎麼會有兩三個康嘉倩。
啊啊、這肌肉笨蛋中招了啦！
知道大家此時也不敢動彈，人數稀少的黃巾賊也不敢此時上前，只能隔著霧氣兩邊對峙，企圖等後勤運來箭矢協助殺敵。而康嘉倩則是死命屏息，企圖從這霧中找出端倪，最後她發現了一處微小的火光，抓起甘寧的手猛力一咬。
「哎疼！」被這突然一咬，甘寧也稍許回神，氣呼呼地捏起康嘉倩的臉頰訓斥，在戰場上怎能這麼胡來鬧騰。被捏得委屈的康嘉倩用力推開甘寧的手，直直指向發現的火源說那兒有人影。
憶起康嘉倩曾說過的異香，甘寧頓時招來數十弓兵，於陣列前排成列，直朝微小火光處放箭。
哀號聲與鐵器框啷作響的聲音傳來，黃巾賊也開始頗有騷動，甚至能聽見有嚷嚷著有人著火。康嘉倩這時突然提出起讓持有盾牌的士兵在最前方排成列，直接向火光處衝撞推進，肯定能闖越過燃燒異香來源的建議。
反正此時僵持下去也並無益處，腦子已然清醒許多的甘寧朗聲下令，決定此仗就聽這小傢伙的建言。
隨著持盾的士兵向前推進，一有阻撓就是以盾為衝，撞翻試圖阻撓的黃巾賊，後列士兵一看黃巾賊遭盾撞翻，立刻上前補刀。發現異香無用、試圖上前阻撓的人也直接被殺死，黃巾賊們這下可真的放棄抵抗，一個個四散奔逃，不再戀戰。
闖越過異香之霧，清風撫面讓甘寧腦袋一陣清醒，大大深吸一口清新空氣，笑嘻嘻地搓揉康嘉倩的髮頂，直說她可真是個小福星。
根據康嘉倩的指示，甘寧舉兵推翻塞滿不知名物料的大鼎，讓士兵們以頭盔裝滿砂土撒入鼎內、熄滅所有的火光。而康嘉倩在旁也沒閒著，嘴裡一邊喃喃念著一句抱歉，將擱置在四周香爐上的香柱折斷，將燃燒著的那端倒插進爐裡。
即使她對術法不是很了解，可是只要任何一丁點有關於祭祀上的事物被破壞，施術者通常都會遭受反噬。知道這種強行插手術法太過傷天害理，康嘉倩垂眸向著被折斷的香柱合掌，她想要甘寧他們無恙，所以有任何懲罰請落在她身上吧。
突然、一陣劇烈的震盪聲傳來，主司祭壇那似乎有所變動。
甘寧怕情勢有變，急急帶著康嘉倩殺向主司祭壇，崎嶇山路讓康嘉倩跑得氣喘吁吁，馬兒還因為異香濃霧癱在下風處歇息，完全是藉由甘寧牽著她一塊向前行。一來到最上端的祭壇處，康嘉倩愣愣地看著寬大祭壇上四端有著遠比下方兩端大鼎更為巨大的爐鼎。
別說推翻、要熄滅裏頭青綠的高溫熱焰根本不可能啊！
突兀的猛咳聲來源，是滿口鮮血、卻依舊高舉錫杖的張角，他一身略帶土黃的寬大道袍，頭髮雜亂披散，摻雜著不少華白髮絲。
「咳哈哈哈哈——黃天、不滅！不可能滅啊——」
滿臉癲狂的張角突然停下狂笑，困惑的垂下雙手，彷彿在尋找些什麼一樣四處觀望：「呀？呀啊？這……這感覺……」
「呼唔？你可真是帶了個有趣的小姑娘呢。」
「風啊——霧呀——黃天哪！助老夫襲捲這片黃沙戰場吧！」再次舉起錫杖張角突然開口高喊，風與霧呼呼地遮蔽了這片戰場，明明是在狂風之中，霧氣卻彷彿生根一般越發濃郁。康嘉倩正想抓住甘寧的手，怕自己會跟甘寧走散，卻在即將碰觸到甘寧的指尖時，被一身黃袍的人猛然往後拖去。
「幻柳？幻柳！」發覺身後人兒被往後拖走，甘寧雖是猛然回身追去，卻在這片茫茫大霧中看不清方向，更找不到一絲一毫他所熟悉的嫣紅衣角。
明明自己還拍胸脯保證在他身旁絕不會有事的——
「該死！嘉倩妳在哪！」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異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