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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对璧人相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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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副官劝道:“公子,你如今可不能去丰郡,那些个老臣可都盯着你呢,要是传出什么闲话来,公子的地位便危险了,我知道您记挂周小姐,可不能因小失大。”
他似乎真的喝多了,跌跌撞撞走在去卧室的长廊上,王副官等人忙去扶住,将他送到了二楼的卧房中里。
“王副官,少帅是怎么了,之前,少帅可是千杯不醉的呀,怎的今天就喝醉了。”那听差问道。
王副官低声道:“咱们这位爷少年英雄,就是有一个缺点,爱美人胜过爱江山。”
那听差更是来了兴致,问道:“是哪家姑娘有这样好的福气,竟能让我们公子爷瞧上?”
王副官道:“你以为这是福气,我却不这样认为,‘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呀!”
那人听不明白便无头无脑的退了下去。
次日,田辰逸派人准备的专列南下而去。
火车在丰郡停下,从火车站通往雍和街军部大楼的路口早已戒严,各个路口都设了哨卡。
他一下车便被许多当地官员和商贾簇拥着到了军部大楼。
静波的身子倒是好了许多,看来,这位乡野医生的治病本事也是一流的,难不成是隐于民间的高手?
正想着,却见小蝶冲了进来道:“他来了。”
静波淡淡问道:“他?谁来了?你今天说话怪的很。”
小蝶急急的说:“哎呀,就是他呀,那个四公子、少帅他来丰郡了!老爷奉命代表丰郡的商会去迎接他了,现在还没回来。”
他来丰郡干嘛?他现在在北洲根基未稳,贸然来此,只怕北洲老臣会伺机而乱!静波正在纳闷,互听小蝶说:“小姐,你说他是不是来迎娶你的?他果然没有忘了你,小姐。”
静波冷笑道:“你想多了,他的心思只怕又是对敌人虚晃一枪罢了。”
互听小六在门外传话:“小姐,老爷让你去花厅。他有话交代”
静波忙忙穿好衣裳去了,只见老父坐在那老式雕花楠木椅子上,神情颇为严肃。戚姨娘也在场。
静波行了一礼道:“拜见父亲,姨娘好,不知父亲找我有何事?”
戚姨娘冷笑道:“我竟不知道,我们周家竟能出一个国母似的人物,静波,你可真是深藏不漏呀!”
静波笑道:“戚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却听不明白。”
周老爷淡淡说道:“他来提亲了,就是那北洲的四公子,现在他是北洲八省的少帅,军权在握、少年富贵、好不威风。你也知道,我这一辈子最为厌恶军阀作乱,可是,他竟拿周记的百年基业威胁我,我也只好答应。我也知道,你心中也是有他的,你嫁过去倒也不会葬送你一生的幸福。”
说完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过几日,他便会来迎亲。”
正要退下,戚姨娘却道:“老爷不必伤心动气,走了静波不是还有平云吗?再说,静波这一嫁可是入了豪门世家,以后有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总比嫁到李家去强了百倍!”
周老爷喝道:“妇道人家,你懂什么?朱轮华毂不见得就是好事!静波,你且留下,我有话交代。”又指了指戚姨娘道:“你先下去!”
戚姨娘下去后,静波却见爹爹眼角泣泪。
爹爹拉过她的手道:“我的女儿,我实在是不放心你嫁到那样的人家去,你虽聪明却心地善良,那个人,他却心机深沉,心狠手辣。不知道他会不会善待与你?我常常会想,我那聪明美丽的女儿到底会嫁到那户人家去,没想到,你却只能为了我们周记嫁给那样的人,论德行,他怎配得上你。”
静波伏在父亲的手臂上,她道:“爹爹,女儿嫁给他却也不是都为了周记也是为了自己,不瞒爹爹,女儿今生非他不嫁!既然认定了他,就得一辈子跟着他,爹爹不必为我担心,你并不十分了解他,他对我是极好的,只是他出身在军阀世家有些事只能往绝了做。”
周老爷道:“我担心的正是这些,他出身军阀世家,就算对你有着一点儿善心,可是,一旦你的安危和他的霸业起了冲突,你认为他会救你还是舍了你保住自己的江山?他身边必定是危险重重,你呆在他身边随时都有危险。你懂吗?”
静波道:“要是娘亲还在的话,命运却让你在娘和周记之间选一个,你会怎样选?”
周老爷顿了一下“这……”
“要是她在的话,必定不会让父亲为难,她会自我了断自己来帮你做这个选择,因为她知道,无论如何,周记是一块渗透着周家先人血和泪的招牌。父亲,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
一个比喻便将厉害得失分析的如此透彻,这就是他引以为傲的女儿静波,我的静波长大了,他相信未来,他的女儿可以一个人走下去。
几日后,田家派人送了聘礼来,那送聘礼的人极会办事,只听那人拿了礼单对管家报道:“祖母绿翡翠玉如意一对;羊脂白玉扳指一对;蜀锦旗袍20件;…….” 那周府管家也是见过世面的,见了那些东西登时眼睛也直了起来,心想,咱家小姐果然是有福之人。这些个东西只一件就价值不菲。那田家果然是钟鸣鼎食之家。
小蝶这几日可是忙坏了,小姐将要出嫁,自已又是陪嫁丫鬟,自然要准备妥当。到时候欢天喜地的跟着小姐去田家。
一声新娘子到了,静波便来到了北洲大帅府,府内却是十分寂静的,静的连卧房内按那丰郡的习俗,新娘子就算是穿了西式婚纱也要盖上红红的盖头,这样,才能夫妻生活才能长长久久。
静波只是低头看到那房子皆是大理石铺地。早有听差引着她和小蝶去了宣室,宣室位于二楼中央,是正室所居之所,之前,大帅的夫人就住在宣室内。那人让她坐在那软软的双人床上,笑道:“少夫人请宽座,那红盖头一定等少帅亲自揭开,我们先下去了,小蝶姑娘请随我们来吧。”
静波道:“你去吧,我自己可以,只是别失了规矩就好。”
那人笑道:“小蝶姑娘是少夫人调教出来的,怎会失了规矩?夫人,我们先下去了。有什么吩咐尽管唤我们进来服侍。夫人可以摇铃铛,我们就会上来的。”
静波道:“有劳了”
那人道:“夫人太客气了。原是应当应分的。”
房内只剩她一人,她只静静等着自己的夫君,想到他,她有些紧张,婚前,他们在一块的日子用手指数也不过几天而已,现在,她就要成为他的女人了,心中不免难为情。忽闻似乎有人进来了,她匆匆低下头,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不料,她一低头那红盖头却被风吹了下来。
田辰逸见她今日化了淡妆,正是眉目如画,齿如含贝,肌如白雪,腰若束素,肤光胜雪。正像那月里嫦娥!静波正要伸手去取那盖头,早就被他抱在怀中,他今天穿一件法式银色镶边西装,扎黑色领结,一件黑色礼服裤子,正是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面如冠玉,他身上的气息却是如芝兰之树一般清雅。
他抱得很紧很紧,似乎他一松开她就会飞走一般。
他问道:“告诉我,你想我吗?我很想你。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我很想一件一件的告诉你。”
两人和衣而对面而坐,他始终拉着她的手,静波反笑道:“你这样拉着,我怎么为你斟酒?”
他不耐烦的说:“这些俗礼,做给外人看看就罢了,我们之间自然不拘这些礼数。”
她又坐下道:“亏你还是田家四公子,家规竟是如此不严的?这虽是俗礼,也是要遵循的。”说罢抽了手斟上酒来。
他急忙饮下那酒,目不转睛看着她。
“你刚才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在丰郡可曾想起我?你的腿疾是怎么回事?现在可是好了?那大夫开的药可管用?嗯,你父亲可原谅我了?”
静波笑道:“这样多的问题,少帅让我先说哪一桩?”
他坚定的说道:“一件一件的说。我都想知道。”
“我父亲只是怕你这样的浊世佳公子被别的女人抢了去,怕我过的不好、怕你——怕你不会善待我。”他看着她的眼睛映着那华灯倒像是天上的星星一般。
“你觉得我会吗?我发誓今生绝不负你,否则就让我——”
她忙捂住他的口,道:“整日带兵征伐天下的人,也不怕忌讳?”
他却顺势握住她的手笑道:“你这个女权主义者也忌讳这些话?只不过,我刚刚并没有想要说那个字,是你想多了,我要说的是倘若我负了你,就让我变成一只大□□,整日到你的帐子旁给你灭蚊子去!”
见他又在逗她,她只是笑而不语,半嗔半怒。那神情很是可爱。
“第二桩事儿呢?你只字不提腿患之事,却是为何?整日跪在佛堂抄写那劳什子是为了谁祈福?就算要祈福只让下人替你就好了,干嘛自己来?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怎么办?”
她道:“我的腿早就好了,哪儿就这样娇贵起来?你要是不放心,不妨传了大夫来给我瞧,只怕那大夫也会抱怨说,早就康复了,为何让他白来这一遭?又惧怕你,只能胡乱的开了保养的药丸来,只是为了好交差罢了,何苦这样?我自己的身子我怎会不在乎?要是真的有事儿,周家早就忙翻了天,又岂会有不知道的道理?”
“明日,我就传了王大夫来看,他祖上是太医院的太医,为那皇帝老儿看病,医术了得,很受宠信。我们田家人的病都是他给看好的,我谅他也不敢给你胡乱开药吃,要是不尽心医治,我让他们全家陪葬!”
她反倒不悦,将手硬生生的从他手中抽走,又背对他坐着。
他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她有些生气的说:“你动不动就要让一家子人陪葬,那日,你也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你可知道,我平生最恨旁人拿家人威胁我,我为了父亲不得不答应为她制作那只步摇,现在又见你以权压人为我治病,我倒是宁愿不治那病也不想那人为了我把全家性命都压上。”
他轻声笑着道:“我就是吓唬一下,哪能真的杀了他,曹操杀了华佗,结果导致自己的头疼病无人可治,痛苦的却是自己,我哪有那样傻,要是把那姓王的杀了,我哪天得个什么怪病,倒是找不到个名医医治了。你这样容易就生气恼我,我今后可是得小心了,可是再不敢在你面前说杀人的事儿了。”
她反倒被他孩子气般的口气逗笑了,指了指他的鼻子道:“敢情儿你不杀他倒是为了你自己,你说的就是一些歪理还这样理直气壮,这就叫做强词夺理!”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横抱着轻轻放在那西洋床上。那灯早就关上了,正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水面鸳鸯同戏水,心头伉俪互交心,温馨锦帐舞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