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影妆》苏暮薇

12、变 事实证明，

　　事实证明，那句“万事当心”并非多余。

　　湖里莲叶初展的那几日，沈云清却不再外出，或与青龙朱雀二人闭了门整日在房内密谈，或是独自默默在湖边踱步，眉尖深锁，是浓得化不开的忧虑。

　　我有些不安，几次遣怀玉前去探问，他却什么都不肯透露。

　　于是，那夜，我循着凄怆的箫声兀自推门而入。

　　“出事了，对不对？”

　　他收了箫，站起身来：“此事，公主不必插手。”

　　我盯紧了他闪避的双眼：“若事关姜国，本宫必要插手。”

　　他回盯了我许久，终于转身掩紧门窗，才道：“既如此，公主万不可泄露半分。”声音虽平淡，却似绷紧的弦。我暗暗纳罕。

　　他却从桌旁的青花瓷缸中抽出一卷普普通通的画轴，在桌案上铺展开，是一张描画精良的地图。

　　他指着上面疏密不一的红色标记让我看：“这些，便是连日来，臣等联络起来的姜国旧部，总计十余处寨点，千余人马。”

　　我略一惊。

　　他未抬头，继续说：“可连日来，这儿，还有这儿，已有四五处受到不明袭击。我们的密探来报，均是领主首级被斩，不知去向，部下人马，无一幸存。”

　　我眼前一阵晕眩，忙扶住身旁椅背。胸口有微微的刺痛。

　　“你是怀疑……”

　　“不错，定是有人探得了风声。这些据点隐秘非常，外人难以得知。”他泠泠望了我一眼。

　　“那么，是谁？”

　　他长叹：“现下我也不能知晓……只是，我们身边，每个人都有可能。”

　　“明白了。”我强支起神，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公主”隔着门槛，听到身后他迟疑着唤我一声。

　　“什么？”

　　“请你……务必小心……”

　　我未转身，背着对着他，冷笑道：“沈将军放心，本宫这条命还有些用处，自会小心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