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什么季节，你最惆怅 在学校的 ...
-
在学校的大部分日子，小轩都是让唐飞替他写作业的，对很多知识入门后也不再专注于上课，渐渐开始接手一些柯家的事务。很不容易空闲下来的时间里，小轩会一个人默默的收集当年车祸现场的资料。很奇怪，柯敏诚对这件事没有再关注过，柯二强也没有提过，或者说柯二强根本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是这绝对不是一次简单的交通意外。两年来，小轩习惯于在夜里梦见蒋媛。这个温柔如水的女子，陪他度过了人生中最幸福的八年时间，陪他玩各种外人看起来不能理解的游戏；在他每一次闯祸时，无奈的戳戳他的鼻子，告诉他下次不许这样；在他每一次生气和烦躁的时候，默默躲在门外。这样一个与世无争，默默生活的人，小轩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人会想要她死。
烦躁的对着两年来收集的资料慢慢的整理，小轩对着整桌子的照片和材料叹气，两年了，时隔两年了，还是没有新的进展。除了小轩自己看到的副驾驶上的人，就只剩下一堆没有用的信息，无效的车牌号，车辆行驶记录。当时驾驶室是谁，小轩根本没有留意到。街上的探头拍到的视频很模糊，根本看不出来任何有效的信息。唯一能确定的是，对方的车根本就是故意的，时速至少150，直接从对面斜插过来，司机被逼到路边只能猛踩刹车，车子侧翻撞上了路边的公交车。并不满意的他们，又倒过来撞了一次才离开。表面上看，车子应该是一款相当高端的越野车，但是回忆着当时的发动机声响，小轩觉得应该是改装过的。这样就更难查了。他已经查过了很多家改装汽车的修理店，没有人承认曾经见到过或者改装过这辆车。早就知道，对于甚至还不能称为青少年的小轩来说，查这样的事情无非是海底捞针，但是真正摊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是一阵阵深深的挫败感。一天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事情却一直没有进展。头疼的小轩，烦躁的站起来，猛然掀翻了桌子，然后跌坐在椅子里。这个时候，小轩电话却响了，看了一眼是小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才接听，“圣”，
“嗯，大哥，我到香港了。”小圣在那边慢慢说。
“你又不告诉我，你搞什么？”小轩很生气小圣做什么都不告诉他，谈不上失控，是根本就抓不到的无力。
“大哥你别生气了，这次爷爷有派人在机场接我，我就没有提前告诉你。”小圣向小轩解释。
“好吧，你什么时候来的？”想到小圣绝不会是第一天来的，但是小轩还是想知道小圣是什么时候来的香港。
“这次时间有点久了，我来了四五天了。哥，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有事找你。”不想跟小轩纠缠于什么时候来到的，这种让小轩抓狂的问题，小圣直接说出了打电话的目的。
“我什么时候都方便，你呢？”对于小圣的事情，小轩从来都不含糊。
“那明天好么？明天早上哪里比较方便？”也只有在早上的时候，小圣才能有时间跑出去找小轩。
“我回家一趟吧，我去四叔那里等你好了。”如果小圣找他，绝对是有什么事情不好让外人知道，小圣又不太方便出来，柯敏仁那里简直是最佳选项了。
“好，明早八点，我在四叔那里等你。”如果让柯威知道他又去找小轩，又是少不了一顿臭骂。
“明天见，早点休息，晚安了。”
“晚安！”
挂了电话，小轩也上床休息了。闭上眼睛，却全部都是小圣放大的笑脸在自己眼前，眼角不停的有泪留下，黑暗中，小轩胡乱的擦擦。该失去的已经失去，而该得到的尚未得到。这之中，最摧垮小轩的，莫过于他想要的，他永远得不到。
第二天早上七点，小轩已经到了柯敏仁那里，小圣还没有来，甚至管家也还没有起床。柯敏仁顶着一头鸡窝下来看看小轩，又重新上去睡觉了。小圣来的时候，管家正好把早餐弄好，也就顺势把早餐拿到小会客室里了，嘱咐管家不让任何人来打扰，小轩又把门上的锁落上了。早就习惯于生活在各种眼线下的小圣，对这些事情已经说不上来厌恶了。习惯还真是可怕的东西。小轩坐在小圣对面，盯着小圣脖子上的痕迹，心里一阵烦躁。
“你昨天晚上睡得好么？”小轩低着头扒拉着盘子里的煎蛋。
小圣马上就意识到了什么，羞愧的把衣服领子往上提，“昨晚跟你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回来了。”
“你这样受柯威挟持，早晚都会出事。”小轩撇撇嘴。
“我知道，目前我觉得情况是是可以控制的。”小圣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说太多。
“控制？怎么控制？他现在只是把你带出去做诱饵钓些生意，根本就没有在乎过你的死活。如果有需要，他肯定会把你推出去的。到时候，哪里是现在这样搂搂抱抱这么简单了？”遇到小圣的事情，小轩永远不知道控制自己。
小圣低着头，颤抖着睫毛，并不说话。
“对不起。”小轩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小圣，我……”
“哥，说说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吧。”知道小轩是为了自己好，小圣不再说什么。
“嗯，好。”也许有些事情，真的需要等等才能好好解决。
“昨天晚上，爷爷让我去夜色陪他谈生意，青青也在。爷爷问她新车合不合适，让她这次开的时候老实点不要再乱七八糟的改装了。我隐隐约约觉得，当年那辆车应该是她的。而且，你觉不觉得青青长得像一个人。”小圣抬头问小轩。
小轩正在低头想事情，他从来没想过江青青这么一个人，听小圣一说还真有可能。青青可以说是夜色的头牌。即使是柯威也经常去找她，如果说那天跟她在一起的是二强，也并不奇怪。但是小圣说她长得像一个人，小轩还真没注意。“像谁？”小轩抬头看着小圣。
“我记得，你小时候开车撞死过一个人。”小圣也不敢确定，“我只是模模糊糊的记得他的样子，还是那时我们去灵堂的时候看到的照片。”
小轩搅着咖啡的手忽然停了下来，愣了好久都没说话。
小圣还以为小轩是因为生气才不说话，吓得连喘气都不敢大声，坐在小圣对面动都不敢动。
“当时还有谁在？”小轩紧锁着眉头问小圣。
“就只剩下施家人了。”小圣看看小轩，“哥，我觉得青青的资料虽然容易查，但是不知道万一真的是她，会不会不太好下手？”
“你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用做。我不希望这件事有你插手。”小轩并不想让小圣卷进来，即使这件事情如果有小圣帮忙将会变变得十分方便。况且，小圣担心的绝不是问题，对小圣的一切都太了解的人，他都不会让他们活的太长久。
“哥”，小圣还想说什么，却一下被小轩打断了。
“我希望你下次来香港先通知我一声，即使不用我去接你。你来香港三四天了我才知道，这种事情我不喜欢有第二次。我还没有那么厉害，能天天查不同的关口看你有没有来。还有如果柯威他们不通知我在门口接你，你要提前打给我。”小圣来到没有告诉小轩，小轩最多只是生气，但是小圣居然自己跟着柯威出去，简直就是要小轩抓狂了。
“大哥对不起。”小圣有些愧疚。
“小圣，我不阻止你来，不阻止你甘愿被柯威利用，不阻止你傻X一样的为了并不值得的人傻傻的付出，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你不要一切都按照你内心所想的对大家最好的安排来。你不是圣人，你救不了世界。”这样重的话，小轩也第一次跟小圣说，见小圣不说话，小轩换了口气，“可能大哥说重了，但是真的不希望你不把自己当回事，妈妈和小四还在北京，你不能仅仅做到隐瞒着她们一切不让她们担心，以后我们还得去照顾她们，你这样根本退不出来，分不了身的。”小轩知道小圣的软肋就是赵龙宇和小四，如果要劝小圣，这招往往最有效。
“嗯，大哥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提前跟你说的。”如果小轩再多说什么，小圣真的就要掉眼泪了。
“乖，什么时候回去？”
“嗯，得过几天，爷爷说得等到五叔过完生日再让我走。”
“好，那到时候我送你。”
下午跟晚上还得有事做，小圣不敢在柯敏仁那里呆的太久。而小轩却在会客室里坐了整整一个上午，才慢慢起身，回到当年赵龙宇买的那套公寓里。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什么季节，你最惆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