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影子》贝壳薇薇

4、4 顾小影

　　顾小影在顾莹家里好吃好喝的养了一个月，这期间她的心情一点都不受外界影响，也就是不受程远和白一茹八卦新闻的影响。顾莹几次三番试探的问她，都被顾小影缓慢的瑜伽动作忽略了。
　　月初，程远公开声明自己的感情需要隐私保护，如果再发现媒体侵犯隐私，绝不客气。顾莹看着声明，心想程远确实有了霸气的资格。程氏现在比不上国内很多企业的盘大，但是就业界的评价，程远做的细活儿，做事很负责人，就这一点，他的壮大也是指日可待的。何况程老爷子的面子还是要顾忌几分的。顾莹不是替程远叫好，不过她也猜到了这样做的意义，只是顾小影的态度让她又模棱两可。
　　顾小影说的话顾莹一点都没忘，她从回来就想问是不是还想着这个男人，那天说的意思无形中命中了顾莹的猜测，但是想着为什么不去找呢，把话说开了皆大欢喜啊，就算有一千个白一茹，架不住两情相悦不是。顾小影不回答顾莹任何问题，每天游泳、练瑜伽，生活看似排的满满当当，就连一向工作狂的顾莹也觉得哪里不对劲。
　　月底，顾莹公司要举办周年庆，作为高层顾莹是必须要参加的，但是她参加了庆典势必留下顾小影一个人在家，所以在自己的软磨硬泡下顾小影被拉去。
　　“妞儿，你需要怎么介绍我？同学、朋友还是女朋友？”顾小影确实觉得为难，人家都是一男一女的进场，到顾莹这儿，两个女的一起进去，何况顾莹的感情问题一直没归属。
　　“亲爱的影子，这你不要担心，本公司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男人，你这么大的花瓶还怕找不到花吗？”顾莹很潇洒的对顾小影说话，眼睛里亮晶晶一片。
　　顾莹把礼服往顾小影的身上一扔就跑去换自己的衣服，顾小影晕了，这哪是参加什么周年庆，分明就是要卖了自己的节奏嘛。顾小影五年没参加过这样的宴会，一下子看见这么多人还是没做好心理建设，尤其是看见顾莹笑的像个狐狸一样。
　　“程总，今晚就您一个参加宴会吗？”
　　程远今天一改神秘，面对媒体也很大方，合体的西装和温柔的笑意让不少人猜测是不是好事将近。
　　顾小影虽然是背对着门厅，但是那么多的闪光灯一起按下，记者忍不住的发问都让顾小影原本玩手机的手颤抖了一下。她没有想过躲避程远，事实上她了解的顾莹一定会这样做，可毕竟那是几千个日子的分离，她从各大报章头条看见的人忽然一下子就走到了自己身边，顾小影再强壮镇定也骗不了已经快要掉出来的眼泪。
　　“顾总，今晚您是程总的女伴吗？看来两家公司的关系非同一般啊。”
　　顾莹笑的眉目生辉，这似乎不太像她一贯的做事风格，当然也成功唤起了记者的兴趣。
　　“今晚是本公司最大的盛会，作为主家我当然是要尽量照顾好来参加的所有贵宾，恐怕照顾不周程总，所以我可是找了一位神秘嘉宾作为程总今晚的女伴。”说着把想躲在一边的顾小影拉到人前，好事的记者马上围了上来。
　　程远想过遇见的一千种方式，总是没想到会这样万众瞩目，可是就因为在这样的场合，顾小影更加的光彩照人，五年的思念，他还以为自己就这样等下去的人，终于回来了。
　　不等程远说什么，眼尖的记者已经看出什么端倪：“这不是那天在咖啡馆和白小姐一起的人吗？莫不是白小姐无暇参加，让自己的同学来监督吧？”说者无意，可是顾莹已经有些生气了，凭什么白一茹有资格和顾小影相提并论。
　　“各位记者朋友，这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和闺蜜，和程总也是旧相识，认识时间更早于白小姐，只是旅居国外时间比较长，如今回来了，自然要和最重要的叙叙旧。”
　　顾莹再也不管记者的提问，眼看着徐亚文也到了，很淑女的把手搭在徐亚文手上走进会场，程远本想趁机解释他和白一茹的关系，但是顾小影使劲拽了他一下离开，他知道顾小影不愿意事情在这样闹哄哄的情况下摊开。
　　走进会场的路好像很长，长到顾小影快把所有的强硬都卸下，她甚至不敢看一眼朝思暮想的那张脸，眼眶的湿润让程远更加动容。
　　直到酒会开始，程远都没有放开顾小影的手，就连为顾莹的致辞拍手也被某人抓着，顾小影觉得有一股很暖的气流一点点流进了心里。酒会开始之后，顾莹忙着招呼，眼神示意程远往外走，果然，程远牵着顾小影找了一个小花园，鲜有人迹的地方。
　　程远一把抱住顾小影，那种真实感是不能言说的。
　　“回来就好。”
　　顾小影也不挣扎也不迎合，隔一会举手就开始打程远，一下下打在程远的背上，也打进了程远的心里。
　　“死阿远，臭阿远，你怎么能让我一个人在外面呆五年？你不是说我去什么地方你都去的吗？”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就应该在你离开之后立马追出去的，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就对了，不应该让你一个人五年，也让我自己想了五年。”
　　顾小影带着哭腔说：“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站在阿尔卑斯山上的时候什么感觉，我觉得你真的不想要我了，你真的忘了我，那么高的山，我差点就掉下去了知不知道？”
　　程远曾经和顾小影看过一个电影，里面的男女主角在阿尔卑斯山上求婚，没有鲜艳的玫瑰，可是两个人的拥抱感动了无数人。他们曾经说好也要到阿尔卑斯山，然后一辈子长长久久。可是当顾小影真的站在那里，只有她一个人，那里没有信号，就连程远的电话都拨不出去。那时候顾小影觉得程远真的不是自己的了，就连自己的人生都没什么意义了。
　　“傻丫头，阿远永远都是顾小影一个人的，我放你一个人离开，可是我手上有根线，你看，你这就回来了。”程远的下巴抵在顾小影消瘦的肩上，只给自己小声的说了句：“幸好回来了，回来真好啊。”
　　顾小影精致的妆面几乎都蹭在了程远的西装上，等意识到已经只剩残妆，程远嘿嘿傻笑，伏在他怀里的顾小影被他的声音逗得也傻笑起来。
　　顾莹招呼了一晚上，正准备在角落里发一会儿霉，又被保安叫住，说有记者想采访她，顾莹随着保安到门口，本来开口打发就算了，转身之际又忽然叫住那个记者，她想，总要有人先捅破这层纸的。
　　顾莹拿着记者给的名片进入会场，四处搜寻不见顾小影和程远的踪迹，这是有多少话要说啊，一晚上都没露面了。她走到会所的外面，果真见到正在犯傻的一对儿傻人，男的傻笑，女的则笑傻了。
　　“我说你们够了吧，一晚上不露面，见了面就扯不开了是不是？”
　　顾小影听见顾莹的声音就躲开了，程远手插兜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他和顾莹从认识的时候就是斗嘴的组合，见面就掐。
　　“程大总裁，今晚的安排您还满意吗？”
　　程远无话，伸手抱拳表示感谢，其他的什么都没说。顾莹不愿意了，“你这是小气呢还是抠门呢？”
　　程远不明白顾莹的意思。
　　“下一年的广告增加10%怎么样？不愿意我就带人走。”
　　“顾经理，趁火打劫这事不地道吧？何况你知道10%是多少吗？”
　　“程总，鄙人不才，但是钱算得精，你就说什么时候签字吧？”
　　顾小影仰天长叹，真是交友不慎啊，这时候也不顾念什么闺蜜了，抓住顾莹的胳膊就说：“你真准备把我卖了是不是？！那你怎么不在喊得高一点，这简直就是减价出售啊。”
　　程远一把拽过顾小影，心里想怎么真找了个傻姑娘啊。顾莹则喷笑了，是她高估了顾小影的算账能力啊。
　　“程总，你媳妇儿都看不过去了，加吗？”
　　“得了，就按你刚才说的，下个月找个时间去我办公室签。”说完就搂着顾小影准备消失。
　　“哎，我说程总，晚上记得把人给我送回来，别太累啊！”
　　程远心情好懒得和顾莹一般见识，刚走到门里就撞上徐亚文，看样子就在找人。
　　“影子，见顾莹了吗？我才离开一会就不见人了。”
　　顾小影刚要开口指路就被程远拉住，特别热心的在徐亚文耳边说了几句话，徐亚文眼珠子差点调出来，马不停蹄的向外面跑了。
　　“阿远，你刚刚给蚊子说什么了？”
　　程远不说话只笑，今晚上那女的估计有事烦了。

　　顾小影被程远拉上车，顺着河堤一直向前，燥热的天气使得河堤下面的情侣特别多。顾小影此时脑子里只想起了一句话：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独自在外面的五年，顾小影想了无数遍未来，于是幻想和现实真的交合时，顾小影却觉得害怕，没有人愿意失去，但是最可怕的恰恰不是曾经的失去，而是得而复失的怅然悲痛。
　　“想什么呢，眼睛都直了。”程远把车停得离人群远了一点，让顾小影把头靠在他肩上，夜色渐深，柳叶随风，真有种不忍打破的画面感。
　　“阿远，我那天见到小茹了。”
　　程远一愣，不想发表什么，只嗯了一声。
　　“你知道我看见那颗钻石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程远想说那钻石真还不是他买的，是程母自作主张的结果，没想到白一茹会拿着去炫耀。
　　“上大学的时候你给我说，等我们想结婚的时候，你给我买的戒指一定不是最大的，也不会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用心的，你希望钻石的每一个切面都能看出我的微笑。”顾小影的声音不大，但字字都说进了程远的心。他不是煽情的人，那一年顾小影的生日，他们喝了很多红酒，很多朋友都鼓励程远去求婚，他很想和顾小影真的在一起，可那时候的程远除了出身和一张文凭，什么都没有。他对顾小影说的那些话，在顾小影走后的一段时间经常出现在他的脑海，刚开始是讽刺，最后就只是承诺，他对自己的承诺，同时也是对顾小影的。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一本书上看过一句话，‘我一生做得最好的事，就是对你承诺’，那时候你离开我三年了，原来我那么气那么怨，只是因为我放不下你，所以，我做了决定，就是不放下你。”
　　时隔五年，顾小影还是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