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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真情总被无情恼 第二日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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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她见他睡的正熟便没有叫醒他,只是将他放在自己腰际的手放到了那羽绒被中。又起身洗漱了回来换衣服,打开那衣柜,内面的旗袍竟比自己家里的多几倍!她穿了一件红色蜀锦旗袍,那旗袍上还缀着几朵梅花,很是雅致。
看看那钟表,早过了八点了,又想到,今早会有人找他商议大事,只好跑到床边叫醒他,他却一把将她扑在床上轻轻吻上了她的唇。她想要说话却被他的唇缠着不能开口,她只觉得他在找寻自己旗袍上的暗扣。
静波忙起身道:“别闹了,该起床了,你的那般老臣可不会放过你,你得打起精神来。”说着便给他找了干净换洗的衣服来,让他穿上并帮他打了领结。他趁她不备刮了一小她的鼻子道:“你这小机灵,怎么知道我和那般老臣子的事情的?这可是机密。”
她笑答道:“你们这些人就是瞧不起女子,竟不知我们的心思最是细腻,当日,你只是在丰郡呆了一会儿就回了北洲,提亲、送贺礼都是派了别人去的,你为何要急急回到北洲?不就是担心那些人趁你不在的时候给你耍花枪玩儿?”
“你呀,何止是聪明,简直是心比比干多一窍!我倒是想等陪你归宁的那天问问我那岳丈,他是怎样教出你这样的女儿的?”
“好了,少在这儿啰嗦,还是快些去用餐,我已经命人准备了早膳。”
他却环了她的腰,觉得她的腰肢却不盈一握。
他半开玩笑的说:“新婚第一天,我才知道,你却是这样一个没情趣的女人,本来还幻想着去国外度蜜月的,现在看来,你定会拒绝。”
她诙谐道“现在后悔也不能退货了,公子你看着办吧。”
王副官在门外敲了敲门,她即刻从他怀中挣脱,整理了一下旗袍。
他没好气的喊道:“什么事儿?”
“李督军到访,现在议事厅。”
田辰逸大声道:“你先下去,告诉那老匹夫我马上就去。”
静波边帮他整理衣服便道:“李督军是跟随你父亲打江山的老臣,心机深沉,你凡事要忍耐,别拿着平日里的那对我们的跋扈脾气对他。”
他却满脸不在乎笑道:“依我看,你倒是适合做我这个位子,只可惜你却是个女子,否则,我定会让位于你。”
“谁稀罕你那位子,每天提心吊胆的,既得做戏又得做得像,再说,我说的这些,你定是比我更明白的,我这些话只是多此一举。”
他慢慢的吃了饭,仿佛是故意给那姓李的一个下马威,过去,他跟随大帅打天下的时候还算是忠心耿耿,现在却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野心了。
议事厅内,两人一个坐在上首,一个紧挨着坐在下首。
李督军道:“少帅真是勤于政事,新婚燕尔还有时间来接见老夫,怎么不陪陪新夫人?”
田辰逸反笑道:“世伯来此,我怎敢怠慢,世伯尝尝那新茶,是你最爱喝的老君眉 。”
督军品了一口道:“果真是好茶,汤色翠绿,清澈明亮,香馥味浓。少帅这里的东西都是上品,老夫真是羡慕。不过老夫来这儿不是品茶来的,只是想给少帅提个醒,那些各个省的督军都在向少帅要军饷,停战已有一年之久,我们如今军饷充足,现在正是是攻打南园的好时机。”
他淡淡的答道:“可是我觉得现在不是好时机,督军觉得他们那些主战的人会怎样做呢?大帅的兵符在我手里,世伯不会不知道吧?”
这个毛头小子想威胁我?哼!他老子在的时候都不曾这样让我没脸,想着脸变笑容回道:“少帅何必为了那些人动气,伤了身体就不值了,我知道少帅正是新婚,提这个不合时宜,可是,大帅在的时候也是三妻四妾的,我女儿今年20,还未婚配,她早就仰慕少帅少年英雄,我有心把她送给少帅,至于给个什么名分全由夫人做主可好?”
这个老匹夫倒是舍得下血本,把自己的女儿送到这儿来做间谍!监视自己的行动,哼!亏他想得出来。
“世伯真是高抬我,我哪里配得上令爱?令爱只可当人正室,委屈下嫁于我做那侧室,敬轩觉得此事万万不可。谢谢世伯美意,你也知道敬轩为人不拘礼节,在那男女之事上更是朝秦暮楚的,之前那些事儿着实让世伯见笑了。现在,您想要让令爱下嫁,敬轩着实不敢造次。”
他却一挥手道:“少帅真是妄自菲薄,身为八省统帅,莫说是纳个妾室,就是让八省的美女都来侍候也是应当的,我那女儿最是贤惠,没什么嫉妒之心,是最好相处的,少帅不必顾虑太多。”
他笑道:“诚意难却,世伯费心了。”
李督军推说自己要去替他摆平各个省的督军索要军饷一事,就戴了军帽,早有人捧了外套来,看到他的车开出去好远,田辰逸只是默默坐在位子上,王副官道:“少帅,他真是太过分了,竟敢。。。”
“他只是想要和我交换罢了,谁不知道他是南园之战的始作俑者,如今拿了这个和我谈条件,让他女儿来监视我,好,也罢,我就来个将计就计,利用他女儿为我们做事,让他尝尝自己女儿背叛自己的滋味儿。”
王副官却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只怕夫人那边不好交代。夫人是新女性,又懂得许多新的道理,只怕她…….”
“王副官,你跟我多久了?”
他答道:“从公子十岁开始,我就是你的伴读,到如今有15年了。”
“那么,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女子放弃自己的宏图大志吗?父帅在的时候不是常常教导我们要‘重江山,轻美人’?纵使她是我今生所爱,我也要以父帅留下的遗愿为重。世家子弟终是身不由己。再说,不管我娶多少个女人,她永远是我的妻子。别人永远只是手中棋子,用完自然要丢弃。这世间女子可以重情,可是我们男人总要以家国天下为重。”
王副官见他如此决绝便明白了几分,本想他重情爱,不料,竟是自己想错了自己的主子。不觉心中一颤,要是哪天自己犯了他的忌讳,那便只有死路一条。十五年的兄弟之情,也是枉然。
静波本是想来奉茶的,怎料门却是虚掩着,只听见他说的那些鸿篇大论,竟是如此的令人寒心,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凉气袭来,想要挪动,可偏那膝盖是如此不给自己争气,疼的像是针刺骨一般,硬是不能走半步。她拼命撑着扶手走到宣室,看着那样富丽堂皇的房子直挺挺坐在床上,昨晚的闺房画眉之乐竟都成了今日老天对自己的讽刺!
她猛然觉得有人在背后将她的腰际环住,是他!田辰逸!
她从他怀中挣开冷笑道:“你可知道卓文君?”
“怎么了,为什么问我这个”他一脸的诧异。
“你既然要娶茂陵女,我应该恭喜你才是。”
他坐在茶几旁边的沙发上,点了一支烟道:“你偷听我们说话却是为什么?没错,我是答应了,可是,那只是缓兵之计罢了,你不是也说他的势力不容小觑?只有这样,我才能让他自己的女儿做我们的棋子来杀他。只有这样,我们才不必再受他的钳制整个北洲才能是田家天下。”
她却淡淡的回道:“别拿‘我们’这个字眼压人,你要是想要纳妾,多少都行,可是,你们竟要一个小女孩去当你们的棋子,他父亲固然可恨,你却比他父亲更可恨些,你们男人在外边打打杀杀也就罢了,竟然平白的搭上一个小姑娘,你们把她比作棋子的时候心中可曾有半点愧疚?你也想想,他父亲固然是你的劲敌,她可是与你素未谋面的,你为何这样设计她。被自己的父亲当做筹码就很可怜了,不料嫁个夫君也是为了利用自己,你怎么忍心?”
他道:“我没有法子,只怪她投错了胎。谁让她是那匹夫的女儿。我也最恨被人利用,何苦去利用别人?只是我现在要利用一切机会杀掉姓李的,否则,我们都会被他控制。你的妇人之仁是用不得的,你又怎知她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她自小就称我为四哥,虽也是世家子弟却整日在百乐门找乐子,未出阁就已经声名狼藉了,就像交际花一般过日子,结交权贵利用美色为他那父亲谋夺利益,让四省的都督都听命于他。她父亲现在才能如此嚣张!你心肠好,对那丫鬟小蝶也像亲姐妹一般照顾,可是这样的心在这大帅府是万万用不得的,你懂吗?”
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口中的‘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却是四省督军府中的常客!她不由得害怕起来,这个地方真能把人变成鬼魅吗?父亲要出卖自己的女儿;女儿为了父亲的地位献身,好好的千金小姐把自己搞得声名狼藉;那个对自己如此关心的丈夫现在正在策划一场父女相残的反间计!这个地方连那些摆设都是冷冰冰的。诺大的房间空无一物,只有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