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69、私心 红玫瑰与白

　　林珑不想提婚姻的事，谈谈恋爱可以，婚姻太沉重了，她目前的生活很惬意很自由，她不想那么快又被关进另一个后院里，盼着夫君的爱怜过日子。便岔开话题道：“嫂子呢？不在家么？”
　　史夫人不以为意的道：“我让她出门办事了。”她塞了块帕子给林珑擦手，接着道：“阿珑啊，过两日你陪我去老君观转转吧。”
　　是在家呆得闷了吧？林珑点头道：“好啊！如今漫山遍野杜鹃花开，正好踏春。”
　　史夫人兴致勃勃的，“嗯，我们到时可以在老君观周围转转。阿珑，你听娘说，我的一个远房表姐嫁了个县令作夫婿，少时我和她关系处得不错，那是个性格爽朗做事利索的。其夫家家风也甚好，其子如今二十岁了，听说是个品行端正的，我约了表姐去老君观聚聚，到时你跟着我，趁机见见那人，中不中意。”她突的又似是想起了什么，“阿辛，你把我前些日子做的面脂、香粉收拾了，待会让阿珑带走，回去好好保养，后日陪我去踏春。”
　　三句话不离相亲，她这个义母现在简直有了媒婆的潜质，踏春也跟相亲联系在一起，可她能不答应么？唉！林珑苦着脸答应了。
　　史夫人一根玉白的手指点在林珑的脑门上，“真是！你娘我还能害你不成？女子大了，总要嫁人的，难不成你想孤寡一生不成？……对了，我听说你在看宅子，怎么？在家里住着不开心了，嫂子们给你脸色看了？”
　　“怎么会？她们都对我很好，我们处得挺不错的。”林珑连忙摇头否认，解释道，“只是有些陪房回去也没法安置，只能另找地方。”史夫人是个明白人，她便也不相瞒，实事求是的道，“不过，我一个和离的小姑子，也不可能一直在娘家住着，莫说时间长了她们介意，我也觉得诸多不便的。因此，预先做些准备也好。”
　　史夫人欣慰，道：“你是个通透的，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有这般打算很是应该。”她低头沉吟着，“若是一时半刻买不着中意的，也莫急，我记得我在吉祥里有个宅子，那是我的嫁妆，不大不小，你去住着正合适。”她的娘家也是显赫的武官，父亲官拜云麾将军，大哥如今是宁远将军，二哥是羽林卫中郎将。当初她是十里红妆出嫁的，送一个宅子给林珑，也就是九牛一毛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珑自己就是个富婆，再说人情要往来才长久，大利益面前就是亲兄弟也须明算账，这样明明白白的，各人心中才不会太多猜疑，情义也才能长久。“娘，您的宅子还是留着给两位哥哥吧，女儿别的没有，钱却是不愁的，所谓穷得只剩下钱了！买个宅子是不在话下的。”
　　“哈哈！”史夫人笑得如一朵盛放的月月红花，“穷得只剩下钱了！这话说得有趣。我家阿珑还是个才女！”
　　“哪里哪里，我只是个财迷。时辰还早，娘，我们打会麻将吧，从您手指缝里漏点财，让我和辛妈妈也借点运气。”
　　“好啊！”史夫人积极响应，“我就当回散财童子，你们有本事尽管赢，呵呵。”自从学会了麻将，她经常和辛妈妈几个在家里切磋技艺，一边也不遗余力的推广给自己的亲戚朋友，如今俨然是个雀坛高手了。
　　于是史夫人、林珑、辛妈妈再加上史夫人房里的大丫鬟秋红，四个人开始摸牌筑长城。一时间哗啦啦的抹牌声，加上欢声笑语，还有点炮、算钱时的叽叽喳喳，屋里热闹万分。
　　益都侯郑燮所居的西院里，气氛却不怎么好，一向恩爱的郑燮和姨娘姚茜霞已是最近一段时日来的第三次闹别扭了。
　　姚茜霞是个三十多岁的美妇人，巴掌大的一张鹅蛋脸，水汪汪的含烟目，平日里风摆扬柳满面春风的半老徐娘，此刻沉着个脸，身子扭到一侧，揪着手中的帕子正生闷气。
　　郑燮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头痛的看着如小孩子般不讲理的娇妾，压了脾气哄道：“我不是说过吗？蕙儿还小，我会留意着的，一定给她相一门好亲事。”
　　姚茜霞的美目中已是波光盈盈，泪花欲滴，“您一个男子，也就是凭借表相在同僚亲朋间留意，怎么可能如女子般细细衡量，斟酌比较给蕙儿挑个如意郎君？”
　　郑燮的烦躁再也掩饰不住，“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究竟是要我怎么做？”也不知道是听谁说了什么，茜霞从年初开始就记挂着给蕙儿挑夫婿。蕙儿还只十三岁，用得着这么急么？自己一说不用急，她就梨花带雨，哭哭啼啼，只叹自己命苦。
　　姚茜霞满腹幽怨，虽则怨愤，声音还是甜腻娇嗲，“燮郎，你不懂妾身的为母之心！做娘的，不论甘苦，总想着为女儿谋一份好亲事。可惜我只是个妾侍，不能亲去跟别家论亲，便只能托付于您和……夫人。”她咬着牙才说出了那个称谓。无论自己在郑燮眼中再怎么金贵，在这西院中怎么富贵，在来往的那些权贵们眼中，凭夫贵的只能是史夫人，而不是她。再怎么不甘心，蕙儿的亲事还得交托到她手上，再怎么不情愿，蕙儿出嫁时要跪拜的也是那个女人。
　　郑燮浓眉皱成了个疙瘩，嫡妻是个完全不同于茜霞的女子，她骄傲如男子，自从他有了情投意合的茜霞，不免冷落了她，她也渐渐的没了笑模样。男子有三妻四妾不是常事么？偏偏她就那般固执，对茜霞没有好脸色，就连对他，也逐渐冷淡，到后来更是变本加厉，对他不闻不问。娶妻取贤，她也是大户人家出身，怎的这般不贤惠？是，自己对茜霞是偏爱了些，那不是茜霞娇娇怯怯的，身子弱，性格也过于温柔，他是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摔，怎么禁得起嫡妻那冷若冰霜的脸？再说茜霞又没有那么强势的父兄作后盾，她身边那点子体几还是自己给她置办的，不过是个受他宠多了些的妾，又动摇不了她正妻的地位，她何必那么草木皆兵的过度防范？
　　不仅如此，嫡妻对两个庶子女也没有好脸色，衣食供给倒是一样，只是不待见他们。一样都是他的孩子，玄儿早早就成了世子，明儿虽不能承爵，有他母亲丰厚的嫁妆帮衬着，最不济也能是个富贵闲人，而蕙儿和枫儿一没有得力的外家，二没有丰厚的家资，以后再多也就是公中按例的那份财产分到他们名下，他私下贴补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偏嫡妻还不依不饶的把事情捅到了母亲那。母亲大怒，把他狠骂了一通，说他这般没有规矩的行事是乱家的根本。妻贤夫祸少，她既这么不把他放在心上，家丑都外扬出去了，他也不用顾及太多。如此一来，夫妻俩渐行渐远。平时别院而居，也就是有什么场面要撑的时候站在一块，即便那样也是没什么多的话。
　　如今让他为了蕙儿的事去求她？他怎么张得了口？郑燮一想起妻子那不苟言笑的模样，就提不起那份心，便推脱道：“她又不怎么出门，知道的人家还不如我知道得多呢。左右蕙儿还小，你细细寻摸着，我也时时留意，京城这么多家子弟，箩里挑花，总能挑个好的。”
　　姚茜霞不依的甩了帕子，扭到他面前揪了他的衣袖，娇滴滴的求恳道：“侯爷！内宅的事还是女人比较拿手，您一个大老爷们，为了蕙儿的婚事，四处打问，也有损您的官威。”她身子绵软的倚入郑燮怀中，斟酌着语句，慢慢的道：“夫人虽然冷着张脸，但行事做派都是中肯的，您看她挑得大少夫人，就极好！稳重敦厚，管家理事都是一等一的妥当。只要她肯带着蕙儿出出门访访客，依蕙儿的模样秉性，不愁没有夫人相不中。妾身也不求给蕙儿找个大富大贵的，只要她康健富足就行。”郑燮的脾气她心里一清二楚，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该用什么样的神情，驾轻就熟无师自通。
　　郑燮还是不情愿，“她不是不出门的么？再说你不怕她不怀好心，我还怕她给我们蕙儿找别扭呢。”茜霞就是这点好，无论多么爱使小性子，他一板脸，她就软了声气伏低做小的讨好自己。
　　姚茜霞见他一脸的嫌恶，心里极受用，但女儿的婚事却也耽搁不得，便笑着直起身嘴附到他耳边吐气如兰的道：“妾身知道侯爷疼我，也知道夫人的脾气大，但为了蕙儿，妾身什么都能舍得。侯爷不必为难，妾身明日过去给夫人请安，顺便求她疼惜蕙儿，毕竟她是蕙儿的母亲不是？”
　　郑燮心中一热，有点心猿意马，手已是往那依然纤细的小蛮腰搂了过去，嘴里勉强正色道：“她那冰山脸你还是莫去找罪受了，还是我过去一趟吧，另外碰见媳妇时也好跟她提一提，她常外出应酬，总有几分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