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过渡章——小恶魔的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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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路明非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有点惊恐的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家中。低低的喘息着，感觉一滴汗水从脖颈开始顺着脊背慢慢滑下，直到被衣料吸收，才发觉自己的后背湿透了。布料与背后肌肤的摩挲黏腻异常，一股让人无力的烦躁感从小衰仔内心深处扩散开来，让他只想用七宗罪往墙上狠狠的轮番扎上一遍。
汲着拖鞋走进卫生间，路明非只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云端，软绵绵的够不着底。打开灯，他就着水用力抹了把脸，维持着低头的动作不发一语。就在这阵令人窒息的沉默里，路明非抬起了头，对着镜子，对着镜子里那个面无表情的自己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的愿望很小，小到你绝对不可以夺走。”所以，路鸣泽，你不要妄想我会服从——从我答应他的那刻开始。
男人眼神由涣散变成一种坚定，甚至隐约可以看见里面微微流转的金色。
路明非想他这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一幕，在那个小魔鬼制造的梦中。黑袍的年轻祭司漂浮在空中，身后是腾升而起的银灰色巨龙，每一篇鳞甲都微微翕张，随着它粗着的呼吸颤动。巨大的骨翼打开，几乎都要遮蔽真个天幕。金芒之中参杂黑色纹路的巨大双瞳透出古奥的威严，那不是君主的压迫感，那是一种宇宙万物的同化，可以让人感觉宇宙于其中只是一点，也可以让人从它的气息中感觉到整个宇宙的流动。
那不是王，更像于——神。
在那一瞬间路明非只觉得他们以前屠的那啥劳子四大君主根本就是个屁，人家一个眼神就给比下去了。可是他根本吐槽不出来，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那双巨大的黄金瞳上，那就像是一个黑洞，把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下一瞬，巨龙引颈咆哮，响彻天地。而更加让路明非心惊腿软的是在四周八方尽然响起了相同的咆哮声。就像是在朝圣的臣子百官，但这也透露出了一个更为恐怖的信息——四周都是龙，没个万来条也有个百八千。
就在群龙的吼声里，那个身穿黑袍的小恶魔冲路明非伸出了手，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哥哥，欢迎你回到神的纪元。”缓慢，但却异常清晰。
然后他就醒了，就像一个暂停键，将他强行从那个场景里脱离出来。
不会让你得逞的。路明非暗暗发誓，冲着前面挥挥拳头。显现出的青筋足以看出主人用了多大力气。路明非不是圣人也不是傻子，他只是个普通人，还是个极其自私的普通人，因为他能得到的东西本来就少，如果没了那就真是没了。他承认自己没用废柴贪生怕死爱逃避现实，可他更害怕一个人，那种本以为可以一起笑下去损下去却最终已最悲凉的方式收场的苍凉感会把他逼疯，可该死的自己身边尽是那些乐意与龙类拼命地混蛋英雄，凯撒是楚子航是，一个个拼命地理由都牛逼的可笑，什么不想错过肆意妄为真是傻逼到了极点。结果呢，还不是一个个逞英雄逞的瘫倒在地要他路明非善后？谁都不考虑他的感受，那些可笑该死的责任使命感。
可是自己也只有他们了啊，那些为数不多的真正在陆明非世界里的人，无论是混蛋老大还是面瘫师兄，他都不想他们有事。有点无力的扯扯嘴角，路明非望着自己的手心。
最后他又回头望了眼镜子，关上灯走出卫生间。
太阳还没出来，窗外路灯的光阴阴的投撒在街沿，透过空气映照在窗玻璃上，在昏暗的室内勾勒出一小块突兀的白。路明非环顾四周，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桌上的字条显示出有人来过。
——“醒来记得吃早餐，别空腹喝牛奶。楚子航”
拿起那张字条，折上三折，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扔掉。不嫌麻烦的打开纸张，用手仔细压平那些褶皱，走回房间拉开柜子小心翼翼的放入盒子里。盒子里面已经积了厚厚一堆，全是那些琐碎伶仃的日常叮嘱。什么‘记得添件衣服’，‘按时休息’等等，其中内容各不相同，而这些字条唯一的共同点——里面的署名人都是楚子航。
笑了笑，路明非暗自感慨师兄这字条上名字与内容得留个空格的习惯磨叽了十年还是没养成，该说高智商的人在某些不为人知的地方总是执着莫名么。盯了盒子一会，还是小心翼翼的盖上盖，放回抽屉里。战争的平凡让他们连最平常的见面都很难，更别提那种平凡的小夫“妻”生活。自己看见纸条的次数比看见人要不知道高上了n的几次方，路明非甚至觉得他俩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状态再持续个几年楚子航这个人在他心中的形象会变成一张扭动的白纸条。这样看起来也蛮好笑的。某人很邪恶的想着，但还是忍不住勾起嘴角。抬眼望向灰蒙蒙的窗外，他突然觉得心情好了起来——起码自己今天还是自家爷们给送回来的不是吗，仕兰高中的男神乘着直升机来接自己，这是要让多少女人抱头尖叫的好事。
摇摇头，颠着身子嘴巴里哼着说不上名的小曲，路明非一晃一悠的走进厨房。
在他吃完早餐准备出门的时候，玄关的钟才刚好指到七点方位，天空已经渐渐露出白色的微光，街边的灯闪烁了几下便完全暗下来。十月份的太阳落下去的总是格外快，升起来的节奏也完全是和降落成反比，到七点才不情不愿的显现出光亮。
路明非紧了下衣服，低头走出房门。经过楼道的时候还看见隔壁的年轻女人揪着自家老公的耳朵高声叱喝，那个老实的男人陪着笑脸对自己的妻子道歉，板楼半推连哄带骗的把人拥进家门，关门前还不忘用略带歉意的眼神冲自己笑了一下。路明非也会微笑着点头，忽然就很羡慕他们，这种平淡无波的小日子。路明非也曾经想过如果他们都不是混血种，他们会不会也拥有这些，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会为对方担心，会抱怨也会生气，但下一刻又和好如初。他试着想像了一下自己拎着楚子航耳朵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场面也太秀自己下限。
“啧，想什么啊。”他搓搓鼻子，继续埋头往下走。
这种东西，也只有想象了吧。如果他们都不是混血种，如果他们都不在卡塞尔，那他们也许更本就不知道对方的存在，更不会在一起啊……
【过渡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过渡章——小恶魔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