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1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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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
楚牧今天换了身稍微学生点的装束，上面是苹果绿的卫衣下面是条休闲的九分白裤子，一双小白皮鞋还露了骚包的绿色袜子，整个人显得简直就是青翠欲滴四个字来形容，配上他那张漂亮的脸，有股特逼人的美。
他到了的时候第一道凉菜“小荷才露尖尖角”刚上，这名字起的文艺，其实说白了就是凉拌黄瓜上面放了几朵萝卜削的花。
楚牧瞟了眼余生，余生正夹着了一片黄瓜咬着，憋红了脸不敢张嘴和他打招呼怕吃着饭没礼貌，楚牧只对着他眨巴了两下眼，就坐他旁边开始和沈朔搭腔没搭理他了。
沈朔淡淡应了他，也有一搭没一搭应着他，不过比平常对别人冷言冷语要好的多。
楚牧很好看，就是那种干净阳光又带点妖孽的好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余生不傻，自然也能看出来。他不清楚沈朔是不是自那以后就改对男的有兴趣了，可如果是楚牧的话，也是有可能破例的。
想着想着，就差点把头栽饭里了。
“你干嘛，困了也不用把头栽碗里吧？”沈林这厢忍不住乐了，迫不及待发挥了他调侃的特长，特别是调侃余生这种老实人。
“没有没有…我只是…”一桌人的视线顿时都投到余生身上了，他闹了个大红脸，急忙摆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楚牧“扑哧”一声笑了，似在附和沈林说的笑话，但却让余生更尴尬了。
“我，我去上个洗手间….”明显应付不了这种场面，余生不尴不尬的站起来，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就手忙脚乱的道歉说去卫生间了。
服务生态度很好，即便他说了很多次不用，还是亲自领他去了卫生间。
卫生间装修的也很雅致，印着青花瓷的洗手池和墙上中国风的瓷砖，让余生稍稍舒了口气，看着镜子里穿了廉价西装的男人，因受惊而微微泛起红的脸。
不由闪过楚牧那张明媚张扬的脸，默默垂下眼帘，往脸上泼了几下冷水，才缓减了憋闷的感觉，可惜刘海有点湿了。就打算用烘干机低着头去把刘海吹干，幸亏这洗手间没什么人。正当他弯着腰把头放到烘干机附近吹头发呢，就听见脚步声了，进来一个男人，因为弯着腰只看见这人系着扣子的西装。
可是这人没有马上进门，而是停下来了，余生觉得奇怪，不得不抬头去看。
这一看顿时愣住了。
一个早就不应该再出现的人出现了。
还是以前那副温柔清秀的样子，可惜戴了金边的眼睛，多了层算计的感觉，眼神更是居高而下的眯着，让余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不舒服。
是薛凯臣。
“哟，好久不见了。”这声音虽然不难听，但里面讥讽的味道十足，余生听了只隐隐犯呕，正打算起身就往他旁边走过去。薛凯臣猛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这么多年没见了，别说是旧情人了，就是老朋友也得给点面子吧。”薛凯臣捏着他的胳膊，力道里藏着胁迫。
余生不想见他，可也不明白，薛凯臣的话里好像对他有恨，不过他也不想清楚为什么恨自己，只想赶紧离开，那只捏着他胳膊的手让他感到恶心。
这是种心里上的抗拒，他知道这种抗拒是本来不该有的，只是一想到自己曾被这双手触碰过，心里就犯上恐惧和恶心。
不知道是对他还是对自己，其实他觉得自己改对薛凯臣感到抱歉的。
“学长，我还有事，得走了。”余生忍下想要呕吐的欲望，微微挣脱了两下，没挣脱开。
“哟，刚才我看见沈朔在外面吃饭呢，你不会是和他一块的吧？”薛凯臣开始阴阳怪气起来，余生没有吭声，只是隐隐有些烦。
“他倒是情圣一个啊，知道我上过你了还肯要你？真是情比金坚啊我是真佩服….”
“住嘴！！”余生大声吼叫起来，听到那几个字后要失去理智似的一下挣脱了薛凯臣的钳制，把拳头捏的紧紧地，两眼都泛红了，像被逼急了的兔子。
薛凯臣也被吓到了，愣怔着没有说话。
两人僵持了一会，没注意门口又来了个人。
“怎么了。”这声音一响起，薛凯臣和余生同时扭头，看见沈朔站在玄关处，在他俩身上打了个转，一脸阴晴不定的问。
他是看余生去了这么久没回来过来看看，没想到碰上这一幕。
余生和薛凯臣看见沈朔的表情也是千奇百怪，余生是又惊又怕的急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薛凯臣的恐惧却是实实在在的。
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的颤颤发抖。
这恐惧里还带着变了味道的恨。
他也没说话，径直便从沈朔身边走出去了，和刚才对余生那种嚣张完全两个样子，倒是沈朔留了句话让他背影顿了顿。
“我以为我不应该再见到你了。”
等薛凯臣走了老远，沈朔才又开了口：“回去吃饭吧。”
“我和他是偶然碰上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余生怕沈朔又是误会了，急忙对着他已经转过去的背影解释道。
“走吧。你没必要向我解释。”沈朔说完，就径直往前走了。
余生急急跟上，走出去一段路，才在他耳边又轻声说了句：“真的，没有骗你。”
完全没注意沈朔是特地来找他的。
这顿饭后来余生扒了两口就饱了，匆匆告辞回世贸了。奇怪的是楚牧竟也没有向往常一样纠缠沈朔，只殷切告了别，还邀请他俩来参加自己下个月的生日宴会，就背上书包走了。
这厢沈林酒足饭饱俩眼都快眯一块了，走到世贸门口，就是死活在外面拖着不愿意往里面进了，一会扯着借口说散散步，一会说外面月色醉人要欣赏美景。笑话，沈林啥时候能这么文艺了，那天都要换换颜色了。
其实今儿是他和于轼相遇纪念日，俩大男人记这节日够矫情的其实，可沈林这么个粗里来粗里去的偏偏就是对这个日子特敏感。一笔一笔在挂历上划着，可惜好不容易熬到这天了自己还脱不开身，那于轼岂不是要气炸了不可。
一想到这几天自己回去那么晚累的要死要活倒头就睡，都没怎么搭理于轼，心里别提多愧疚了。
“好了，你回去吧。”沈朔也算是看出他这几天不容易，随口便放了行。
沈林一听，高兴的连连说：“哥你太好了太够义气了太爷们了太爽快了…..”两步一跳三步一蹦的就去停车场取车了。
沈朔却又转身进了世贸，径直回到沈林的办公室，叫助理搬了一堆关于入驻和收购A座商户的企划文件，沈朔看了看，皱皱眉头感觉有点累有点烦。实在不明白沈林天天是怎么做事的，忍了好几次才忍住给沈林打电话叫他回来的冲动。
可他好像又不是在烦这些文件，他从来不是一个会对工作感到烦的人。
他觉着自己在烦其他事，眼前闪过在卫生间门口见到余生和薛凯臣的画面。心下颤动，闭上眼靠在椅子上，默默闭了好久才重新回过神来开始处理文件。
楚牧不是急着告别，余生一走，他便也进了B座，等余生换好厨师衣服打算忙的时候，楚牧也后脚跟着进了星猫。
他推开员工休息室的门，余生正在系扣子，以为是同工作的阿明，一边低着头系扣子一边说：“阿明啊，等下我马上就好，你记得打电话给送货的那边说让明天送鲜奶来。”
“是我。”
一抬头，楚牧站在门口，一副看猴子的表情看着他。
“啊…..有什么事吗。”余生窘迫了一下，随即胡乱系好。
楚牧往前走了走，抬了抬下巴，竟然要比余生还高一点，青年艳美的脸部弧线让余生有一瞬间慌神。
“我就不转弯直接开门见山了，你以前和沈朔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这问题一问出来余生便有些发愣，下意识便撒了谎。
“我们就是…朋友啊。”
“我都知道了。”楚牧开始恢复平日里的嚣张跋扈起来，态度也变得尖锐，看着眼前木讷的男人，连带觉得自己有点蠢了。
余生没有说话，动了动嘴皮，表情变得很难看。
两人沉默了一会，楚牧不打算开口，他知道适时的沉默最能折磨对方了。
“就是，以前…不过你不用担心，现在我们就是普通朋友。最近偶然碰到吃了几顿饭，你要是觉得不太方便，那我以后尽量避免…”
楚牧没有解释，他知道余生误会了，误会他和沈朔在一块，奇怪的是沈朔也没和他提过。当然，他不打算戳破这个美丽的误会。瞬时觉得高兴了，脸上神色也飞扬起来，语气也软了下来，他本来还打算威逼利诱让余生少出现在沈朔面前呢，不，干脆别出现，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最好是别出现，阿朔很念旧情的，我怕他心软。”
这话在余生听来，却又是另一番滋味，苦不堪言的扯了下嘴角：
“嗯。”
楚牧勾了勾嘴角，正打算转身出门，一下有人就从外面把门打开了。
是陆明，男人可能是从厨房赶过来的，还没来得及换下沾了油污的厨师服，倒是脸上的开心掩也掩不住，憨厚的国字脸和因为高兴就完成月牙的眼睛，却让楚牧心里泛起不适和讨厌。
“小牧，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