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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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
进了商场俩人就直奔男装区，几乎把所有男装店都逛了一遍，余生光试衣服就试的脑袋都晕了，他看上的衣服挂着还挺好，一到自己身上就变得特奇怪，真不知道那时候和沈朔逛街，他一挑一个准的技术是哪来的。
幸亏薛凯臣也算个脾气好的不嫌烦，毕竟余生的性格就是有点太细腻了，要不衣服好看价格贵，要不价格便宜质量不好。挑来挑去才总算挑好了件白毛衣牛仔裤和普通的蓝色夹克外套，愣是没舍得换脚上那秋天买的运动鞋，其实买了衣服钱还剩一点，买双鞋子足够了，可是余生计量着得拿这些钱再买点年货。俩人就又去地下超市逛了好久，快过年了人山人海的他硬是挤着又是挑八宝豆，又是挑瓜子糖果饮料的就买了一大堆，还特意买了鲜肉和菜。薛凯臣问他要干什么，他说剁饺子馅。薛凯臣笑着打趣他说：“你真是贤惠连饺子馅都会剁，过年回家吗还是？”
“别用贤惠形容我了，就是以前过年我妈做的时候偷学了点。今年和我哥...在我表哥家过。”差点忘了外人不知道他和沈朔是亲兄弟这茬了。
“哦这样，沈家没人…剁饺子馅啊？”薛凯臣倒也不多问余生为什么不回自己家过年。倒是他这一说余生才想起来：“啊！我真笨！赵姨肯定会煮饺子的啊。算了算了，反正都买上了，拿回去做别的菜好了。”等结完帐出来俩人一抬头才发现都下午四五点了，中午吃的那点快餐米粉早消化完了。
“今天真是麻烦你了，陪我逛了一天，我是挺能折腾人的吧。”
“没事，不嫌累。”薛凯臣露出一副很温厚的表情，宠溺的看着余生拿了一手东西东张西望的找餐厅。
“我请你吃饭吧，身上还剩一点钱，好的吃不起了，就味千拉面好吗。”余生扭回头来，一脸歉意的说，因为拿了太多东西，商场里又比较热，鼻尖微微冒了汗。
薛凯臣怔了怔，半晌收回目光：“可以啊，我都行的。”
俩人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餐，这味千拉面在商场入口处，他们坐在临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外面的景象。等优哉的吃完饭打算歇会呢，余生的电话就响了，是沈朔。
“在哪。”低沉的声音传过来，余生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这个电话当着别人的面接特别扭，下意识的就扭头向窗外看，好像这样能避开无关人等似得。
这一扭头就隐隐约约看见马路对面的UV商场前停了一辆很眼熟的车，车旁还靠了两个男人，一个正在举着打电话。
余生呆了。虽然看不清脸，但是隐隐约约那种感觉，就是了。
“怎么不说话？”这边手机里又传来沈朔的声音，余生突然“哗”的站起来，一边对电话说“你等一下”，一边歉意的和薛凯臣匆匆道了别，就一只手拿着两大兜东西，一只手举着电话跑出商场了。
“咳咳…我在…你对面。”等急匆匆跑出来了，倒不好意思过去了，觉着自己这急躁的行为有点过于那啥了，就只好傻站着，丝毫不觉得那么重的东西把左手都勒疼了。
马路那边果然是沈朔，隐约看他转头和身边的人说了几句，就走了过来。相比较他急匆匆的，沈朔倒是镇定的很，越来越近，他的脸也逐渐清晰起来。
余生挂了电话看着他过来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呆呆的让他接过东西，两人又再一块过了马路，明明心还因为刚才紧张的一跳一跳的，可是身边的人很沉静，他一靠近就变得奇怪起来，不自觉的就强迫自己赶紧镇定下来。
等到了车跟前才发现另一个人是宁崇深，他和余生也算经常见面很熟了，俩人笑着打了招呼就上车了。
宁崇深坐在副驾驶上，余生坐在后座上。
从他的角度就只能看见前面两个人的后脑勺，心里微微有些失落。
宁崇深算是很清秀的那类长相，身材也算纤长，但没有沈朔那么高大壮实，他的眼睛是淡淡的琥珀色，看着你的时候让你很安心也很舒服。声音也是温温和和的，对人都彬彬有礼，倒是和沈朔相处久了的缘故，俩人有时候也胡闹一番，也是别人见不到的一面。
“最近医院忙，咱俩也一两个月没见了吧。”宁崇深是个医生，临近年关了除了商场酒店娱乐场所生意好，连医院都连带不少被人“光顾”。
“我也忙。”
“忙什么，咦，怎么没见你那女朋友了？”
余生赶紧把耳朵竖起来了，屏住呼吸，用眼瞄着反光镜就是看不到沈朔的表情。
“前几天分了。对了，余生，买了些什么，今天不工作吗。”
“哦，请假了，买了几件衣服还有点年货。”
“我看你就只对你弟还话多点，别不是人家小姑娘嫌你太闷把你甩了吧。”宁崇深笑着又打趣道。
“她管的太多了。”
“不问这个了，今年过年原来不是打算去巴哈马那么，听我爸说沈老爷子在那小岛上费了不少功夫呢，你们不是早就想去了？你一改主意把沈林给气死了，你是不知道他爸妈一到过年就怎么整顿他啊。”
“改主意了，今年在家过。”沈朔淡淡的回答道，丝毫没注意好友脸上惊诧的表情。
“我没听错吧，阿朔。”
“没有。”沈朔弯弯嘴角，然后就认真开车了。宁崇深看了他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等宁崇深下了车，沈朔就开了口：“坐前面来。”
余生屁颠屁颠就跑前面去了。
副驾驶座果然是最好的地理位置啊，坐在这可以清楚的看见沈朔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因为微微用力而骨节突出，显得格外…不同，反正让余生瞄了好几眼都瞄不够就是觉得好看，而且只要稍微转过点头就可以看见他的侧脸，再往下看就是突露的喉结了。虽然以前两个人出去他也是坐副驾驶座，可今天就是觉得这位置特好。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车开出去两三分钟，余生才酝酿好开了口：“哥，是不是因为我说过年在家里什么的才改主意了，如果是的话那就太对不起了，还是去那过年吧。”
感觉到沈朔的视线投在自己身上两三秒，随即又收了回去。
“不是因为你。”
这回答倒让余生觉得更尴尬了，反反复复想自己刚才说的好像有点….自作多情了。他知道沈朔肯定不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这么说，他一般都有什么说什么。真是越想越觉得该找个地缝钻起来。
其实，连沈朔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他以前一直以为做所有事都需要一个确切的理由，可最近自己却经常莫名其妙做一些事，可确实都是心甘情愿的。
“一个人去逛的街？”
“没有，和一个学长去的。”
“上次在图书馆碰到那个？”
“嗯，他也和我在一块打工。”
“以后买东西别麻烦别人了，我抽空陪你去。”
“嗯。”余生高兴的点了点头。
好像真的像宁崇深说的，沈朔确实对着余生话才多了那么一点。
等大年三十一来，余生一大早就醒了，沈家大宅只剩他和沈朔俩人了，二十八号沈朔就让李叔赵姨和其他佣人回家了，沈国平和周珍至今都没怎么出现过，倒是沈老爷子还打电话过来问了余生几句祝了新年快乐，说今年有事不回去过年了。所以这两天两个人除了早餐是余生做的之外，其余几乎都是在外面吃的饭。
因为是别墅区，本来大年三十是很热闹的，可方圆几里实在没什么人，连个放鞭炮的声音都听不到，连余生都微微感到冷清了。不过过年的喜悦还是冲也冲不散，到底还是年少，兴冲冲把新衣服拿出来穿上，在镜子前照了又照才打开门出去。正巧碰上房间在他对面的沈朔也开门出来，穿了棕色的呢子长大衣，里面配着件深红的毛衣,余生瞧了好几眼才开口说：“哥，新年快乐。”
沈朔低低“嗯”了一声，虽然还是面上没什么特别表情，可余生就是察觉他心情不错。
两人下了楼，等他煮好小米粥，炒好黄豆和拌好咸菜端上来以后，门铃就给响了。
一听门铃，别说余生，连沈朔头都大了。
这两天公司也没什么事了，沈林就天天跑来找沈朔拖着去玩，前天是蹦极外加赛车，昨天又是包了个会所叫了一堆人从唱歌到跳钢管，余生也被殃及昏昏沉沉在乌烟瘴气的会所半醒半睡了一整天，还被灌了酒幸好沈朔挡了没怎么醉。
这厢门铃锲而不舍的响，外带沈林鸭子似的嗓音：“开门开门，看小爷今儿给你们带啥来了，别装不在家我告诉你们，这大上午谁出门呀！哥！哥！开门啊，我草，外面冷死了！”余生看看面无表情扒拉黄豆的沈朔，只得拖着步子去开门，心里想：“大上午的也就这位爷有精神出门。”
一开门沈林穿了个大红羽绒衣，还是顶着他那个秃瓢，虎头虎脑的样子好玩极了，掂着两瓶酒就冲进来了，还差点把余生给撞倒了。
他以风一般的速度连跑带跳找了半天终于在餐厅找到沈朔，把酒往餐桌上一撂，如果余生没看错，这力道可不小，震得桌上那盘黄豆都翻了个滚。
“我爸刚从上头一军区上将那弄来的，极品茅台，来来来，快拿杯子，尝尝，尝尝！”
沈朔没抬头，扒拉了两颗黄豆放到小米饭里吃了几口，至始至终没搭沈林的腔，看来一大早的好心情已经被破坏的所剩无几了。
余生也不敢真应着去拿杯子，索性坐一边也扒拉黄豆吸溜小米饭了。
正当气氛降到冰点了，沈林可毫无知觉，一拍桌子瞪大两只眼怒吼一声：
“哥！你一大早就吃这个？！这他吗是什么，改革开放前啊！我草，哪个小王八羔子虐待你！”
余生听到这话，嘴里的黄豆都滚了几颗出来。
改革开放前……….虐待……….
他吃了十几年最爱的早饭什么时候成改革开放前了，那他妈是一直在虐待他了？
“你吃早饭没？”沈朔也没对他那一番长篇大论发表任何意见，还是一边吃小米饭一边问。
“没呢，我这不一弄出酒就急匆匆跑过来了么，吃啥早饭，万一被我爸发现苗头不就惨了，先弄出来喝爽了再说。”
“去厨房拿个碗盛点小米饭吃饭吧。”沈朔一脸波澜不惊的说。
“啊？吃…..哦…”虽然看起来是不太情愿，可是沈朔发话了，沈林也不好反驳什么，又以风一般的速度去厨房盛了碗小米饭出来了。
对着桌子上的两盘黄豆和咸菜，沈林一脸纠结。
余生不禁想笑了，不过反倒期待他下筷子后是啥表情了。
其实赵姨不在的第一天他给沈朔做的早餐是煎鸡蛋和烤面包，还有夹了培根的三明治外加牛奶。这些都是沈朔以前经常吃的，他也是和赵姨偷偷学了一手，想必味道肯定不会差太远。当然，他自己那份还是做了小米饭。
可是那天沈朔吃了几口以后就叫他给自己也盛了份小米饭就着炒土豆吃。余生也看不出他到底喜不喜欢，反正吃饭姿势也没变，速度也没变。
吃完后才问他是不是做的西式早餐不好吃，沈朔摇了摇头，“第一次吃这种，味道不错。”指了指空掉的盛小米饭的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