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北国四公子》章梦雅

11、爱美人难两全 他见她脸上

　　他见她脸上的汗珠不断滴下来便扶住她的肩问道：“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又对外边喝道：“你们快去叫王太医过来！”
　　只听一阵急促的下楼和上楼的声音，外边的人早请了王太医为她诊了脉，他叹道：“思虑劳神过度可伤神损脾，使脾气郁结，运化失职……”
　　田辰逸不耐烦的摆摆手道：“你只说是什么病症，谁让你来当掉书袋！“
　　他战战栗栗的回道：“少夫人以前伤了膝盖，现在又郁结难平，可谓是伤身又伤心，如今只能慢慢调节。只要夫人今后保持心情愉快，膝盖劳损倒不是什么大碍。我先为她开一服药，吃了以后必定会有好转。”
　　早有人拿了上好的徽墨和宣纸过来铺好，只见他在纸上写道：“紫荆皮、黄金子、丹参、五加皮”之类的活血止疼的药。又嘱咐要研磨敷在腿上。隔一日要换药之类的话。
　　那王副官见他战战栗栗的样子，那嘴唇抖动不止，便知道他隐瞒了实情，待他出去后，王副官便在那雕花镂空大门口拦住了王太医。
　　王副官问道：“方才你为何不说实话？怎么？想找死吗？”
　　那王太医本就是怕事的人，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审问，便跪地求道：“王副官，并非我有意隐瞒，是在是夫人的病情已是病来如山倒，你也看到了少帅那神情是要杀人的，要是我据实以报，只怕现在早已人头落地，王副官，我求求你万不可说出去，我有老有小，他们可是无辜的呀。”
　　王副官扶他起身，问道：“真有这样严重？你可别蒙我，改日，我带了西洋大夫来瞧，要是你有半句假话，偷懒耍滑不给好好医治，看我不去禀告少帅！”
　　“哎呀！我的王副官，那宣室的人是谁？那是少夫人，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疏忽呀！王副官，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切莫让旁人知道，否则，我全家必死无疑！”
　　那王副官平日里在爱打抱不平，如今看他这样恳求，只得答应下来。想到那少夫人竟是个红颜薄命的主子，她又是那样一个善待下人、学识渊博的女子，他对这位新夫人也很是钦佩。只把她也当成自己一辈子的主子侍奉。现在竟是成了这样，不觉有些替她惋惜。这可怎么好，局势禀报，依着公子的脾性必定杀了那王太医全家；瞒天过海，岂不是害了夫人？不如，私下告知夫人知道，让她自己多多爱惜身子。夫人心善，也不会为难王太医。那王太医感激夫人为他隐瞒必定会尽心医治。
　　正在思忖，突然背后有人拍了她一下，回头看去，那女人妖艳美丽的立在大门口的雕花栏杆上，双蛾颦翠眉。红脸如开莲，肤若凝脂。虽然妖艳也却是尤物般的人物。
　　她却调笑道：“怎么？王副官不认得我了？我是李督军的女儿，上次宴会上，我们可还是跳过舞的。”
　　王副官慌忙行礼道：“不知小姐到此，失礼了，请李小姐恕罪。”
　　那李宁玉笑道：“王副官何必如此小心，倒是我没有提前告知就来府上，少帅见了我必定责怪我不懂礼数。”
　　王副官道：“小姐请进，公子恭候多时了。”
　　一声‘李小姐到’早有人捧了她脱下来的貂皮大衣挂着。
　　田辰逸从楼上下来，那李宁玉本是风月场混惯了的，早就扑到他怀中道：“四哥，我想你了！”又用那抹了蔻丹的芊芊玉手轻轻抚摸他的肩膀道：“四哥，你可是那种有了新欢忘了旧人的人？周姐姐是丰郡远近闻名的美人，想必四哥得了她早就把我忘了吧？”
　　田辰逸喝道：“你们怎么回事？李妹妹来了都不知道倒酒的？”
　　他素知她爱喝红酒，命人取了来亲自为她倒上。
　　两人对面而坐。一同饮酒讲着少年时候的种种趣事。
　　“四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游戏的时候我们可是拜过堂的，你还说要娶我，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结婚吗？是为了你，你知道吗？总想着你身边的那些人只是你暂时用用的棋子罢了，没想到，你却娶了她！”她狠狠喝下一杯酒，又自己倒满。
　　他却悠悠的说：“妹妹的父亲逼我娶她，我没法子，只好娶了。”
　　她问道：“什么？是父亲让你娶她的？我怎的越听越糊涂了，父亲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为何还要你娶她”
　　他回道：“算了算了，我要是说了，岂不是在挑唆你和世伯的关系，这样的罪名我可是承担不起。”
　　她反而要刨根问底“你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哎！说来话长，当上大帅的那日，我本想去你家提亲的，不料，世伯却给我出了个难题，他命那四省都督劝我出兵南园，我看国库空乏就没答应，不料他们却苦苦相逼，我没法子，只好去了丰郡，以娶她为幌子，暂且将出兵的事儿压下来，今早，李世伯又来找我，他让你来做我的妾室，我哪能委屈你，只是万言拒绝，他却说他非常想让你当我的妾室，我告知他我并不想要委屈你，他却说并不在乎你是否是妾室，只想要把你留在我身边，为的就是就近监视我。”
　　她将那高脚杯猛甩在地上道：“他何曾为我考虑过半分，哼！我们的父女情分早就断了。再说，他并不是我亲生父亲，我那母亲跟他的之前早就和人有了我了。”
　　他却一把将她搂在怀中道：“帮我！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你假意回到那不管你死活的老匹夫那里去，帮我监视他，事成之后，我必定会休了她，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来。”
　　她搂着他道：“我听你的，那四省的都督你不必担心，我自有我的法子牵住他们，至于那个人，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让他生不如死！”
　　女人在爱情面前总会变成无知的动物，现在的她就像一只被他控制在手中的棋子，用于不用，全在于下棋人！
　　送走她，田辰逸问小蝶：“你家小姐可用过晚膳了？”
　　小蝶道：“小姐还未用晚膳，只是呆呆坐在窗前。”见他正要推门进去，小蝶只能微微叹了口气，这一对到底是怎么了，一会儿爱的如胶似漆；一会儿又相同陌路。小姐上辈子定是欠了少帅的。
　　见她只穿了单薄的睡衣坐在窗前的沙发上发呆，他心一酸问道：“我陪你吃饭，好吗？厨子做的菜合口味吗？要是觉得不好，我明日派人去请个新的。你是喜欢中餐还是西餐？北洲饭店新来了个法兰西厨子，手艺不错，要不我明日请了他来。”
　　见她并不答话，亲自给她披上那件粉红色披风坐在她身边道：“你好歹说句话好吗？我是不会哄人的，就算是我错了，你也犯不上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外头那些事，我不想让你参合进来，你若是信我，就放手让我去跟那些人折腾去，好吗？最后，最不好的结果大概就是你我天人永隔！不过，你放心，我早就安排好了身后事，要是我真的出事…….”
　　她突然堵住他的口，“你要是出事，我就会效法绿珠！所以，为了我，你要好好活着！”
　　他们相顾无言，他却将她抱到床上，劈头盖脸的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