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北国四公子》章梦雅

12、弱水三千红尘乱

　　这几日，李宁玉频繁出入大帅府，整个北洲都在议论，这少帅真是风流，敢情之前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正是‘倾城叹，弱水三千万红尘乱，烽火狼烟年掌春秋，镜里云雾梦，水自闲，随波逐流行。’
　　静波早就觉出这几日那些听差似乎对李小姐比对她要客气些，她只当什么也不知道的过着糊涂日子。
　　那小蝶抱怨道：“小姐，他们实在太过分了，竟然这样明目张胆的……,，这几日，那些听差对我们也不像以前好了，倒是跑去巴结那个妖精去了！”
　　静波淡然一笑道：“我自己没有这样大的火气，你倒是比我火气更大，赶明儿，我吩咐人每日给我做一碗莲子羹来，我不喝，全给你喝，好吗？我知道，这几日，他们少不得见风使舵给你气受，你是受了委屈，我今日便会吩咐他们再不许欺负你，现在，我说的话儿还是管用的，你不必担心。那些个听差想要讨好自己的主子也在情理之中，他们并没有错处，你又何必与他们斗气？”
　　小蝶见她还在写字台上临摹字帖，那字帖临摹的是东坡的《定风波》，见她写道‘一说烟雨任平生’时，更是为她急在心上。
　　小蝶道：“小蝶倒不是为了自己受那一点子委屈生气，倒是少帅怎就迷上了那种女人，每日一起出去玩乐不说，还要带回家里来给你气受，你可是没瞧见她那张狂样子，好像整个大帅府就是她的家！”
　　“李宁玉却有她的好处，你不要私下议论别人，古代君王也有三妻四妾，我要是看不开这一点倒真成了呆子。”
　　小蝶惊愕道：“小姐，你不是最讨厌戚姨娘吗？怎的现在倒是像变了一个人？”
　　仅仅几日后，那座大帅府的宅子内又上演了一幕凶残的杀人活动，随着一声枪响，那李督军死于李宁玉之手！
　　小蝶倒是高兴的很，每日必把那之前教训过她的听差胡乱使唤一顿，静波骂她做的太过。
　　小蝶反道：“小姐，我只是出口气罢了，哪能天天这般。哦，对了还有一件非常喜事，我说与你听听，据说，那个狐狸精被少帅关在牢房中去了，不能进也不能出，不知日子有多么难过，哼!这就叫报应！谁让她整日给我们闲气受！如今落到这般境地也算是善恶有报！”
　　静波放下手中的毛笔问道：“公子在哪儿？”
　　小蝶回到：“在茶室里饮茶那，如今，少帅可是这北洲真正的主子了，连那都督也不敢怠慢咱们。”
　　她并未理会小蝶的话茬，径直向那茶室走去，他正在茶室中的玻璃窗户旁坐着，那窗户却是极大的，把他的轮廓照的很清晰。书案之上摆满各色插花，很是雅静。别具一格。室内燃的是气味香甜的龙涎香，那香气氤氲开来挡住了视线。
　　见她来了，他又命人奉上一副新的茶具。她与他对面而坐，见他颇为一副神清气爽的神情，慢慢饮着杯中茶水。她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这个北洲霸主脸上少有露出的闲适神情。
　　他笑道：“你盯着我干什么？怎么？想我了？”他将手放在她手上道。
　　“又胡说，我何曾想你？你不是跟那李妹妹整日一起游玩，何曾想到过我？”
　　他不怒反笑道：“看你的神情，我这几日的劳苦也算值了，你终于肯吃醋了！来，喝杯茶，这可是上好的龙井加山泉水煮的。”
　　她微微喝了一口道：“我虽然不懂茶道却也算是个喝过茶的人，怎的连龙井和老君眉也分不清楚了？这茶明明是安徽老君眉，是李督军最喜欢的茶——老君眉。”
　　他笑道：“你真真是什么都知道，可是，你又不愿意让别人觉得你是个女博士一般的人物，知道却装作不知，就拿李宁玉来说，每日见我带着她招摇过市，你却一点反应也无。并非不知，而是故意不知罢了。你还有多少面目是我不知道的？”
　　“我装作不知是因为我知道你的计划，一哭热闹三上吊我也会只是怕误了你的大事，只怕我要是真的那样做了，你反而不乐。”
　　他放下茶杯便要与她亲近，竟忘了这是在招待看客人的茶室中。
　　她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要是有人进来了，岂不难堪？”
　　他只是紧紧搂着她，她身上那淡淡的茉莉味道令人陶醉，以前，他什么也没有怕过，这一次对付李督军大不了和上几次一样赌上自己的性命罢了，唯一怕的却是留她一人在这世上。
　　他的气息离她很近，近道她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他轻轻说道：“你不怪我这段时间冷落你，我反而不安。”
　　“难不成四公子是想让我学泼妇？也行，那要是有下一次我便真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怎么样？”
　　他轻轻咬了一口她那雪白的脖颈道：“你这张嘴，真是让我爱也不是，恨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