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幻境（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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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路明非捂住胸口，满脸惊恐“是哥斯拉还是丧尸？！事先说明你哥哥我就一穷屌，既不能变身咸蛋超人也不是那个爱丽丝，而且性别也完全不合啊。更没有那种一吃酸梅就变超人的能力况且这里也没有酸梅。”
“哥哥你《阿拉蕾》看多了吧。‘一吃酸梅就变超人’什么的就算弟弟我再厉害也是不可能给你弄出来的。”小魔鬼一脸奸诈，把那本厚度足以砸死一个成年人的圣经精装本随意往后一扔，接着不知从哪个次元里拿出一个小罐子，“不过我这里有酸梅，哥哥你要来点儿吗？”
“操！！这么逆天的东西你从哪儿搞来的？还有上次那个黄桃冰激凌？！”路明非望着那罐酸梅怪叫。“刚刚我看见附近有家佳乐福，就顺手进去买了点东西。我还有巧克力，哥哥你要么？”路鸣泽从罐子里拿了颗酸梅，吃的砸吧响。“滚吧你，那玩意不在六年前宣告破产不干了么，别告诉我你丫还是穿越过来的。”路明非没好气的走到他身边，也从罐里拿了颗酸梅丢进嘴里。呜…味道还不错。
“其实这是我六年前的存货，想着没了怪可惜就买了点作纪念什么的……”那个名叫路鸣泽的魔鬼满脸诚实的回答。然后路明非就悲剧了。
“呕！！呸、呸呸、呸，我说怎么一股霉味！！路鸣泽你也咽得下去啊你大爷！！”某人蹲在地上一个劲的打恶心，其情势惨烈让人觉得要不是扶着那柄肋差这个人随时都要面朝黄土背朝天。一旁的路鸣泽肩膀一抖一抖的笑的极其没良心，直到欣赏完了他才顺顺气开口。
“这其实就是我从街边小摊上买的，没过期的说。哥哥你怎么就那么缺心眼呢，说什么信什么。”
“你才缺心眼你全家都缺心眼！！”吐得惨烈的某人一时间没回过神，下一秒顿悟自己是被那个杀千刀的耍了，立刻脸红脖子粗的吼回去。
“哥哥你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
这是第二次接不上话，几年下来小魔鬼其他没什么跟他扯皮的功力倒是水涨船高，路明非深深的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那天一个精神不集中就被他给绕进去顺便再搭上自己最后这四分之一的命。当下也很明智的决定不更那小鬼瞎扯，转移话题才是最主要的。
“那个，你说啥东西要醒了？”
结果某人不鸟他了，拖着条不合身的长袍捡起方才扔掉的精装古籍，细心的擦掉黑色封皮上沾染的灰尘。额前的黑色刘海散落下来，掩盖了他此时的表情。路明非无端觉得有点心慌，路鸣泽就仿佛是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明明前一秒像个小男孩会撒娇会卖萌偶尔腹黑起来耍耍小性子还蛮讨喜可下一秒也许就会变成孤傲残暴的君主浑身上下散发着那种不可一世却又撕心裂肺的孤独感，叫嚣着只有自己爱着身为哥哥的他。路明非永远也不能猜到路鸣泽下一刻要干什么，那个怪小孩在他身边，或者说是意识里陪伴了自己十几年，要说一点没感情那是假的，可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离他远一点，离魔鬼远一点。
“哥哥，十四年前，就是在你刚进入卡塞尔的那段时间，有人跟你讲过吧，尼德霍格是怎么死的。”路鸣泽手不停歇，继续在漆黑的封皮上擦拭。
“……是撞毁了世界之树？”路明非思索，记忆中在读龙族系谱历史的时候那个古板老头好像有介绍过，不过自己向来不认真听就是了。路明非一直无比坚定的认为自己和那些个半爬行类是不同的，他一直就是一个极其正常的普通人，就算半路失途一不小心把自己倒贴给楚子航那个极品杀胚他这一坚定的信念也没消失。
“才没那么简单呢，哥哥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过课啊。”路鸣泽无语，“你知道撞毁世界之树意味着什么吗？”
“额……世界毁灭？可是我看世界也没毁啊。啊！难道是出现七龙珠什么的要英勇的少年们去收集吗？”路明非做恍然大悟状。
“哥哥你可以再白烂一点。”
“那你还不告诉我，哥哥我就这个技能是满点加持的。你也不能指望我创造出个什么奇迹来。”路明非无所谓的耸耸肩，示意他对这什痨子拯救世界的活完全有心无力。
“才不是呢，哥哥你在我心里最、厉、害了呦！~~”刻意加重放缓最后三个字，小魔鬼脸上甚至浮现出了娇羞（？）无比的表情，这让某人听到了自己胃黏膜扭曲泣血的哀鸣。
“厉害个头，还有你那诡异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别没事搞得好像怀春少女一样，老子我十年前就不吃你这套了！！”路明非往后蹦跶了两步，脸上全是看见脏东西的嫌弃表情。顿了一下，他好像又找回了重点，问路鸣泽，“那你说撞毁世界之树到底意味着什么？”
只见那个破小孩从宽厚密实的黑袍下伸出纤细白皙的手，竖起食指冲路明非摇两摇，然后抵在唇边，刻意的压低嗓音，好像身边有什么人在偷听一样。“哥哥你知道尼德霍格撞毁世界之树之前是什么时代吗？”
……
“好久不见。”
“找我有事么。”
少女浮在空中，伴随围绕在身边的是一片淡蓝色的光幕，如果此时旁边有人，他就会看见那层光幕其实由一段段极密极细的程序码构成的，如果他胆子能再大一些，走上去触碰少女或是干些别的什么，他也就能够发现那个少女也不是真实存在的——那只是一段人格影像，或者说是这个人格程序外套着的一层壳子。
当然，以上这些确认的前提是，他不会被坐在桌边的那个隐没在黑暗中的男人打爆头。
男人坐在桌边双手支头，微微歪着脑袋，脸上全是玩味的神情。“EVA，别用诺玛的这种口气说话，我知道是你。面对分别将近十年的老友你也不能有点表示吗？”他的神情有点不满，身体往后一倒四仰八叉的坐在椅子上。“虽然不能指望你像别的女孩儿一样扑进我怀里眼含泪花的撒娇，但起码笑一下总归可以吧。别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好么，我很伤心。”
男人抬头望着空中的少女，双手捂胸显示自己莫大的‘心伤’。空气中女孩儿精致的脸在听到他这番话后舒缓了些，终于冲男人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其实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再说，你找我不就是办事情的？”虚幻的少女望着面前的男人——这个一直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虽然邋遢但依然不能掩盖他蕴藏其中的锋利。“说吧，这次需要我干什么。”
男人耸耸肩，也回答的爽快，“那就劳烦我美丽的女孩儿再去搜寻一下十年前卡塞尔执行部的那些资料。尤其是初代种的，多多益善。”
“这个很困难，他们已经重新置换了人工智能。现在新旧约双方的势力状况很不稳定。你知道，当年加图索那边企图摧毁我的人格系统就是为了强行收并卡塞尔。”名为EVA的女孩挑起两道柳叶眉，脸上是难得一见的为难。
“就从学生档案那边入手吧，我试探过，那边的系统防护是最疏松的。我要你把那些学生死亡名单给我。迄今为止，越详细越好。”男人脸上并没起什么波澜，双手撑在扶手上，他慢腾腾站起来一脸懒散的向门口走去。
“好。但是你为什么要查这些呢。”EVA盯着男人的背影，出声询问。
“命运之树倒塌意味着神的世纪终结，人在洪水之上的诺亚方舟里喧嚣叫嚷。尼德霍格是咬断诸神纪元的那条黑蛇，那么——”他回过头“所谓的神，又是什么？”
少女的瞳孔暮然紧缩，她怔怔的看着前方，正对上男人苦涩的笑脸。男人收敛笑容，叹了口气转身。
“人类自己丢弃了延续的钥匙。况且，神眼里是容不下卑微渺小的我们的。所以……”
“要补救吗？”少女接口，神色也转为平静。“补救我们犯下的那个错误。
“对啊，补救我们的错误……”
随着关门声的响起，最后一丝光亮也被隔绝在了屋外，只剩下虚空里的少女。平静的望着前方那让人窒息的黑暗。
那些让人窒息的仇恨。
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恋。
全都在这个迟迟不肯到来却终于降临的季节里破土而出。
“所以……是我们误会了吗……”声音飘散，昭示着即将来临的变革，以及那繁复纷杂的一切，都将随那最后的蝉鸣声愈行愈远。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幻境（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