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75、 宅子 我想有个家

　　第二日林珑让菊蕊去城郊的宜家工场，找周大娘家的大郎去长春观送信。大郎曾去镇国公府找过裴思齐，人也机灵，从前又是谢府的，若有万一，也能糊弄过去。自己则要带了竹影跟了牙郎去看宅子。
　　这两日林瑞和大郎出门进货去了，而二郎和三郎忙着铺子里的事，苏氏听说她独个儿去看房子，担心不已，一定让白氏、李氏同去，多带几个仆妇护院。
　　林珑笑道：“娘，你不用担心，嫂子们也都有事忙，我带的人也够多了，而且那边玄哥哥说陪我去看房子，您若实在放心不下，我使人去给他送个信。”
　　苏氏道：“有他陪着我自然放心，只是他贵人事多，能不烦劳就不要打扰了。”看着如花似玉的女儿，想想这些日子来说亲的那些个人，她和林瑞合计了一番，愣是没一个中意的。有钱有势的，嫌人家人长得不怎么样；中等家境的，却又太过自贬身价了，难道靠媳妇的嫁妆吃喝不成，那阿珑嫁过去是不是还得帮他养家啊？年纪大的嫌人家老；年纪小的怕人家任性不体贴；……总之那些男子都配不上自家女儿。依她的心思，是很想留阿珑两年，给女儿些温暖慈爱让她忘却从前，却又怕耽搁女儿太久，误了终身。幸好看阿珑全心扑在她那几个铺子上，没心思顾及婚事，自己也慢慢先替她挑拣着合适的人就是了。
　　李氏自告奋勇，“娘，家里事多，大嫂还是留着，我陪阿珑去就行了，保证平平安安出门，顺顺利利归家。”
　　何氏抚着腰带上挂的香囊，冷眼看着李氏，两个嫂子不仅处得好，也一样的福气好，都儿女双全，而自己呢，不仅进门晚，到现在还只有一个女儿，两口子敦伦也不少，可肚子硬是没什么动静。她总觉得在这个家里，自己低人一等似的，就连陪小姑子上街这等事，婆母也没想到她。见二嫂又在那卖乖，忍不住道：“二嫂，你就别撺掇了。买宅子可是大事，讲究些的，都得让风水先生拿了罗盘勘探过，爹、大伯他们都不在，我们女流之辈去了也是白去。”
　　李氏不以为然的道：“千金难买心头好！买宅子是要讲风水，但也得阿珑看得入眼啊！是她买宅子，又不是爹买宅子，阿珑是否喜欢最重要。风水是可以改的，若是阿珑中意，再让二郎他们请个风水师过去看看便是了。”
　　白氏知道林珑是个有主意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执意嫁了个自己看中的，又执意和离，还把几个铺子打理到如今的模样，道：“二弟妹说得是，阿珑的心意最重要，虽然不过去住，但总要看得中意不是？依我看，阿珑先过去看看，若觉得行再让大郎兄弟带风水师过去看。”
　　敢情她们都在小姑子面前卖乖，就自己愣头青，跟小姑子扭着干，她们做好人，自己傻傻的做了坏人还不自知。反正小姑子聪明得紧，嫁妆更是丰厚得很，自己乱掺和什么？没的螃蟹没吃着，倒惹了一身腥。何氏抿了抿嘴，“那就随你们吧，我也就是说说。”挥了挥帕子，跟苏氏道了声，“娘，给三郎做的衣服还只做了一半，儿媳先回房了。”领了林玉自去了。
　　见她略有些气哼哼的背影，李氏奇道：“她怎么了？”
　　白氏侧目看了看苏氏，温和的笑道：“三弟妹心思重，可能是我们没让她陪阿珑去，想得多了。”
　　“哎，真是！”李氏摊着手，“她想去就直说啊，谁也没说不让她去，不是她一直说身子不好，不能劳累么？我才没说让她一起去的。这人真没劲，大家一家子，有什么说什么，有点子事老憋在心里寻思，藏着掖着的累不累啊？”
　　何氏此人，说起来有些文艺女青年的范儿，敏感多思，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事多麻烦也多，人多口杂，各人有各人的喜好看法，有些事就得互相体谅互相理解。林珑起身道：“还是我去跟三嫂说一声，请她也陪我一起去，人多热闹，也能帮我看得仔细些。”
　　苏氏叫住她，道：“算了，许是因为我总想不起让她出面因此有些不乐意呢。我年纪大了，记性差，总以为她不爱出门就想不起叫她。”
　　白氏端了茶给她，惭愧的道：“娘，都是我的不是，没有尽到嫂子的本分。”长嫂为母，婆母虽然还掌着家，但大半的理家、应酬之类的却都交付给了自己，自己和直爽的二弟妹比较亲厚，跟敏感的三弟妹总觉得隔了一层似的，有时也难免忽略她。
　　“你做得很好，别想多了，随她去吧。”苏氏温和的拍了拍她的手，“阿珑既然说去看，就赶紧去吧。”她指了李氏，“你陪着一起去，好不好的回来再细说。”
　　“是。”李氏干脆的应道，随即跟林珑道：“阿珑，你稍等片刻，我先回房换身衣裳就来。”她话未说完人已一溜烟的进去了。
　　白氏去厨房了，林珑依偎到苏氏的身边，头也亲昵的靠在她的肩上，“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脾气，特别是女子，有时会莫名的心情波动，三嫂肯定不是故意的，您别往心里去哦。”
　　苏氏睨了她一眼，嗔怪的笑道：“呵呵，傻孩子，不聋不痴，不做阿翁。到了我这个年纪，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娘只盼着能给你定门好亲事，看着你风光出嫁，等着抱白白胖胖的大外甥，就万事顺遂别无所求了。”
　　林珑头挨着她的肩蹭了蹭，心里柔软而温暖，“嗯，您等着，我一定给你找个好女婿。”
　　“哈哈！”苏氏高兴的笑着抚摸着她的额，“你呀！真不害臊！不过，娘等着，哈哈。”
　　李氏兴冲冲的进来，“娘，那我们走了。”与林珑一道带着一大群仆妇出门去。
　　牙郎今日介绍的第一处宅子是个告老还乡官吏的宅邸，三进的院落，大气典雅，花木扶疏，林珑倒还看得中意。问了价，这样的一处院落，要价九千贯钱，处在宣和坊这个富贵人家聚居区，实不算贵。既然有了初步的喜好，她便多转了一会，正房一溜五间的大开间，四面抄手游廊相连，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剔透玲珑，后院满架蔷薇，连着一带水池。看得林珑心里是越来越满意，却也收敛着神色，免得到时不好压价。
　　李氏却是大剌剌的四处转过，就拉了她的衣袖，直截了当的跟牙郎道：“这宅子是不错，只不过地段不好，换一处看吧。”
　　牙郎搓着手，道：“夫人，这地段怎么不好？离您家又近，闹中取静，屋子又都是一年前才翻新加固过的，院子里的假山花木是请了名家设计的，实在是处好宅子啊！”
　　李氏笑道：“若是男子买下在这里设个外宅什么的倒是方便，只是让我小姑子买这个宅子么？还是算了。你也莫欺我是个女流，这里离铜雀台近在咫尺，一个女子住这里，进进出出的不安生！”
　　牙郎笑容有些尴尬，“铜雀台虽近，但也隔了条街不是？宅子好坏却是大事，您也看见了，京都虽大，但要买个这般屋舍牢固景致优美，且大小合适价格实惠的宅子，也不容易，况且和您家也离得近。您是知道的，这宣和坊的房子有多难求？此时还在，说不定一会就让人给定下了。您嫌铜雀台吵杂，那就往四喜胡同出入就是，跟那边也完全不相干的么？再说铜雀台出入的人都是豪门富户，总不可能跟乡下人似的粗鄙无礼，您也是多虑了。”
　　李氏瞪了眼，“瞧你说的，我买处宅子，还得挑着胡同出入，这成什么了？不要说是小姑子，就是我们偶然过来，遇见那些纨绔的公子哥儿，还不得提心吊胆的？”她扭了头问林珑，“你说是不是？小姑子。”
　　铜雀台？想来不是酒楼就是青楼。时下，无论商贾官绅，还是文人墨客，都喜欢杯中物，另一大爱好就是留得青楼薄幸名。单身女子的住宅附近有这么一大娱乐场所，的确颇有些不便之处。可惜了这处八成新的宅子！她不置可否的，“那就去看看另一处吧。”
　　牙郎啧着嘴，“林娘子，这样的宅第您不买，可惜了！他家走得急，价钱也要得不高，若不是这么急着卖，一万贯钱指定要卖的，您再仔细考虑考虑，价钱的话我还可以去给你压一压。”
　　李氏转头看着林珑，挤了挤眼，道：“时辰也不早了，我看还是先去看另一处吧，看完了我们找地方用饭，我请小姑子吃好吃的去。”她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刚才还晴空万里的，转眼间就阴了，三月的天，小孩的脸，说不定要下雨，我们还是抓紧着些，办事要紧。”
　　“好啊！走。”林珑从善如流，几个人出了大宅，到门口上了马。门口东西向的胡同，宽阔笔直，往东是四喜胡同，往西再走二家过了一条胡同，就是铜雀台。之前林珑跟李氏咬耳朵，特意选了这边走，便是想实地考察下铜雀台对这套宅子的影响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