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氏家族之小轩》木可saint

3、有今生今生做兄弟

　　那些年，小小的身影，腰里别着砍刀，夹在一群比自己高出一大头的人群中，却总在巷口冲到最前面，还不到十岁，却几乎伤遍全身。最严重的一次，孤单的在医院躺了三天。除了柯敏诚每天早上例行公事一样的来看看他，就只剩下门口寸步不离的保镖了。只是三天了，都没有醒过来的趋势。就连柯敏善都快要放弃的时候，小轩才慢慢睁开眼，刺眼的白光，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医院。小轩当即就反应过来。这是他最讨厌的地方。抛来出来混最忌讳的就是进医院，车祸的阴影还在。挣扎着要坐起来，身上处处的伤拉扯着他的神经。监视器前的人早就报告给了柯敏善。不到五分钟，柯敏善就出现在了病房里。“先不要动。你身上到处都是伤。肋骨断了两根，左小腿那里被刺到，伤口深度有四厘米。其他小伤口就不说了。身上没有好的地方了。”叹了口气，柯敏善有些无奈的说，“小小年纪，那么拼命干什么？我是不知道社团的事，我所能做的只有在你们受伤的时候及时救助你们。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像你这么小就这么拼命的，也是第一次见到伤到这种程度的小孩子。现在没有人在身边，才更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最近三个月就不要想出院了。”小轩点点头，他知道二叔是关心他，这个时候还能有一个人这样教训自己，对于小轩来说，却是最幸福的事。只是之于感动而言，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只要没死，就得好好活着去奋斗。小轩醒来之后，柯敏诚来了一次，只说了要好好休息，也就没有再来过。只是一个月的时间，小轩就出院了。最底层的人员变动才是最大的。以前在一起混的人，已经走了好几个。新进来的人小轩根本就不认识。不过这又能怎么样呢？其他人拿这些事情当饭吃，只有他才是拿这个玩命，不会有人像他一样。
　　那些年，小小的身影，和一群像他一样的小孩子，跟着柯敏诚训练。射击和拳击是大项，小轩每次都能很出色的完成。但是他知道，柯敏诚最讨厌骄傲的人和出风头的人。而小轩又必须赢阿靓他们。所以，每次小轩都只能在成绩上显示最微弱的优势。即使是这样，也一定会招来嫉妒。小轩几乎没能在餐厅好好吃饭。自己的碗里要么有苍蝇要么有蟑螂。先不说柯敏诚经常不回家吃饭，即使回家吃饭，对这些事情也不会在意。小孩子么，特别是男生，打打闹闹的多正常。小轩只能在晚上做事之前自己在街上随便买点东西吃。丁管家心疼小轩，总是在小轩回来的时候，给小轩处理伤口，然后再给他做点吃的。偶尔被有些人看见，又是一阵冷嘲热讽。
　　小轩最怕过节的时候出来做事。每当这个时候，提着刀的手都会哆嗦，表现也差强人意。他也会怕，这一刀下去，对面的人会怎么样？这样的日子里，本该是好好呆在家里跟家人共享天伦的。他也会怕，被他害过的灵魂在这些日子会不会回来找他？他习惯性的在这些节日里，做完事回家看看。那个曾经他的家里。躺在他曾经的床上，却已经一样冰冷的睡不着觉。盯着天花板看，也越看越觉得害怕。只好下楼猛地一阵把自己灌醉，不省人事，也就没那么多恐怖的因子了。
　　有一次，小轩偷偷把这次搞来的几把枪藏回去，却在开门的时候发现门被人敲开了。定了定心，小轩尽可能小声的推开门，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楼上传过来，小轩缓缓地上楼，推开书房的门，果然发现有一个人正在书柜后面找东西。小轩抽出一把枪，“谁在那里，站起来，要不然开抢了。”书柜后面的人慢慢站起来说，“别开抢，千万别，一场误会。我保证你们家的钱我分文未动。我就是来找点工具。”
　　“什么东西？”小轩才不信那套。
　　“小轩么？好久不见，你让我慢慢转过身好不好？”其实这个声音，小轩也有点熟悉。
　　“等一下，你是谁？”小轩正搜索着大脑中的记忆。
　　“我是王广辉啊，小时候还挺爱和你玩的。”那个人赶紧解释。
　　“广辉？转身。”小轩歪着脑袋看着他。
　　对面的人缓缓转过身，“你不记得我了么？不是吧？我会很伤心的。”
　　“我记得你，不过你跑我们家做什么？既然你说你不是为了钱的话。”小轩依然拿枪指着广辉。
　　“我说，你能不能先把那玩意放下，这么吓人。”广辉一副无厘头的样子。
　　“嗯，好”，小轩收了枪，“那你解释给我听啊。”
　　“谁都知道你爸是谁，是做什么的。最近我有点事做，知道你家人已经很久不来，但是我相信里面肯定还有东西，就过来借点工具用用。”广辉很不客气的直接坐在了书桌上，“说到这里，你最近都在干什么，怎么都没怎么见过你？”
　　“早跟着柯家人混了，连姓都改了。我家发生什么，相信你也知道。最近都跟着柯家。”小轩拿出烟，扔给广辉一根。
　　“不是吧，你爹同意啦？”广辉点着烟，问小轩。
　　“他大约不记得有我这个儿子在吧，我也从没打算直接告诉他，走一步说一步吧。你刚刚说你想做点事，你这是要干什么？”小轩轻飘飘的回答了广辉。
　　“哦，既然你来了，见者有份。我最近刚刚搞了一批烟，准备倒手到内地。怎么样，一起啊。”广辉眨巴着大眼睛，看上去一副人蓄无害的样子。
　　“你自己玩吧，柯家人知道一定会耻笑我的。”说着，小轩把手里的枪都给了广辉，“这东西今天刚搞到的，你玩吧。”
　　“呦？看来柯少爷是嫌弃生意小啊。”一手接过来东西，广辉换了一副痞子相，“不然我跟你混，想想就知道你现在没多少人手。”
　　抽了口烟，小轩并不急着说话。
　　“不是吧，柯少爷是看不上我了？”广辉挑挑眼睛。
　　“你能跟着我做什么呢？你爸会给你更好的。”小轩并不想拉一个人本来可以活的更好的人下水。
　　“我爸？我能指望他？”广辉站起身，一把扯下了上衣，满身的伤口，狰狞的吓人，“知道么？我亲爹直接拿酒瓶网上划。”
　　小轩有些诧异，他想象不到，有哪个父亲可以这样直接的带来如此大的伤害。他的记忆里只有柯敏诚和柯二强的冷暴力。
　　“怎么样？是不是发现我的生活其实比你好不了多少？我妈带着我姐跟着别的男人跑了，我爸就把所有的气都发在我身上。”说起这些的时候，广辉却并不伤心，抽口烟，就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凝神盯着广辉，才发现，这世界，千种酒抵不过有万种愁。略微有些迟疑的开口，“我现在做的是最底层。在柯家，我不比那些少爷们，对我来说，只有从底层慢慢爬这一条路。这是最辛苦最危险的。”
　　“能来这世界一遭，还让我有这么多新鲜的体验，管他是怎么死的呢？又不会有人好好替我收尸。”广辉翘着二郎腿笑着，“得了，带我一个，万一你发达了呢？我很看好你哦。”
　　小轩笑笑，忽然觉得有人能陪着自己也许很好。
　　自此之后，广辉开始跟着小轩。虽然广辉总是张口闭口“柯少爷”的叫小轩，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小轩的真实身份。在最底层，小轩只能像其他人一样，慢慢往上爬。不过两年时间，早就在整整一个区里出名了。这个时候，发展的主要障碍就是年龄问题了，柯敏诚也就公开了小轩的真实身份。刚开始那段时间，曾经跟小轩置气的人都纷纷找到他，郑重其事的像小轩道歉。小轩有点疲于应付，只好摆了几桌酒，专门招待了曾经共事的兄弟。小轩本身的实力够强大，又是柯敏诚的儿子，没过多久，但凡他呆过的敌方，都能主动的把他当成最大。柯敏诚也就让小轩回柯家了，开始在很多场合一起带上小轩。
　　对于□□来说，真正做强的社团往往不是依靠社团的表面实力而大多与社团和政务部门的关系有关。像柯敏诚这种，在社团里并不能说的上是上得了台面的社团。但就是这样在表面上如此低调的一个社团，却几乎把控着政务系统，他们当然也就非常不屑于去做一些小打小闹小偷小摸的买卖。抛开柯敏诚自己搞起的军火生意，柯氏集团最主要的业务早就不再是实业，而是转向了金融领域，除了合法化的股票这类证券交易，还有洗钱的业务。几乎柯氏集团下的每一个实业公司都是一个洗黑钱的躯壳。小轩十二岁那年，被柯敏诚硬塞到了大学里去专门学金融和会计。最讨厌数字的柯天轩，顶着所谓“天才儿童”的帽子，只能每天跟比他大十几岁的同学穿梭于教室和图书馆之间，跟枯燥的数字较劲。小轩本来想把广辉拖过来，但是广辉却打死都不肯进来，说他最恶心的就是读书，好不容易不用读书了，又要被拖回来，不干。还摆谱说要给小轩看好外面的兄弟。小轩无语，只能随他去了。事实上，这所大学也不过是柯氏培养和挑选人才的地方。想进柯氏的人拼了命的把孩子往这里挤，在柯氏工作的人基本上都把孩子往这边送。甚至有财政司司长的大儿子唐飞。几乎不参加任何活动的小轩，其实是不想跟这些人有任何交集的。唯独唐飞，总让小轩在他身上找到小圣的影子。唐飞的逆反心理很强，表面上确实一副乖孩子的形象，或者用温文尔雅去形容也并不为过。唐飞学习很用功，虽然小轩不明白为什么唐飞对自己要求这么苛刻，但却喜欢把自己的作业都叫交给唐飞。唐飞也从来不说什么，只是一句，“放那吧”，就真的替小轩写了四年的作业。没事做的小轩习惯于去逗逗从上海过来的毛明。爱找毛的毛明总是惹得小轩笑得肚子疼。那四年间，有任务，小轩会喊上唐飞和毛明一起去。广辉也总是在四个人快要熬不下去的时候拎着啤酒过来找他们。如果，未来单纯的没有样子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