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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佐助之比月色更凉的你的泪光 ...


  •   我当着委托人的面儿用手里剑钉死了一只飞行中的苍蝇,他苍白着脸说:“好吧好吧我不用你们下车了……”我瞥了一眼宁次和鹿丸,后者懒洋洋地打个呵欠:“这个方法倒是很有效不过……太麻烦了……”樱双手交叠扶着膝盖望向窗外,像是什么也没听到。宁次冲我眨了下眼。

      我之所以和他们几个坐在豪华马车里陪我们那个神经紧张的委托人而不是按照惯例在马车外随行是因为……我觉得她穿得有点少天还下着雨……但是我不会这么说的。

      那天的谈话似乎被她听见了,从火影居出来时她显得有点神不守舍。
      是在担心吗。
      是在担心吧。

      其实这是一个比鸣人还要荒唐的任务:委托人是个得罪过不少人的□□头目,要出远门,怕途中仇人打击报复从而给出丰厚佣金雇佣忍者保护自己。
      至于他为什么出这趟远门……
      “他说他七舅姥爷死了给他留了一笔遗产……”鸣人歪着脑袋,一副非常困惑的样子,“七舅姥爷……那是什么亲戚?”
      “需要这么……强劲的阵容么?”鹿丸转头看看我们三个,一脸疑惑地看着鸣人。
      “他点名要佐助,因为佐助名气比较大可以用来吓人……怎么说也是A级任务当然要用精英啊……好好干就是了对你们来说这没什么难的……”鸣人含含糊糊闪烁其词的语调,让宁次额上的青筋突出来一次又一次。
      当晚一起吃饭的时候,鸣人悄悄告诉了我他派宁次出去的真正原因:“我后天要去见雏田她爸,宁次那家伙在家会很麻烦的。”

      路上很顺利,别说追杀的仇家,就连劫道的山贼都没有。每次经过传说中的“山贼聚居地”、“抢劫案高发地段”而毫发无损时,委托人总会悄悄瞥我一眼然后小声念叨:“钱没白花……钱没白花啊……”我决定不搭理他。
      途中身为队长的鹿丸似乎一直纠结在昏睡与不昏睡之间,宁次除了闭目养神就是对着一个粉红色小笔记本傻笑——据鹿丸暗示,那是宁次老婆写的日记。樱一直心事重重地看着窗外,表情麻木得让我感到陌生。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我终于找到了真正值得守护一生的人,可你还会坚定不移吗。他日不曾想过,光凭表情来揣测别人心思竟然是这般困难,而这困难的近乎不能完成的任务,你竟然坚持了一年又一年。我何德何能。
      困扰我的绝非易事。我知道这件事单凭鸣人的力量是没办法摆平的,所以必要时……我会亲自去见大名。
      变故不会介意在你习惯了平淡的日子之时来打破一切,我只想恢复普通忍者的身份,做不咸不淡的任务,过不咸不淡的日子。哥哥,这也是你的心愿吧。
      这是你至死都还鲜活的梦想吧。

      已经很久没有梦见哥哥,却无端地感觉他在另一个世界一定过得很好。我不知道这信心究竟来自哪里,但我宁可相信这是真的。
      他说,再见了。然后就真的退出了我的梦境,再也不曾出现。
      我不确定这是否是放心的表现。我只知道,我渐渐开始珍视的平凡生活,再度与我,渐行渐远。
      我会比任何人,都更需要一个平淡的余生。

      回程中雨越下越大。我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她眼神游移地看了我一会儿,没有把外套甩掉。
      说真的,这样的精神状态,真的很让人担心。我在心里轻呼一口气:快了,就快了。很快就不会让你再担心了。
      周围夜色渐沉,树木昏暗的的影子如同鬼魅。

      宁次用白眼看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四面透风的木屋作为今晚的宿地。鹿丸轻轻一推,朽坏的木门就倒在地上。他转头看看我们说:“算了,虽然很麻烦,但也只能住这里了。”
      樱的脸一直很苍白。这段时间她真的瘦了很多,偶尔对别人露出的笑容也显得很勉强。窒息般的内疚感涌上来,我想上前扶住她,可她却像被热水烫了一样迅速躲开,眼里有着受伤的小动物一样的惊慌失措。
      在我们仅有的几次对视之中,我都没在她的眼神里看到过恨意,但我很确定我看见了深重的雾一样的迷茫和恐惧。
      没有人能在这条路上百折不回。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至少,她已经教会了我,相信自己的感觉。
      只是想找到合适的人分享以后漫长的岁月,这简单的愿望实现起来竟是这样的难。但无论如何,我会得到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没人可以阻挡。

      点上了火温度依然不高,雨水不间断地砸在岌岌可危的屋顶上,潮湿阴冷的风从四面的缝隙里蜂拥而入。樱倚在墙上,把自己紧紧裹在我的外套里,出神地看着跳动的火焰,好像那里面有什么值得钻研的东西。我挨着她坐下来,把装着热水的杯子塞到她手里。她没有看我,只是轻轻说了一声“谢谢”便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宁次很识趣地坐得离我们很远,并且再次看起了那本日记;鹿丸专心致志地扒拉着奄奄一息的火堆,停下来的时候慢条斯理地啃兵粮丸——樱做的,口感不是特别好,比起她做的番茄差了很多。
      果然还是更适合给我做饭么。
      在她身边却不敢再靠近她,只是不想增添她的恐惧。
      十厘米的距离。

      渐渐地,他们三个似乎都一个一个地睡了过去——好吧鹿丸我承认你的假寐还是挺逼真的。雨声渐缓,屋顶传来单调的节奏,像漫长没有尽头的鼓点,越发引得我无法入睡。樱睡得很不安稳,她越来越紧地抱着自己的腿,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这样下去一定会感冒的。我扫了一眼那两个家伙,确定他们都闭着眼睛后,伸出手臂将樱揽在了怀里。
      她果然很凉。她在睡梦里不安地蠕动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舒服的姿势,老老实实地窝在我怀里不再乱动,呼吸也平稳下来。热度的流失在减缓。
      我忽然觉得暖和了许多。以前年少轻狂,居然会藐视拥抱的力量,认为那些是会渐弱仇恨渐弱力量的东西,现在看来真是愚蠢到家。抱着她真的很舒服,那天夜里的睡意又涌了上来,眼皮开始变得沉重。

      不知道半梦半醒的状态持续了多久,一阵非常轻微的抽泣将我唤回了现实。睁开眼就看见樱的脸上挂着两道清晰的泪痕,她苍白的手指紧紧抓着我的衣服,耳语一般地梦呓:“佐助君,不要走……别留下我一个人……”我回过神来更紧地搂住她,在她耳畔轻声说:“我在这里,没事了。”我不确定她是否听见了我的声音,但她紧皱的双眉似乎有了缓和的迹象。木板的缝隙有清冽的月光洒入,天已经晴了。周遭寂静无声,只有沉静的呼吸声水波一样漫过来。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奇异的摩擦声,然后……
      房梁断了。
      那苍老粘滞的声音余韵未散,我就听见附近有骨头断裂的脆响。紧接着我的右前臂传来清晰的锐痛,而被我压在下面的樱似乎毫发无伤。
      好险。
      又一阵木头的钝响,鹿丸的脑袋从木头堆里伸出来:“大家都没事吧?”我用另一只手臂推开压在我腿上的碎木头,靠在仅剩的半堵墙上咬着牙回答:“还行。”樱刚刚醒转过来,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突然明白了我面容扭曲的原因。她毫无征兆地爆出一声尖叫。
      “怎么了?”鹿丸匆忙从木头里爬出来,声音有点不像平素的他了。我抬起头喊回去:“没什么,胳膊断了。”鹿丸的声音稍稍降了下去:“你别乱动小心些——樱没事吧?让她给你包一下……宁次?宁次?我去找宁次你俩赶紧从木头堆里出来……真是麻烦死了……”樱跪坐在地上,像是不认识我一样捂着嘴看着我,两颗非常大的泪珠忽然掉了下来,掷地有声。下意识地抬手去擦,却看见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我第一次语无伦次,“没什么事,不用紧张,真的……别哭了啊……”她垂下头继续哭,喘得一塌糊涂,却一句话也不说,手继续攥着我的衣角,用力到骨节都发白了。
      月色渐渐温柔。
      哭了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轻轻挪动着我的胳膊打算做些应急处理。鹿丸在木头堆里刨着一声不吭的宁次,樱咬着下唇忍着眼里满盈的泪。趁她挨近我,我轻声说:“上次我和鸣人说的……不是你。”她正在固定夹板的手猛地一颤,疼出了我一头的汗。她没说什么,只是更加狠劲儿地撕扯着绷带。我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出了点事儿,具体情况你回去问鸣人……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停止了一切动作。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对峙,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到要说些什么。谢天谢地,那一边传来鹿丸愤怒的声音:“我说……你没事儿好歹出个声儿啊!”宁次慢悠悠地顶回去:“切,就是这种程度而已,能把我怎么样……”
      在他们有点嘈杂的争吵声里,樱抬起挂满泪珠的脸,直视着我,眼睛里是我无法读懂的神色。我忽然觉得……有点尴尬。
      她突然抱住我。像小时候一样不要命地抱住我,脸埋在我的肩上再次哭得肝肠寸断。左肋后面泛起尖锐的痛,我用左臂搂紧了她,脸贴近她冰凉的发丝,却找不到用力的语言来安慰。
      轮廓清晰的月亮恰好越过树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佐助之比月色更凉的你的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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