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族长》非联

12、第十一章 流华知远道 无声地，我

　　无声地，我只能苦笑了。玩不过冯肃霜。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虽然外人看起来我比她优秀许多——高分、名校、好专业，论到这些皮里春秋的手法，我却是逊她太多太多。兴许，我深心里也从来没指望过这次真的能把她引出来吧。天不助我，奈何，奈何！
　　默默地扒完饭菜，把碗和锅都洗了。我不想再去琢磨她到底要干什么、要怎么干，看看今天这个样子，就算把一切都弄明白了，我也不是她的对手吧？
　　窗外的雨还在渐渐小去。我拿了伞，换上雨鞋，摘了平日里最随意最便宜的那个手袋，想想，还是到外面去吧。不知道是怎样的鬼使神差，我竟觉得到外面去对爷爷那里的和平会有所帮助。大白天的，就因为下场雨把天下黑了，做起这样的白日梦来！……再这样下去，也不知道是要苦笑还是冷笑了。
　　回过手，锁了门。
　　原本我的思路不应该这么迟缓，可是，我也的确不知道走出门去以后能够到哪里。有一点点不知所措的迷茫。心底里好像听得到一个声音在呼唤我，唤我到他那里去。但是，很陌生的，我不知道那个声音属于谁，只是觉得，声音很纯粹，很清澈，也很镇静，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全，很安全。
　　到城中心去走走吧。像跟冯肃霜说的那样，到外面去逛逛街。今天被那个西塞罗给弄的，满脑子都是奇怪的感伤情绪。
　　??
　　匆匆地行走在雨湿的街头，还好，积水不是非常严重。Marqicus这种老牌大城市市政建设还是过得去的。微微对自己笑一笑，抬头看见一家唤作“洛夫森林”的酒吧，看到橙色盾形店徽右上角无端端多画出的一片椭圆翠叶，我也明白一旦进去必然会一大片“四小姐好”的热情招呼，伴随着鞠躬敬礼的动作——这是我家族的产业。略略低下了头走过去，忽然仿佛或隐或现响起连串的慷慨激昂曲子来：
　　王朝战争时期的经典战歌《再见，宿命》。
　　总不至于是幻听吧……
　　??
　　??……
　　??想要烈火，把海燃尽，
　　??是谁说，一切都是宿命？
　　??现在我还站在这里，
　　??不一样的天和一样的地。
　　??……
　　??
　　后来很多人重新填过词，不过，我还是喜欢三四百年以前最初的那个版本。所以，它是我腕表的铃声之一——如若响起，只有一种可能：冯肃霜来电。
　　接起来，很平静地，让她看到我身后的街景：“肃姐。”
　　她的3D影像，看起来正徘徊在爷爷家的门口：“你在哪里？”
　　坐标，要明确的坐标。我知道冯肃霜这个人的习惯，回头望望刚经过的酒吧：“国字56号分店门口。”
　　“想进去喝下午茶？”她的话音还是打字机一样，不动声色。
　　“不。不过，肃姐如果想，我奉陪。”
　　她唇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知道原本想做出的是冷笑还是微笑的表情。
　　“喝自己家的岂不多此一举，何必上街？”
　　那么……“那么肃姐，我们去挑挑最新款的包包……”
　　“算了，你对包根本一个外行。”她冷冷道，“看你拎的什么！先前都白教了你。”
　　我一时无语。她顿了顿，又道：“得了，你先逛你的。逛半个小时，到附近那家叫紫菱镜的小酒馆去，在那里见面。”
　　说着又是自顾自掐了通话。我愕然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冯肃霜，居然，还是出来了？？……
　　赶紧跟我的父母通了气。他们非常诧异，不过似乎更多的是对我这边的担心。父亲还专门交待了一句“过一个钟头报一次平安”，连我都觉得小题大作。毕竟，冯肃霜再怎么不成事，也是我的表姐，不至于坑害我才对。只是，不想拂了父母的关切，还是唯唯答应了。
　　问过路边的摊主，顺着街道向前走了大概三四十家店面，向右一个转弯，里面是深深的小巷子，这里积水就比外面要略为可观了。或许是因为巷子太小的缘故，排水的小沟小管一旦开工，人就没法走，索性修都不修的撞撞大运。能够理解当年的想法，良心话，我不觉得这种念头多么见不得人。只是，倘若在公众场合讲起来，当然是要抨击一下市政部门以往的侥幸心理。随大流么，不是吗？……
　　就在一大片深深浅浅的地面水坑绵延的终点，看得见熄灭的彩色灯饰招牌。花花绿绿的，大红深蓝直接搭配，倘若点亮或许有点迷离，现在看却似乎不算很稳，就像它的名字一样，好像优雅高贵，实际上非常容易破碎，反而不太有撑得起台面的感觉。或许，也是我这个人素来要求别人都比较苛刻吧……
　　没错，就是它：“紫菱镜”。
　　对自己轻轻点了点头，慢慢地绕过一个又一个水坑，尽可能不沾湿鞋面裤脚地向前，向酒馆的门走。
　　走动起来立即就发现，在这里想从沾湿的命运中幸免，基本没有可能。虽然小心翼翼沿着两个水坑交接的边缘向前挪动，难免也会左侧右偏，从一个水坑踩到另外一个，打破看似规律地落出一圈一圈光盘形状的水面，弄得波光荡漾，碰到墙根了再荡回来。任你能飞檐走壁，就这么耗着，也总要变得跌跌撞撞。
　　??
　　【宛然附记：之前一阵子，个人生病，外加内部争议爆发，进度出现了预料之外的问题。萧公子似乎也只有苦笑的份。原本一直支持内部设定的卿姐跟菱姐似乎爆发了某种冲突，而道徽正忙于替美女解围以及谢退解围后企图以身相许的美女，阿靖在到处灭火拉架（或者说煽风点火？天晓得，她自己跟人的关系也搞不清楚地纠结……），因此本文人物性格设定组内部，已经基本上该算是全面大乱。好像也实在不敢再许诺什么进度提高的事情，至少，目前看来还需要一点时日整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宛然并不是什么巧妇，最多只能算不时把盐放成糖了的味觉白痴。设定组那边混乱，我是没有办法再稳稳编排下去的，只能催，催，催……往死里催……很抱歉让大家久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