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的影子》贝壳薇薇

3、3 白

　　白一茹给程远打了电话就开始心虚，十約九拒的程远居然毫不考虑的就答应，这让白一茹既惊喜又紧张。她不是不了解程远和顾小影的感情，可是最自私的也是感情，有时候她生气的不是程远不爱她，而是程远对自己的态度，凭什么顾小影的付出是感情，而自己的就什么都不是？白一茹觉得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她的内心自然地认为程远累了就会回到自己身边，尽管在她的面前永远有顾小影的存在，可是顾小影爱的太脆弱，经不起像白一茹这样的考验，所以，她告诉自己，坚持才是最大的胜利。
　　在白一茹眼里，程家二老的喜欢不是真的对自己的喜欢，只是觉得合适。要说喜欢，程远父亲不止一次的说，他欣赏顾小影的性格。而且论起家世背景，小康家庭的白一茹和顾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可程远的母亲不这样认为，她选定的儿媳妇不需要多能干，只需要能照顾好程远，能做得一手好菜的白一茹自然比顾小影的十指不沾阳春水强上十倍。

　　程远不喜欢探究白一茹的内心，在他眼里，顾小影一个就已经够了。所以他对白一茹的态度仅仅是，无可无不可。
　　简单的说，有或者没有，都行。
　　他答应白一茹的邀约只因为需要回家一趟，有些事以前当不存在是因为不在乎，而现在到时候了。
　　“小远回来了？”一辈子为程家服务的老赵满心欢喜的为程远开门，见到程远有些疲倦的脸色连连叹气。
　　“赵叔，让阿姨多加几个菜，今天要好好喝一杯。”程远拒绝了老赵给自己拿衣服，自己跑去衣帽间把衣服挂号，还趁机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老赵知道程远这样一般都是有事要给程老说，既然要喝酒也就是晚上不开车，索性老赵就让人把程远的车停在了车库。
　　“爸，这是出差的时候给您买的药，听说对心血管特别好。”
　　“再好的药也治不好心病啊。”
　　年轻时的程母是文工团的演员，说起话来感情十足，听见儿子的话不免酸了一下，看着程远也有些怨言。
　　程远知道自己总是不回家肯定是要挨骂的，为了烘托气氛什么都没说的为两个老人盛饭。白一茹最能体会程远妈妈的心意，立马拿起碗帮程远，可是程远不为所动，仿佛身边没有这个人。
　　白一茹刚到程家的时候，觉得程远就是要这样和自己一辈子的话自己一定会憋屈死，可是几年下来，她真的习惯了。
　　古人说：食不言寝不语。程远做到了最好，就算中间有程家二老关心的话，也被他支支吾吾的带过，明显没有说话的意思。一顿饭下来，白一茹当然知道了程远的意思，既然程远没有提起那天咖啡馆的事，她也不好上赶着说什么，此时他的态度，自己也只好找个台阶先走。程远这回还是什么都不想说，但也叫了赵叔安排车辆送她。
　　等白一茹一走，程远坐回餐桌旁，就这刚刚没吃完的米饭继续大口大口的吃饭，最大的改变就是，不管程父程母问什么他都回答，而且话还比较多。程家二老看在眼里，怎么会不明白自己儿子的意思。
　　“小远啊，妈知道你的心意，说句不好听的，如果你真的不满意小茹，家里也迁就你的想法，可是对女孩子，咱不能这么不讲情面。”
　　程远一筷子戳进香菇里，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就跟和谁赌气一样。
　　“爸，妈，我和她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你们就别跟着操心，小心到最后变成伤心，到时候儿子我又承担不起。”
　　程父一直不说话，知子莫若父，他知道程远应该有话要说。等程远解决了自己的温饱，当真和程父进了书房，进去之后也不像在外面那样绕圈子，直接说：“小影回来了。”
　　程父拿砚台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程远，平静的等程远接着说下去，可是程远一点继续的意思都没有，就那样站在程父的书桌前面。
　　“你的意思是，要和她重新开始？”
　　“不是重新开始，而是继续在一起，我们从来就没分开过。”
　　程父放下砚台也看着程远，不过一时还是轻叹一口气：“那她这五年做了什么你知道吗？难道这也是小影的意思？”
　　“事实上，我还没有见过她，我就是先给您说一声，顺便，”程远也叹口气才说，“也想请您给我妈说一声。”
　　话说到这儿，程父明白了，他儿子不是和自己商量事，而是告知，也就是事情他早就决定了。
　　“你已经决定的事现在给我说，是为了告诉我做好心理准备还是真的担心我和你妈妈不同意？”
　　“今天说的话确实是我一早的决定。”
　　程父不是不恼怒的，倒不因为他希望程远选什么人，而是单纯的不喜欢自己的儿子总是纠结在这件事上，男儿需要打拼的事情多了，总是儿女情长的计较，对于当了一辈子兵的程父很气馁。
　　“程远我告诉你，你要和谁在一起那是你的事，但是我警告你不要给我惹出乱子，”程父说着有些气大，“你从商的时候我没拦着你，那是你给我保证你会努力上进，我相信你才会给你机会，到如今做的不上不下也就算了，两个女人把你搞的就和要决裂一样跑我这里来谈话，你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说完话程父也不看程远一眼，手背着站在窗前向外看。程远知道他父亲的脾气，一辈子都没遇见过这么多感情问题，所以一时气结自己的没出息，可是这怨谁呢，还不是那个躲出去五年的人给闹的。
　　程母担心的就是程远的幸福问题，她当然知道相爱是最简单的，可是她见过顾小影，模样和家世自然没话说，就是说脾气秉性和程远太像，吵架的时候谁都不会先低头，非要说出寅卯才能罢休。每个孩子的妈妈都是自私的，程家只有程远一个孩子，在遇见顾小影之前，程远和自己的母亲关系很好，只是遇见了心仪的女孩，母亲当然就不是最重要的，那时候的顾小影根本就不能看见更别说体会到程母的难过，所以程母对他们两个人确实是反对的。白一茹因为从小的生活环境，看人还是比较有眼色的，不管程远是不是给她难堪，但就对程母的感受上还是很照顾的，这一点，程母就对白一茹加分不少。
　　得了自己老爹一顿骂的程远看着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程母也是头大，要搞定老爸容易，可是老妈自己就不敢说了，女人嘛总是麻烦的综合体。

　　程远晚上睡不着，站在阳台上抽烟，一阵风刮过就被自己的烟呛到，然后看看手里被摁灭的烟头，怎么都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的？他知道顾小影讨厌烟味儿，大学的时候宿舍里烟雾缭绕，自己快被呛死都没想着学抽烟。可是人都有撑不住的时候，就像酒精已经不能解决问题时，还能怎么办？顾小影离开的第一年，程远也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不能靠父辈关系的他经常为一个方案或者应酬忙到半夜，有一回李瑞和他都喝醉了，李瑞的女朋友大半夜打车到酒店把他们接走，给李瑞收拾了一晚上，估计因为那男女之别，李瑞女朋友没敢碰程远，所以一早起来，李瑞除了头疼之外干干净净，反观程远，被李瑞女朋友的细心一震生理上一点病症没有，可是心里病了，那大概是难过或者嫉妒。
　　自那之后，程远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喝醉，因为别人喝醉了还有照顾的人，而他，除了照顾自己，就是自己照顾。
　　程远恍惚的想想，应该就是那之后学会了抽烟，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的延续至今。

　　夜不能寐的程远回忆那些伤感的往事，相比顾小影就轻松很多，顾莹看了报纸和网络的报道，一方面想掐死白一茹，一方面很好奇顾小影是怎么个精神错乱法才会去赴白一茹的约。等顾小影回到家，顾莹冲上去就给了顾小影一个枕头捶。
　　“大小姐，你杀了我之前给个准备行吗？！”
　　顾莹比她更火大：“那你丢脸之前给我个准备行吗？你都可惜了这新一季裙子。”
　　顾小影翻白眼，那裙子可是刚从国外买的，辗转了大半个地球，居然让她陪人做了一回秀，也的确是可惜了。
　　“你不是总说，人倒气势不能倒吗？我贯彻的不就是这个，怎么会想到她会找媒体，何况我刚回来，你让我休息一下吧，好妞儿。”
　　“你去之前怎么不给我说一声，万一她找的不是媒体，是杀手怎么办？你是关云长，单刀赴会吗？”顾莹看见新闻已经是第二天，她想不通顾小影怎么会这么傻。
　　“妞儿，小茹不是那样心狠的人。”
　　“她不是，我是吗？我好吃好喝的哄着供着，你出去找人拼命的时候怎么也要说一声吧。”
　　顾小影头疼，没想到顾莹的火气越来越大。
　　“妞儿，我错了，你念在我大老远回来的份上先给我喝口水吃点饭吧，哎，这个城市的最大变化就是地铁里塞得和罐头一样还臭味熏天。”
　　顾莹崩溃，怎么心这么大呢？她知道白一茹不会找什么杀手，但是她能横刀夺爱撬走程远，就说明她是有心机的女人，相比顾小影的表面强悍实则没心眼，顾莹还是担心的。要知道，当年顾小影和程远的感情是那么好，可是刚毕业就被分开远走天涯，这五年的时光，顾莹真的有掐死白一茹的心。
　　徐亚文给顾莹打电话问顾小影好着没，刚说了一句就被顾莹挂掉，然后关机，话说顾莹妞儿，是真怒了。
　　“你去见了那个王八蛋？”
　　顾小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说是谁，懒懒的笑着说：“没，怎么会。”
　　“你都去见了那个货，为什么不去找他？！就算什么都挽回不了，骂骂他也行啊，就知道你也不舍得下手。”
　　“妞儿，谁说我要骂他的，何况又是谁说，无可挽回呢？”
　　顾莹懵了，感情这是回来旧情复燃来了。

作者有话说

　　????你们都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