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白家是书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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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是书香世家，白梦山饱读诗书，偏偏身体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孱弱两人，为了他的身体，明明有状元之才的白梦山只考了一个小小的秀才，省试根本就没有下场，杨清柳嫁入白家之后，为了白梦山的身体也可说是费尽心力，过了三年白梦山的身体才和正常人差不多，自是比不过自幼练武的杨清柳了。
杨清柳要是自己去后山找唐正的话，半个时辰就到了，但是他心有顾忌，只能和夫君一起向自己的青梅竹马道歉，就算是白梦山的身体好转，走走停停，也是过了将近有一个时辰才到了瀑布那边。
也是凑巧，被母亲狠狠责骂了一通的宋素满面泪痕，正好和她们走了同一条路，正好看见了那两夫妻。
宋素素来就是爱美的，满面脏污自是心中不喜，又不想着回房间再见到母亲，本来合计着看看能不能择一僻静之处好好拾掇拾掇，径直就向着草木丰盛之处行去。宋素耳力不错，在草木丰盛之处就听着哗哗水声，一时兴起，就想着到那源头之处好好玩玩，也顺便抓几条鱼来。
杨清柳号称轻虹仙子，轻功自是第一流的，宋素虽说也是自负于轻功卓绝，但是也不得不承认杨清柳在轻功上是和她自己不相上下的。
既是轻功不相上下，宋素想着她定是瞒不过“轻虹仙子”的，本想着打个招呼就走，没有想到杨清柳和白梦山相依相扶，竟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清风徐徐吹来，宋素仔细一听，竟是没有给那夫妻二人给恶心得吐出来！
什么“娘子眉如远山横，眼似……”、“幸得娘子垂爱，梦山……”、又听得清清冷冷的美人娇嗔撒娇……
宋素忍不住揉了揉眼睛——这别不是他人改扮的，准备来崆峒捣乱来着？！
这恶心着恶心着，也就成了习惯，宋素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竟跟着这恶心的二人组一起就走到了后山瀑布，宋素心中想着自己怕是猜对了，这还真是有人乔装改扮来崆峒给那空落老道找麻烦来了！
崆峒山有鬼斧神工之美景，时人大多以为崆峒山只是南山风景最好，就只有崆峒派的人自己知道，北山瀑布才是真正夺天地之造化。
只见那瀑布从数丈的陡崖奔涌而下，落下时如飞珠溅玉，水光晶莹，日光隔着水花落到繁花之上，柳树依依，好一番美景！
宋素走南闯北，也不由在心中对面前的美景赞了又赞，本想着等前面两个“疑似奸细”走了，再好好赏玩美景。
可惜啊可惜，那清冷美人一句话就证实了自己的清白身份——“大师兄！”
却原来，这北山瀑布不是和那传说中的水帘洞一般，也不知是过了多少年，水流冲泄，竟是冲出了一个洞穴出来，这洞穴又被瀑布掩住，最为适宜烦闷之人待着，而唐正，正正好就在洞穴里，想着将眼前的事情好好做个梳理。
正好梳理完了，决定和宋素成婚，就听到自己曾经爱煞的一个声音正在叫自己。
唐正不由摇头，也不知他自己现如今究竟是什么运气，刚想着要和宋素成婚，就要将以往之事断得一干二净，没有想到自己牵肠挂肚十几年的那人就来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唐正这么想着，手就不由摸了摸心口三寸之处，也是该有个了断了。
唐正从洞穴中出来，又以极快速度穿过了瀑布，距离那白氏夫妻十步之地停下，抱拳：“见过贤伉俪。”
杨清柳见着唐正身形矫健，与三年前相比功夫显见是进了许多，再往唐正的脸上看去，只见他面上虽说多了些许风尘之色，但他本就是武林中除名的美男子，如今一见更是英俊无匹，杨清柳心中本想好向唐正道个歉，将多年心事解开，但是来的时候本来想得好好的要如何说，但是杨清柳没有想到，见到唐正之后，她只觉得不知如何说，一时无语，心中焦急，本对丈夫的一举一动都非常敏感的她没有发现，丈夫看到唐正矫健身姿之后，素来温文尔雅的白梦山脸上竟是现出了嫉恨之色，虽说只是一闪而过，也让唐正看到了。
唐正心中很是疑惑，但是想来怕是因着唐正和杨清柳自幼的婚约，倒也并不放在心上。
杨清柳和唐正一起长大，就算是没有男女之情，但是十几年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感情也是很深的，就算是被杨清柳的往日言行给伤得厉害，但是唐正看到杨清柳窘迫，还是很不忍心。
“唐正游荡江湖，听闻贤伉俪夫妻情深，很是相得，恭喜恭喜。”
唐正所言，只是听的一个混官场捕头所说，毕竟白家乃是官宦世家，名气自是有得，杨清柳未婚时候也凭着身手闯出了一点名头，两相结合，官场上竟是没有不知道白家这对小夫妻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杨清柳想到公婆为了白家的家声，特意叫有名的说书人将她自己和夫君之事细细写来，并要人好好去传扬的言行，虽说说书人所说的大多溢美之词，杨清柳闲着无事也听了几回，心中虽说甜蜜，但是也是明白这事实在是对着唐正不起，听着唐正所言，还以为他是暗指着说书人一事，脸上不由得一阵红一阵白。
唐正没有想到，只是客套话而已，杨清柳却是越加羞窘，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以前的唐正可以对杨清柳细细安抚，但是现在的破出师门的唐正是不能对白少夫人说些逾越身份的温言软语的，一时无话。
宋素也是听过几场说书的，是以杨清柳的羞窘在她的眼中是看得明白的，不由大乐，她倒是没有想到这几个人还能演出这么一个有意思的戏，比那说书人说的有意思多了，兴趣被勾起来，很快小心翼翼地找了一个隐蔽性强还能看得清楚的地方，歪着头——看戏！
杨清柳惯性使然，本想着等着唐正安抚把话题绕过去，没有想到，等了半天，还是没有听到唐正的话，心中怨气不由生了起来，但是想到此行是来道歉的，也只能将怨气压下，继续说话。
杨清柳很有些期期艾艾，白梦山在旁边有些补充，唐正耐心听完，这话都是好话，言语有礼，但是不知怎的，唐正总是感觉到有些怨气在话里边，本来看到杨清柳之后还有些暖和的心也凉了起来。
不是唐正心地狠，心胸狭窄，多年青梅竹马额情谊是厚的，但是再厚的情谊也是经不起三番五次的磋磨的。
在杨清柳不知不觉间，她失去了在他的生命中最厚重的情谊。
仔细听完了，唐正又等了一会儿，等到确定面前的夫妻俩将道歉的话语全部说完之后，唐正这才说道：“往昔之事，早已过去，又何必再提。”物是人非事事休，多年的情谊也就这么算了吧。
当然，最后一句话唐正是没有说的，杨清柳和唐正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唐正揣摩未婚妻的心意，杨清柳是没有为唐正的行为费过什么心思的，还以为自己还能和唐正回复到从前，很是高兴。
看到向来聪慧灵敏的杨清柳竟然连自己的意思都感觉不出来，唐正更是为自己以前不值，想想当年，真的就是鬼迷心窍一般！
杨清柳犹自不觉，仍是言笑晏晏：“唐哥哥，我和夫君过几日就要下山了，你来送送我好不好？”
唐正一怔，确实，自己早已经破出师门，实不能再被人称作“大师兄”了，但是一听到杨清柳清清冷冷的声音叫着“唐哥哥”，唐正不知怎的，就觉得不顺耳，开口的时候，先不说什么能不能去送白氏夫妻，而是将称呼纠正了过来：“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还什么‘唐哥哥’啊，叫我大哥吧！”
听到这话，白梦山这才将听到杨清柳叫“唐哥哥”的不满掩下，也跟着唐正说了几句。
看着唐正和白梦山都是如此说，杨清柳没有办法，只能转变称呼：“大哥，那你还去不去啊？”
唐正琢磨了一下：“那一段时间我有事，怕是不能去的。”
杨清柳有些沮丧，白梦山却笑道：“大哥，你放心，我和清柳虽然成了婚，但所交的朋友大都是逍遥之人，过几日来给我们送行的人也是如此。”
宋素在旁边听着，眼睛都睁的大了：“这是怎么回事！是在说他们不在意唐正没有成婚？！可是也不想想，要不是你横插一杠子，唐正早就成婚了！”
杨清柳也算是个奇人，听到自家夫君所说的话，竟然没有觉得一丝一毫的不妥，还在旁边帮腔：“是啊，大哥还是来吧。”
唐正的脸色有些冷了，虽说自己已经并不在意了，但是一听到别人提起往事，还是罪魁祸首毫无愧意地提起往事，任是谁也没有办法露出一张温文笑颜。
“大哥，我们在外面的也交了不少朋友，白家做官许多年，官场上的朋友也有不少，你来见见，多看看朋友啊。”
宋素在一旁怎么说呢——叹为观止？宋素自己想想，怕是只有这个词语才能形容自己的心情了（虽说这个词并不是形容人的），杨清柳这话听起来全是好话，但是内地里不是在炫耀吗？还是从她这个逃婚的女子口中听到的，难道不是在暗示她自己逃婚逃对了，所以她才能交到如此多的仕宦之人？
饶是号称“毒妇”，也自认为自己是个“毒妇”的宋素，也不由大为敬佩——厉害！绝对的厉害！
唐正一时意气，再加上心中已然同意与宋素的婚事，当下笑道：“白少爷这话说得，倒是让唐正不得不说几句了，其实过几日我之所以不想去，只是因为唐正已经订了婚事，这几日忙得厉害，所以才不能前去送行。”
宋素心中猛然觉得不好。
白氏夫妻也睁大了眼睛，白梦山不好多说什么，杨清柳的话语中已经带了不满：“不知是何方丽人，竟能得到大师兄垂青？”
唐正看到杨清柳的样子，心中有一股自己不愿意承认的快感生出：“白少夫人也是见过的，正是第一次为你诊脉的宋素宋姑娘。”
杨清柳脱口而出：“天松毒女？”
唐正面色一正：“宋姑娘过几日便是在下的妻子，还希望白少夫人不要如此称呼。”
杨清柳冷道：“大哥，那宋素歹毒之名江湖皆知，大哥就是、就是……也不能自暴自弃啊！”
宋素的眉眼一立，索性唐正早就已经往她的藏身之处看了好几眼，直接就走了出来开始说话。
“呵呵，当着自家夫君的面跟别的男人说他妻子的话，白少夫人好修养！”
杨清柳大惊，但是一听到宋素的话不由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自家夫君，看到白梦山不在意地冲她笑了笑，心中一松，再将目光转向唐正的时候，宋素早就已经走到了唐正的身边。
宋素仍是一身红衣，媚眼如丝，柔若无骨地靠在唐正的身上，手中还把玩着干将的剑穗子，看起来好生刺眼。
杨清柳冷笑，但是又碍着白梦山就在旁边，想说些什么还害怕自家夫君误会，草草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看到那两个恶心的人走了，宋素就将手拿了下来，唐正不由松了口气，就看到宋素在冲着他笑。
唐正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多谢姑娘。”
宋素很感兴趣：“不是过几日就要成婚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客气？”
唐正轻咳了一声，刚要说话，就被宋素给抢白：“男女授受不亲？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和我还有几天就成婚了，唐正，你这么说你自己信吗？”
唐正无奈，拱手：“愿听宋姑娘见解。”
宋素满意了，仰着头背着手：“以我之见啊，这个婚事还是作罢了吧。”
唐正满脸的不同意：“既是已经确定的事情，又怎么可以反悔，再说了，婚姻之事……”
宋素也不耐烦听他说些什么，只是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这身衣服看起来真贴身，你还是船武生衣服最好看，可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怎么是一个带着方巾的文士？”
唐正愣了一下，就听到宋素继续说：“其实，还是白梦山，就是杨清柳的夫君穿着文士衣服最好看，你觉得呢？”
唐正心中已经明白了：“宋姑娘放心，唐某早已忘情。”
“忘情？”宋素笑了“你要是说的话让自己都能相信的话，我也就信了，到时候再说婚事吧。”
说完话，运起轻功，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