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郡主回營 很明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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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郡主回營
「阿爹——人家回來啦！」伴隨著爽朗的女孩呼喝聲，一身赤紅勁裝、面容一如牡丹嬌豔的少女猛然闖入軍議帳內，少女不管被打斷話題的眾人神情錯愕，逕自飛撲到為首的孫堅身上，摟住孫堅的頸子就是一陣開心撒嬌。
「哈哈哈、小悍馬可終於記得回營？」孫堅一點也不惱怒少女的行徑，反倒是雙手抱住少女的身軀，故意用鬍渣向著少女撓癢，惹得少女咯咯發笑，伸手擋住自家父親的攻勢。
「阿爹！您差人說要日後要交由我鍛鍊的小姑娘在哪呀？她要是沒處可去的話，那就留在我身旁吧！」
「秉告孫郡主，這時候的康姑娘肯定是被猛虎們叼回虎圈舔啦。」跟在後頭送來路觀圖的傳令兵一聽這話，連忙稟報方才半路上所得知的訊息。
「咦？」
孫尚香聽到這番話，神情微妙地跑去虎圈一看，於孫尚香眼中，康嘉倩正躺在一頭母虎的懷中被各種舔臉舔頭髮，神情那個尷尬與無奈。其懷中數隻幼虎努力舔拭臉龐與胸頸上的傷痕，其他猛虎則是趴在一旁舔舐著臂膀與腿部。
這哪兒還像威風凜凜的猛虎，根本是一群照護幼子的大貓。
「呃、嗯——您就是孫郡主吧，抱歉、如您所見，牠們不讓我起來啊啊啊啊——」看著前來的俏麗短髮少女，這種打扮和模樣，也確實和三國無雙裡的孫尚香頗為相似。抱持猜測的心思，康嘉倩一邊說一邊抬起手示意，但抬起的手馬上就被一旁的成年老虎抱住猛舔，對此亦只能欲哭無淚的悲壯低嚷。
自從那一天保護過幼虎開始，這些猛虎根本輪流出來陪著她，要是沒讓其中一隻猛虎伴在他身旁，為首母虎的脾氣就忒暴躁不安。
好比前些時候被強制回營帳休養，猛虎們就像是把她當作其中一隻幼虎一樣，不准沒虎在旁護著。
而且猛虎們無時無刻都在舔蹭她受傷的臉龐，彷彿希望靠舔舐將那些傷都舔到痊癒，搞得她真是哭笑不得。更別說貓科類的舌頭很粗，怎麼舔就怎麼痛啊！
看眼前這情形，孫尚香忍俊不住地放聲朗笑，直接翻身進虎圈趴在其一猛虎身上端詳著康嘉倩身上傷勢。
「哇、妳是怎麼傷成這樣呀？」
「就大概兩三個大男人圍著我，踹我揍我之類的。」
「瞧妳這胳膊一點力勁也沒，根本沒法反擊啊！那些臭男人真是該被天誅！」孫尚香捏著康嘉倩的臂膀，左右翻看她身上還沒完全痊癒的傷勢，一張俏麗的臉龐滿載憤怒和心疼，語氣中也不自覺地夾帶怒意。
眼看康嘉倩還有些孱弱，身上大大小小青紫痕跡，孫尚香握拳宣示，語氣一如孫堅那般溫暖且不容置啄：「好——為了以後讓妳不會再被欺負，我會嚴格的訓練妳！」
「現在的話當然是先乖乖養傷啦！嘻嘻、我們可要好好地聊一聊，順帶看妳這人適合怎麼樣的訓練方式。」說完宣誓後，孫尚香馬上恢復那種充滿開朗活力的嗓音，漂亮的大眼睛笑得瞇瞇，咧嘴露出的貝齒白潔整齊，不經意的顯露小小虎牙。
「在那之前、郡主，依照主公所言，姑娘年值荳蔻卻孤身一人，因此無論是郡主還是姑娘的禮儀教導，練師將會『全權負責』哪。」
突兀的言語傳來，嚇得孫尚香和康嘉倩一個打顫、同時抬頭朝聲源看去。
自稱練師的高挑女子，是一名身著紅衣輕甲、但胸前豐滿非常的秀雅女子。此時練師手中捧著十來個竹卷，臉上笑容明明是那麼的溫柔婉約，語氣和其隱約散發的氣勢卻讓康嘉倩和孫尚香冷汗直流。
聽聞這話的康嘉倩與孫尚香兩人神情驚恐，兩人嚇得緊緊貼在一起。於她倆眼中，面帶溫柔笑意的練師可比起強敵可怕得多。
對於練師來說，可惜此時康嘉倩滿身傷勢不能直接開始從儀態雕琢，只好口頭與康嘉倩閒聊，於心中暗自判定該如何調整教規。
幾句來去，練師馬上確信康嘉倩在禮儀上需要嚴格教導，這點與孫尚香無二異，兩人皆是談吐太過大而化之，少了內斂的秀雅。值得慶幸的是，康嘉倩學習的速度並不差，也懂得噤聲聆聽，直到她話說到一個段落才開口，並提出少見的論點。
當然康嘉倩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說出來的內容，即便是一個女子也能出征的古中國世界，也仍算是相當前衛的一個想法。沒發覺這點的康嘉倩只有自顧自的試著將想法闡述給練師，沒有發覺練師眼裡的晶亮光芒。
「說實在的，我真的很羨慕練師大人和孫郡主，光是這樣對話就能明白，您倆有一定的學識、能率兵出征必定武藝不輸男子，甚至能做出許多男子也做不出的功績與戰法。」
「如果讓城內婦孺也能一如軍中大家一樣有所學習、訓練，女人絕不是只能傻傻窩在後頭、只能種田、縫衣，日夜盼著丈夫歸來的人。」
「女人除了針黹功夫，該如何自保也甚為重要，但這自保絕非僅止於武藝，學識自然也十分重要。」
「正因為當今許多女子不懂武、不懂知識，沒有那個機遇仕官入伍去訓練，所以才十分容易被男人欺負不是麼？」
「就像我空有一些知識和理論，卻沒有半點能力自保一樣。」
說到這，康嘉倩有些黯然神傷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被層層包裹起的雙手，自從受傷開始，她的雙手不時會擅自抽搐顫抖。只要一回憶起被壓在地上毆打的記憶，曾經的傷處就會隱隱作痛，心中一再湧現恐懼。
眼眶中沒能凝聚成淚的酸澀已是她最大努力，恐懼、不安全數都硬生生哽在心底，不允許這些負面情緒化作眼淚滑落，那只會盡惹人煩憂。死命忍住這些心緒的康嘉倩，早已不知道梗在胸口的痛苦到底是因為在害怕？還是在生氣自己如此沒用。
或許是察覺了康嘉倩的恐懼，練師輕輕捧起康嘉倩的臉龐，用著極為輕柔的力道撫按她眉眼，將康嘉倩眼角淚光不著痕跡的擦去，語氣是那般溫柔且堅定：「身處亂世、學習是為了讓自己能看得更長更遠，除了使自己能夠強大起來之外，更重要的是讓自己擁有那份面對未知和威脅的勇氣。」
「練師我呀可是很喜歡姑娘這樣不甘自己不夠強悍的心情，只有這樣的心情才可以讓自己想要繼續前進。」
「因為這種心情不單單是為求想要保護好自己，也會因為想要保護重視的人而誕生。」
看著康嘉倩黯下光芒的雙眼再次映出靈光，這種不甘放棄的模樣真讓練師滿心想著要好好讓康嘉倩練得更強。這是練師最為了解、最為喜愛的目光，那種不願成為累贅、希望能幫助重視之人的人都有著這樣目光。
「呵呵、我倆可真是同類呢。」
「欸？同類？」
「是呀，妳也有著希望無論如何都要保護、扶持的人吧？」
雖然在那一瞬間康嘉倩腦中確實閃出了甘寧的臉龐，可是隨後在腦中浮現的，是孫吳的大家對著自己展開笑容，願意與自己笑鬧談話的畫面。
「……可以的話，我希望能永遠都待在孫吳……」面對練師溫柔的凝視，康嘉倩有些不自在的試圖將想法說出，她搔了搔臉頰，小心翼翼的從下往上去回望練師，語氣也因為怕被取笑而有些軟糯小聲：「其實這幾日下來總想幫上大家點些什麼……無論如何都想出一份力。」
「我啊、最喜歡孫吳的大家了。」像是不說出來不行，這句話康嘉倩說得十分肯定，可一說出來又自己感到害臊，雙手縮回胸前，懊惱又不安的喃喃低語：「但現在我還沒能幫上什麼……不知道大家會不會願意喜歡這樣的我、等我能成長到不再添麻煩呢？」
這是在可愛什麼呢！
帳內練師和帳外偷聽中的孫吳眾將瞬間感覺到了一種心臟中箭的感受。
然而外頭的人沒能壓制好躁動，結果為首的甘寧不小心扯到門簾，一群大男人的就這樣倒了進來，趴在最上頭的還是孫郡主。
發現大家居然在偷聽，康嘉倩瞬間小臉炸紅，發出一聲怪叫就是抓過皮裘將自己包成一顆毛，在皮裘底下緊抱娃娃死都不肯抬頭，讓大夥哄上好半晌才肯稍微露出頭來。
可是探出頭的康嘉倩明顯還沒能緩下心情，鼓得圓圓的雙頰尚未消去，手裡抱著娃娃把身子緊貼一旁練師後背，整個人都將練師當擋箭牌的頂在最前方。
「唔唔唔——偷聽什麼得太過分了！不跟你們好了啦！」縮在練師背後，康嘉倩這才發出毫無威脅性的嚷嚷。在最前方的練師也很明白這一時半晌不可能讓康嘉倩停止鬧彆扭，只能向著滿臉尷尬訕笑的眾將止不住掩嘴輕笑。
哎呀呀、這下可真是不好辦呢……不過剛剛那番話呀、真是可愛的緊啊。
不知道大家要花上多久時間，才能哄得她別這般因為害羞而生氣呢？
稍有緩下笑意的練師側身輕輕抱住康嘉倩，有些寵溺似的笑著拍撫她柔軟髮頂，任由懷中的小傢伙繼續彆扭炸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郡主回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