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与香辛料]狼与悠远之约》捕捉宁静

10、第四幕（一） 狼与香辛料

　　前情提要：

　　“只要人还活着，无论去到哪里，故乡就在哪里。”

　　——乔纳斯·克雷姆(迪巴商会所属船工)

　　沿罗弗埃河向上游行进的洛伦兹与赫萝在途中偶遇同以皮鲁村为目的地的纤夫乔纳斯一行三人，虽然在听闻乔纳斯的故乡论之后，赫萝有些失落，但贤狼总归是贤狼，能笑着面对分离的赫萝，又怎么会因为一点他人的想法而动摇

　　“那边的马车，停下检查。”

　　——迪巴商会岗哨的某佣兵大喊道。

　　虽然目前为止，一切都进行得相当的顺利，但总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把控着事情发展的节奏。

　　“不管发生了什么其他事情，汝也袖手旁观么”

　　洛伦兹又开始了那惯例一般的思考。

　　“汝就不能干脆的回答咱的问题么”赫萝催促道。

　　“...这要看情况。”

　　第四幕：

　　洛伦兹与赫萝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琐事，从柯尔乱糟糟的衣服、诺尔菈的“黑骑士”一直聊到了鲁瓦德那刺猬状短发。不过总是赫萝主动去寻找新的话题，而洛伦兹只是简单的回应一下或者干脆一言不发，更有甚者直接扯到完全不相干的其他事情上去了，当然，这个时候赫萝都会用惯用的手法掐着洛伦兹腰上的赘肉以示警告。在绞尽脑汁把所有感兴趣的事情说个遍之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哎，咱就像傻瓜一样和一根木头说了半天话。”赫萝摆弄着狐狸皮围脖幽幽的说道。

　　洛伦兹还是没有回应。

　　正当赫萝准备起身对胆敢无视贤狼大人话语的人给予适当的教训时，洛伦兹回过头来认真的问道：“你说事情会不会太顺利了”此时洛伦兹手中正拿着一个精致的木质黑色小盒子。

　　按洛伦兹的说法，那是之前位于科罗斯的迪巴商会办事处负责人拉尔森拜托他送给副会长的礼物，也是作为颁发给洛伦兹上游通行证的条件。不过要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份委托的确很奇怪，两人素不相识，仅仅是从耳闻得来的洛伦兹名声与能力的情报、就拜托如此重要的事情，不得不让人怀疑。

　　“不知道汝们人类脑袋里一天都在想些啥，难道顺利还不好么，好事非要一波三折才觉得更真实么”

　　“嗯，我们先贤说过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商场里总是有无数的诱人陷阱，而我作为商人，更是要把这些失误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咱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用拳头把汝揍醒。再说了，有咱在呢，就算遇到什么汝解决不了的棘手问题，咱也能轻松搞定，无非就是附带制造一些巨狼的目击传言而已。”赫萝随手从货仓里摸出一个饱满的苹果狠狠的咬了一大口，那稍微嘟着嘴一脸不悦的表情哪里还有一丝贤狼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任性的小孩子嘛。

　　“难道说汝在处理问题的时候总是把咱抛在一边、不愿意借用咱的力量，仅仅是因为汝作为雄性的自尊”赫萝还没打算收手，在咽下整个苹果后，带着玩味的表情露出洁白的尖牙盯着洛伦兹说道。

　　“自尊这种情感，早在正式成为商人的时候就扔掉了。”

　　赫萝本来还想好好的捉弄一下洛伦兹的，不过看他一副丢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样子，也就放弃了，只是发出如同生闷气一般的“哼”的一声。

　　马车就这样安静的行驶在由茂密树林组成的林间小路上，潺潺流水声、马车的轱辘转动声，两者与这样的景致搭配起来倒还算是和谐，一路上相似的森林景色虽说是比较单调，但也不会让人觉得烦躁。

　　也许是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洛伦兹居然轻声的哼出一段奇妙的曲子，说不上好听，倒也很是自然。

　　“大笨驴，汝打扰咱休息了。”赫萝抗议道。

　　明明就是觉得洛伦兹哼唱的曲子很有意思，想问个究竟，却要装作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贤狼真是一只别扭的狼。不过仔细想一想赫萝有这样的习惯也说得通，人类不也常常这样么不让他人看出自己的心思，以免被抓住软肋。作为以贤明为称号的狼神赫萝自然更是明白这点。

　　“啊那可真是抱歉呢。”洛伦兹的道歉显得一点没有诚意，那语气反倒是像在故意的气赫萝一般。

　　“哼，咱也会。”说完，赫萝一本正经的学着洛伦兹那样哼唱起来。

　　赫萝哼唱的这个曲子似乎前一阵子听过，应该是在雷斯科的时候，从缪里佣兵团的某人那里就听过这样一首曲子，记得这是一首描写北方生活的乐曲，没想到赫萝听了一次就会了。

　　“你这个是前一阵子在雷斯科的时候学的么。”洛伦兹认真的问道。

　　赫萝没有理会洛伦兹的询问，自顾自的继续哼着这悠扬却又带点伤感的曲子。待洛伦兹放弃等待回答、回过头去看向前方的时候，赫萝说话了。

　　“是我们族里的曲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传到了外面。”

　　“原来如此。”

　　“那汝又是从哪里听到的呢”这指的当然是洛伦兹哼唱的曲子。

　　“这个嘛...”洛伦兹两指捏着下巴，片刻后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出来行商差不多7年了，一直在不停的满世界跑，也就经常可以听到一些不同地方的音乐，似乎应该是不自觉的把这些曲子都合在了一起。”

　　听到洛伦兹的回答，赫萝露出略显失望的表情，那样子就像是在说“这样啊...”

　　“咱还以为这也是汝故乡的音乐。”一丝落寞的神色出现在赫萝的脸上。

　　“其实我有时候也会羡慕你，起码你还能知道故乡的所在，而我除了知道故乡在南方某地，连故乡的名字也完全没有印象，最早的记忆也是关于在教我行商的师父店里工作的事情。”

　　“至少汝的故乡应该还是老样子不是么。”

　　南方的王国相对来说一直都是很稳定的，所以洛伦兹常用的崔尼银币才可以在南方很多区域里流通。不像北方，同一片领地可能三天两头就会被冠上不同的名字，导致货币的种类也是五花八门，因此相对南方，北方的区域发展一直很缓慢。

　　洛伦兹抽出一只握住缰绳的手往后放到赫萝的脑袋上揉了揉。

　　虽然洛伦兹不知道故乡的名字，但在稳定的南方，想必故乡的人们肯定是过着一如既往的安稳生活，而在赫萝那被猎月巨熊毁灭的故乡约伊兹，狼群们就没那么幸运了。

　　“大笨蛋，看前面。”

　　在树木的遮蔽下，河流在前方不远处偷偷的向左边拐了进去，而道路自然也随着河流的流向而改变，再经过一段长长的上坡路后，几个栅栏样的东西放在路中间，高高的哨塔立于靠近河岸的一边，两间小屋子沿路排列在栅栏另一侧，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迪巴商会的检查岗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