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0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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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
余生离得俩人有点远了，也确实听不见在说什么，索性就站在大门门房角落里，不好意思过去了，他到底也在尽量避免当沈朔和于嘉嘉在一起的时候碰面，多少自己会觉得尴尬。况且那两人现在气氛明显比较怪异。
更重要的是于嘉嘉对他的态度一直让他觉得有点…别扭，好像总是在监视他一样，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大概没过两三分钟，就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了，余生猜应该是于嘉嘉过来了，就打算佯装刚走进来，路过的时候打个招呼好了，免得尴尬。
他走出门房遮蔽的范围，迎面看于嘉嘉正吸溜着鼻子走过来，眼圈还红红的，哪有平时女神的样子，但也不好多加猜测。
就当两人即将擦身而过，余生都打算开口打招呼了，于嘉嘉突然先说话了。
“变态。”女孩的声音因为刚哭过还带着刺耳的沙哑，但沙哑的尖锐，因为里面掺着嫉恨。
变态。
余生一下愣在原地了，这两个字音量不大，可他听的很清楚，也很确定，是说给自己的。因为于嘉嘉也站住了。
余生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还有些恐惧，以及愤怒。他缓缓抬起眼，看着女孩的脸，已经不是以往高傲又美艳的神色了，此刻变得扭曲而可怖，像是被逼到极限的人。
“看我干什么，说的就是你，喜欢自己哥哥的变态！”
眼前于嘉嘉的嘴一张一合，字字恶毒，余生觉得有点晕，手都在发颤。
喜欢自己哥哥的…变态？
她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明明只有….
余生被自己这个结论吓了一跳。随即心脏剧烈的跳了一会，连太阳穴也突突的开始发疼。
是的。只有沈朔知道。那么，是他告诉她了吗。
余生当即否定。他知道沈朔是什么人，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和其他人说。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看出来了。
余生想的也不错，于嘉嘉确实看出来了，但不敢确定。她此刻只是愤怒的找不着出口，才见人就撒火，一股子把自己那点没有证据的怀疑就这么板上钉钉的骂出来了，倒是一看余生的表情，才知道自己猜的果然没错，心里更是泛上忌恨与厌恶。
“我得不到他，你以为你就可以吗，我告诉你，我咒你一辈子都在他身边！看他和别人结婚生子，白头偕老！你比我惨多了，我咒你一辈子生不如死！哈哈哈！”
女孩的脸已经接近变形了，音调变得刺耳而古怪。
这话说完后，她冷笑了两声，轻蔑的从余生身边走过去了，眼神里带着类似复仇后的快感和恨意。
说句实话，这恨来的无缘无故。
爱情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让人变成天使，又让人一瞬堕落地狱呢？
也许有时候，爱就是恨。
余生没有动，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找不到应该反驳什么。
她说的其实挺对。
喜欢男人，喜欢自己哥哥，变态，还有那些诅咒，其实真的可能会完全应验呢。不，不是可能，是肯定吧。
喜欢一个人到底有什么错，为什么别人可以光明正大，而自己却好像十恶不赦，犯了比杀人还重的罪，让人这么厌恶呢？
只有17岁的余生不懂，爱情哪会有罪呢，是世人有罪罢了。
他仰头望了望天空，眼泪好像真的倒流回去了，便大步向沈朔走过去了。
其实一辈子在他身边，哪能算是诅咒呢。
沈朔听到声音，慢慢扭回头来，漆黑的眼睛波澜不惊，随手把烟掐灭，“东西已经收拾差不多了，你进去看看还要带什么，让他们帮你拿。”
余生觉得值了，他看着沈朔，即使隐藏的再深，对自己到底还是爱护的。无论自己存了怎样的心思。毕竟，血浓于水呢。
真好啊，世界上没有人比他们更亲密的了。
寒假就这么来了。
回到沈家大宅后，还是李叔和赵姨，沈国平和周珍都没有出现过，临近年关，各自忙的不可开交，余生也是忙得很，既然没课了，就开始在面包店上早班和晚班，所以就经常可以碰见之前有点两人不太愉快的薛凯臣，薛凯臣还是老好人的模样，对他自然好的没话说，人也一如既往的温和善良。余生倒觉得是自己多心以为薛凯臣不太待见沈朔，歉疚得很，慢慢两人也恢复熟络。
和沈朔见面的时间就只是在工作结束后了，沈朔回来的时间不定，有时准点下班，有时公司开会什么的也彻夜不归。但最近余生都没有再见过于嘉嘉，想起那天女孩哭红的眼和那些恶毒的话，心里也大概明白两个人是分手了。想到这里心里也不再因为那天女孩的话而难受，反而竟有一丝丝喜悦。随即觉得自己卑劣起来，好像在故意报复于嘉嘉一样，实在不应该。赶忙不再思考，免得自己又生出写龌龊的小心思。
这些天他每次一进门就先看看有没有沈朔的鞋子，要是没有就得垂头丧气一晚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直到重新听到门锁响起，才一下子像充满电一样，无所事事围着沈朔转，就像见到主人回来的…小狗似得。幸亏沈朔压根无视他，就是进浴室的时候才反问一句跟在自己身后的人：“一起洗？”
余生这才回神，闹了大红脸，忙摆了摆手：“不了不了哥，我已经洗过了。”
等沈朔洗完澡出来，看见余生已经在沙发上点着脑袋困到不行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打算过去把他摇醒去睡觉，没想到一摇余生就像打了兴奋剂似得，两眼直勾勾盯着他，害他差点以为自己得被砸两个洞了。
其实是余生太想念了，一天24个小时啊，能见到的时间却只有24分之一都不到。现在刚刚沐浴完的沈朔披了浴袍，系的松松垮垮，从他的角度甚至可以看见领口处大片结实的胸肌。他不眼直才怪，可又想看又不能看偷偷摸摸实在叫人心痒。
“快过年了，去买点衣服吧。顺便再买点出远门用的。用钱和李叔要。”沈朔瞟了瞟他身上袖子已经有点短的高龄毛衣和洗的发白的牛仔裤，皱了皱眉头。
余生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更觉羞涩了，是该买件新衣服了，以前和沈朔关系好的时候他还经常去逛商场给自己买衣服，后来两人闹僵了就很少一块出去了。
虽然自从酒店那晚之后，距离好像又拉近了，但是…又和以前不太一样。
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带了一点微微的尴尬和暧昧。
“咦？出远门？要去哪里啊？”
“哦，沈林他们打算今年过年去旅行，就在今年刚买的巴哈马南部一小岛上，大概二十八号飞过去，你准备一下吧。”
也就是说，是私人小岛了….余生心里微微汗颜，开始盘算着买什么东西，前两天刚刚发了工资，正好不用愁钱了。
“可是….过年为什么不在家里过啊？”余生疑惑的是这个，以前他每年过年的时候都是在家里，二十八他妈就会熬腊八粥，粥放的七宝料很足，熬得火候也恰好，喝起来浓郁香甜，他最喜欢吃里面的莲子了，每次他妈都把他那碗盛的莲子最多，然后还会给三醒哥一家子送两碗过去。那两天算是一年中最开心的时候，他妈又是蒸馒头又是炸油食，忙是忙了点脸上确实遮也遮不住的高兴，三十晚上，煮了饺子，边吃边围在电视前看春碗，守夜到天明，虽然只有两个人，但已经够了，不觉得孤单寂寞。
倒是沈朔听到他问这问题眼神闪烁了一下，迟疑了一会才问“怎么过？”
“啊？就是那样过啊，要喝腊八粥，还要贴春联，换新的门神像，祭拜佛祖保佑平安，大年三十晚上一定要吃着饺子看春晚的，在放一挂鞭，熬一宿第二天就可以收红包了！”
余生说的兴致勃勃，其实也只是简单描述，他想毕竟大家都是这么过年的。却闹不明白为什么沈朔要问怎么过。
他没注意自己说的时候，沈朔的表情却很怪，直直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才缓慢的说：“那就不去了。在…家过年。”
“嗯，我都随便呢，你看你想怎么过吧，在家也好陪陪…那个…爸妈。”
“他们过年一般不回来，我先去睡了。”沈朔撂下这一句话就起身回卧室了。
不知道为什么，余生看着他的背影，虽然高大魁梧，却应该是被人拥抱的。
他只顾想这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破坏了沈林带着新交的女朋友潇洒并且躲开他爸妈的连环炮轰的机会。
余生第二天醒了个大早，先给很久没联系的林三醒打了个电话，没想到一向睡到日上三竿的林三醒竟然早早就起来了，听起来还很忙的样子，似乎在进货，听了半天才知道他最近开了个服装店，生意刚刚起步忙得很。
余生听了也就安心下来，不好意思再打扰匆匆几句就挂了电话，然后又拜托薛凯臣和自己一块向面包店告了假，打算今天去采购年货和新衣服。一想到用自己挣的钱，心情又高兴几分。
今天已经正月二十六了呢，第一个不再和母亲过的年，第一个和沈朔在一起过的年，就要这样来了。
人生变幻无常啊，我以前一直以为理所当然应该天长地久的事情，就这么轻易被“变幻无常”改变了。
永远到底是什么。是上帝在云端一眨眼，还是你和我不能再见面。
那些年我以为相依为命很可怜，这些年我无比渴望能有个人和我相依为命。
幸好，幸好我身边还有你。
余生和薛凯臣约好在商业区的明夏商场，是周围众多高档消费场所中少数不多的平价商场了，东西物美价廉，重点是折扣打的很厉害。
余生到站后下了公交车，就看见站在商场前围了白围巾向他招手的薛凯臣，可能已经等了很久，鼻尖都微微冻红了。余生快步走过去，满脸抱歉：“学长对不起啊，堵车太严重了，让你等久了吧。”
“没事没事，是我家离这近。”薛凯臣温文尔雅的笑了笑，无框眼镜让他看起来更是纯良无害。
余生知道他不会介意，没说什么就点点头往商场里走了，完全没注意薛凯臣暗淡的目光。
他今天提前把过年买的衣服给穿上了，整理自己就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又提前半个多小时从家坐车过来，可是余生一眼都没有注意。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