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影妆》苏暮薇

11、隔 帘外雨潺

　　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

　　怀玉拿了披风搭在我肩上，我望向窗外：“你看，那些油桐都落了。”

　　“公主……”

　　“前世繁华灿烂，后世孤苦飘零，是不是像极了我们？”我转向她，粲然一笑。

　　“公主……对不起，是我不好……”她忽然握紧了我的手，低了眉。

　　“原是我的错，”我叹口气，拭去她眼角的泪水，“那日的话，你是说给我听的罢。”

　　她咬紧了唇：“我只是，不想让……公主……忘记了复国大任。”

　　“自然是不会忘的。”我转身向帘外。风一过，一阵清寒扑面。

　　沈云清答允过我，会还我一个全新的姜国，他便不会食言，每日携了青龙朱雀二人，早出晚归，有时甚至数日不还。

　　我偶尔会独自到苑西的积云山上，看他们在晨光中纵马驰去，一路烟尘，踏碎了一林鸟雀的清梦。

　　怀玉常常双目炯炯地告诉我，他们在联络散落的旧部及姜国尚存的忠义之臣。听得姜氏皇族平阳公主仍存，已颇有人明里暗里追随响应。面上尽是兴奋之色。

　　我也只是淡淡应一句：“告诉他们，万事当心。”

　　自那日起，已有三十七日，我与他，未曾说过一句话。偶有相逢，也是存了君臣之礼，眼神冷漠，疏淡如四月的烟雨。

　　我们之间，终究是隔了些什么，难以释怀，无力翻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