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 5 章 ...
-
空落很是无奈:“正儿,你这又是何苦!”
“我、我……已经无法相信他人。”唐正的声音饱含苦涩。
宋素本来想着再听听,宋柳却是拉着她就进了大厅。
大厅里的唐正一身青衣的侠士打扮,宋素看得暗暗点头——还是这么穿的好看,哪像前几日唐正穿得像个书生,气质却是不搭,看起来不伦不类。
宋素看着唐正,唐正则是跪在地上,连宋柳母女进来都没有抬头。
宋柳和空落交换着眼色。
“唐正不愿意?”
“正儿对于婚姻之事很是、很是慎重。”
“慎重?不是被杨清柳给伤得透透了?!”
“清柳,实在是任性了。”
“杨清柳我不管,唐正必须和素素成婚!”
“这、这太过强人所难了!”
“空落,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
“柳儿……”
“你既是觉得对不起我,我不管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素素和唐正必须在一个月内成婚!必须!”
“我知晓了。”
“我现在把素素带走,咱们俩分头说,今天就把这喜事定下来。”
“好。”
————几个眼神下来,宋柳完胜,转身带着女儿回了客房。
进了房间,四下无人,宋柳也就将宋素和唐正的婚事说了出来,宋素期期艾艾,任凭母亲怎么说,也不说个准话,听母亲催逼得急了些,干脆就闭口不言,将宋柳逼得没有办法,只能用最后一招。
宋柳一拍桌子:“你给我跪下!”
宋素乖乖跪在地上,满是疑惑:“娘?”
“你可知错?”
宋素细细思索,近年来除了来崆峒山夺蓝莲花一事之外,也没干什么坏事啊,而且蓝莲花不还是在崆峒山好好呆着呢吗!
“女儿不知。”
“你不知,那我问你,你今年多少岁了?”
宋素心中一个激灵,膝行到宋柳的身前,抱住宋柳的大腿:“娘,女儿还没到二十岁呢,还像陪你几天!”
“你知道杨清柳多大年纪了?”
宋素语塞——杨清柳还要比她自己小两个月呢。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但是娘亲的身子这个样子,她又怎么放心将娘亲留下,自己嫁人!
宋柳缓声:“你是不是看我的身体不好,想着是不是等我身体好了你再想婚嫁之事?”
宋素连忙点头,但是看着母亲平静的样子,心中总是忐忑。
宋柳更怒,将桌子拍的震天响:“你是不是以为你这样就是孝顺?”
宋素低头不言,就听着桌子上的茶杯都跌落在地上,碎瓷渣子掉到了她的大腿上。
“或许在旁人眼中你这样是孝顺,但是在我眼里,你不过就是想搏一个贤名罢了!”
素素的眼圈立时红了,不由抬起头来,想要为自己辩解。
“你还委屈了!你这般作为,在旁人眼中,却是我这个当母亲的,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惜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困在身边浪费韶华,长此以往下去,我这个母亲就是个不慈之人,而你则是天下第一孝女!”
“为一己私欲,宁给亲母不慈之名!好一个孝顺女儿!”
宋素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眼泪就如串珠一般滚滚而下,跑出了门。
宋柳看着门口,手疼,心更疼——她的话是伤了女儿,可是她实在是支撑不住了,一个身怀武功之人,就连用力拍个桌子都能疼,还有什么用处,又能给女儿怎样的庇护!
宋柳了解自己的女儿,她是一定会同意婚事的,现在就看唐正那边的了,不过,空落办事,只要他想办成,就一定能办成,她还是放心的,宋柳慢慢躺到了床上,她要歇息一会,养精蓄锐,应付以后。
空落等到宋素母女离开,脸色便是一变,从内室里拿出一柄宝剑。
宝剑刚拿出来,还没有出鞘,唐正身上的干将就已经嗡嗡作响,唐正惊讶地抬起了头:“莫邪?”
“干将莫邪,秦晋之好。”空落一字一顿,吐出了八个字。
唐正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师父,这是您和我父母定下婚约之时所说,可是清柳已经是白少夫人了!”
“当年我和你父母定下的婚约,说的是让你和我的后辈成婚,清柳不是我的后辈。”空落声音低沉。
唐正的眼睛睁大了——
“难道……”
空落眼望蓝天,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神色:“素素是我和柳儿的亲生女儿。”
唐正很有些头昏眼花——师父虽说二十年前才出家,但是也一直就在崆峒山清修,怎么可能有女儿,还是和江湖皆知的□□宋柳!
空落一声大喝“唐正!”将唐正的思绪震了回来。
唐正一看到莫邪,就知道这桩婚事是脱不了的了,三叩首:“是。”
空落露出了一个笑容:“你回去吧,其余诸事,不需担心。”
这是不是说连办婚事都不用操心了?
唐正走出门去,被猛烈的阳光一照,很有些头晕目眩。
崆峒山就是不论它在武林中的硕大名声,但是凭着一年四季的秀丽风景就足以名闻遐迩,在诸多美景之中,唐正最喜的就是山北的那条瀑布,心中烦闷之时一到瀑布旁边,万般烦恼也随之而去了。
唐正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和师父的女儿——天松毒女宋素成婚,心中五味杂陈,不知不觉,唐正就顺着小向山北瀑布走去,许是因着就在崆峒山上,心中放松,就连杨清柳的侍婢和他走个对头也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多加在意。
小侍婢已长到了豆蔻年华最美好的年纪,又正是情窦初开,被唐正一笑差点就迷了心窍,好歹记起杨清柳才是自己的主子,忙忙就去见杨清柳了。
杨清柳正和白梦山你侬我侬的时候,小侍婢看到郎情妾意的两人脸上又开始红了起来,她是自幼跟着杨清柳的,知道杨清柳和白梦山唐正两个男人的纠葛,,她也正是懵懂时候,但是朦朦胧胧也觉得就算是唐正之事虽说是杨清柳吩咐自己查探唐正行踪的,但还是不得在白梦山的面前说的,左思右想,还是退了出去,想着寻个机会,单独和杨清柳汇报。
白梦山和杨清柳成亲已经有了三年,对于杨清柳的小侍婢可是熟悉得很,一错眼看到了她,不由笑道:“小紫竹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竟是在门前绕了好几圈还不进来?”语言戏谑,眉眼含笑,自住被他说了个大红脸,小碎步蹭进房间。
杨清柳白了夫君一眼:“你瞧瞧你,把紫竹给说得,要是紫竹臊了,看我饶得了你!”
白梦山哈哈一笑,连忙道歉。
杨清柳不理他,只是笑着问紫竹究竟有何事。
紫竹很是期期艾艾,一咬牙一闭眼,就将唐正的行踪说了出来。
一时满室皆静,杨清柳的气质清冷还不显,温润如玉的白梦山连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冷,紫竹也觉得气氛不对,几乎要哭了出来。
白梦山挥了挥手,紫竹逃也似地溜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杨清柳才淡淡道:“自从当日我到了白家,对着大师兄、唐正的消息是一点都不听的,只当是自己的命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我跟了你,心中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眼中心中一时一刻都离不得你,眨眼三年间竟是没有一日想着他的,直到我回来,被人救了才听舅舅说起他。”声音不由低了下来“可我既听到了他的名字,心里边总是觉得愧疚,想着能不能跟他道个歉,总是了了一桩心事。”声音越来越低,渐不可闻,眼中泪水就流了出来。
白梦山是极少见杨清柳哭的,用手抬起杨清柳的下巴,只见两行晶莹的泪珠顺着雪白的脸颊缓缓流下,一时心中大痛,搂住妻子,叹道:“我又怎不知你的心事,你我夫妻,情投意合,就算是伤了旁人,但想着这几年的甜蜜日子,我也是不悔的,也罢,终究是我们夫妻对不起他,既是知道了他在何处,我们夫妻去跟他道个歉吧。”
杨清柳破涕为笑,梨花带露,更增丽色,白梦山看得心头发热,又是好一阵缠绵,等到杨清柳收拾好了,已经过了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