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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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柳气不打一处来，芊芊玉指狠狠点着宋素光洁的脑门，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好不容易顺了口气，又喝了几口女儿端上来的铁观音，宋柳这才说起正事：“蓝莲花的事，不许再想了！”
一直笑眯眯的宋素不由冷了脸：“娘，万事女儿都听你的，唯独此事不行，你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怕是只有蓝莲花才能治好，我苦心筹谋，离拿到蓝莲花只差一步了，怎么可能放弃！”
宋柳被她一气，扬手就要打，宋素将脸一抬，看着娇花一般的脸蛋上满是痛苦倔强的神情，终究手没有打过去：“你这又是何苦，你的医术还是我教的，我的身体怎么样我比你清楚，那蓝莲花好是好，对我的身体却并没有什么好处，你又何苦费尽心机！”
宋素愤怒：“娘，自从我记事以来，几乎日日见你因身体痛苦在床上辗转，我幼时便发誓要让你解除病痛，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机会，我不愿放弃！”
宋柳一激动，身子歪歪斜斜踉跄了好几步，宋素连忙上前扶住，声音中已带着哭声：“娘，你别生气，我不做了还不成吗！娘！娘！”
宋柳不理，手指向床的方向指了指，宋素没有办法，将母亲扶到床上歇下。
油灯已经被吹熄，宋素心中存着事，在床上翻过来复过去，不知不觉地也就睡着了。
宋柳睁开了眼睛，轻手轻脚下了床，缓缓推开木门，顺着路就到了紫霄宫空落真人所在。
空落宣了一声：“无量寿佛！”
宋柳不理，随手一推木门，没想这木门就如同石门一般，几乎就推不动。
宋柳一声嗤笑：“杨雄，你往日是何等的英雄气概，今日竟然连私下里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了吗？”
空落闭目，嘴中嗡嗡念着经文，下一刻，他却睁大了眼睛。
宋柳用着传音入密的功夫，悄悄传过来了一句话：“杨雄，你到底管不管你的女儿？”
宋柳再一推门，们轻轻巧巧就开了。
桌子上摆了一个茶壶，几只小茶杯，面容俊朗却偏让人觉得慈眉善目的空柳坐在椅子上：“神医请坐。”
宋柳冷笑，将茶水一饮而尽：“素素今年19岁，庚午年八月份生的。”
默默掐算一番，空落心神巨震，没有想到自己竟还有自己的亲生孩儿，面上只是长叹：“当年，是我对不起你，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宋柳一摆手：“当年我恨你得紧，不过素素实在是个好女儿，有她在，这么多年我倒是不孤单，单是论这一层，我还是该谢谢你。”
自从杨清柳悔婚、改嫁、中毒，再到宋素上山，空落本以为自己的生活已经足够精彩，但是，和宋素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么一个消息相比，前几年的事情根本就是毛毛雨。
空落真人喝了五口茶水才将手中小茶杯中的茶水喝完，将此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这才问出第一个问题：“你是天松女，然后将医术传给了素素？”
宋柳看看他手中的空茶杯：“天松女是我师姐。”
空落恍悟：“天松女和神农谷源出一家，原来如此。”听到如此这个几乎可以让江湖震动的消息，他却只是低眉敛目，很是宠辱不惊的高人做派。
宋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倒是觉得当年给了你不亏，就是你当年没中药我也愿意。”
空落低声：“当年之事，还是我对不起你。”
宋柳挥挥手：“别提了，说实话，要是你当年真娶了我，我还不能像是现在这样逍遥，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空落不由啼笑皆非，这话用在这里合适吗！
宋柳一笑：“算了算了，我还是不喜欢这些东西，我来找你，也是为了跟你求个情。”
空落笑：“蓝莲花尚还在这里，你又何必求情。”
宋柳站起身来，上上下下看了空落全身一遍：“当年一个英雄豪气的杨雄，竟成了现在这样的心机之人，倒还真是让人没有想到。”
空落苦笑：“我自知是说不过你的，也就不说了吧。”
宋柳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倒是装得像：“好好好，当年笨嘴拙舌的豪气杨雄不想变了样，不仅心机深重，连话都会说了啊！”
空落哈哈一笑，这才依稀有了少年时期的样子：“少年子弟江湖老，数十年光阴已过，要是没有什么长进，不仅杨雄不在，就是空落也会不在的。”
宋柳正色：“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素素的事情，我要让素素和唐正成亲。”
空落有些惊讶：“唐正已经破出师门，婚嫁之事和我说也是没有用的！”
“你就装吧！”宋柳不屑一顾“我虽然十几年不见你，但是你们崆峒的消息我还是知道的。”
空落叹道：“正儿重情重义，是个好夫君，只是清柳将他伤得深，我怕是他没这个心思再成家了。”
宋柳刚要大怒，转过念来一想，反问：“你觉得，能娶素素的人中，除了唐正，还有谁更好？”
空落哑然，许是血缘的关系，空落一见到宋素就不忍心对付她，直到知道宋素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言语之中就更加不由为宋素打算——说实话，单单凭着宋素“毒妇”的名头，名门正派的子弟就不可能娶她，但是□□的人，空落在心中数过来数过去，还没有一个能配得起宋素！
宋柳趁热打铁：“你表面上看是逼得唐正破出师门，实际上是看着唐正的性情太过重情重义，实在不是能够成为一代掌门的料子，唐正是你养大的，不会不明白你的心意，只冲着唐正愿意不计前嫌救你的宝贝外甥女，他就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素素是我养大的，最是一个恩怨分明的孩子，唐正的责任心又是一等一的，两人又是男才女貌，绝对的天作之合，你又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空落这才笑道：“素素是你养大的，你觉得她会愿意吗？”
宋柳一摆手：“这你放心，唐正哪里没有什么不愿意的吧？”
“我会跟他说的。”
宋柳知道，这就是说没有什么问题的事情了，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空落惊讶——这就要走了？
宋柳看着他的神色，不由笑道：“我可是怕再和你待在一个房间里，会忍不住的。”目光很有些猥亵地向空落的下三路瞄去。
修炼了十几年的老道士也不由有些羞臊。
宋柳看到空落这个样子，更加变本加厉起来：“说句实话，我见识过那么多的男人，还是你最厉害，不仅时间长，还能一次中第，很是厉害啊！”
空落无语，宋柳哈哈大笑着离去。
运起轻功，确定空落再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宋柳这才停下，一口心头血吐了出来，宋柳手持铜镜，用手帕仔仔细细将嘴角擦拭干净，又为自己把了一次脉，呵呵，看来半年之后就能见师父了。
回了房间，宋素早已经睡熟，宋柳借着月光，默默深处把过脉的手指将宋素的面目轮廓摹了一遍，心中有些些微酸楚，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笑容却越来越大——唐正是个好男人，又没有什么负累，素素只要不出什么大事，这一辈子就有着落了，她自己就是走也走得安心了。
晨光熹微，练武场上就听到了声音，宋柳母女就洗漱完毕，宋素就茫然地被母亲拉到了杨清柳所在。
杨清柳经过了一夜的休息，已经恢复过半的气色，看到宋柳母女，连忙行礼：“清柳见过恩人。”
她一身白衣，眉目清冷，亭亭站起，当真如风拂玉树、雪裹琼苞，扑面而来一股清凉气息。
宋素心中惊讶，面上不显，站于宋柳身旁，宋柳很是平静，面带微笑：“杨姑娘快快请起。”
还没有等宋柳伸手扶起，一男子已经将杨清柳扶起。那男子作文士打扮，，相貌上虽说也是一个美男子，却也并不出彩，只是那一身温文尔雅的君子气质实在是让人看了便觉欢喜。
宋素看着他的打扮便觉得眼熟，仔细一想，唐正所穿的衣服，除了颜色不同，款式几乎算是一模一样，只是唐正虽然长得剑眉星目，是个决定的美男子，但是穿着文人衣装，总是让人觉得违和罢了。
杨清柳歉意一笑：“这是小女子的夫君，白梦山。”
那白梦山看起来温文尔雅，声音也是温和中带着磁性：“梦山见过二位神医。”
宋柳笑道：“呀，好一个俊秀的郎君，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杨清柳生性清冷，但是听到宋素的夸赞也不由心中欣喜，但是想起自己这一段时间的九死一生，眼圈儿也不由红了，白梦山心有戚戚，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二人相视一笑，恍若无人。
宋柳可不愿意当那讨人嫌儿的，闲闲说了几句话就茫茫拉着自家女儿走了，只留下那执手相对的小夫妻在房间里甜甜蜜蜜去了。
宋素跟着母亲七柺八绕，就到了一处宽敞的大厅里。
“正儿不愿。”宋素一挑眉，是唐正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