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金玉满堂》赫舞

68、操心 甘心情愿

　　唐吉昌也很兴奋。这家铺子不管是谁的，有益都侯郑家作后台，人为财死，事关银钱，想来他谢天扬做出那般不地道的勾当，郑玄再能忍，怕心中也会留根刺的。哈哈！只要是能让谢天扬吃瘪的事，他都高兴。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唐吉昌笑着拍了拍孙掌柜的肩，“掌柜的，来来来，我们去看沙发，刚才看中的那几把折扇我们也要了。”
　　这两个顾客虽然啰嗦且可能有些不怀好意，但能花钱买东西就是大爷。孙掌柜撇开杂念，高高兴兴的领着他们去挑沙发。
　　而隔间里，林珑无语的望着菊蕊，她一见郑玄进来，满腹的委屈就像看见了靠山，还不等林珑阻止，冒失的冲口而出，“要知道今日世子要来，若是早上那么一刻二刻钟，那该多好！便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嗯？”郑玄转头望着林珑，“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不派人来跟我说？”
　　林珑冷冷的瞥了菊蕊，遇事心里慌乱可以理解，但不知自己的意图如何就自作主张，却是不能容忍的。虽然她的出发点是为了她好，但她们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在外面行事代表的是自己的态度，若是如此擅自做主成了习惯，伤害的不止是自己的名声和钱财，弄不好还有无法挽回的人情冷暖。
　　菊蕊一怔，原先的冲动一过，自然也明白自己是僭越了，益都侯世子面前，哪有她一个小丫鬟的说话之地？她懊恼的垂了头。
　　竹影轻扯了扯她的衣袖，菊蕊没精打采的侧眼一瞥，随着她的脚步退后到门边，垂首侍立着。
　　林珑行了礼，继而轻描淡写的道；“玄哥哥不必挂怀，只是一个小吏模样的似是想打秋风，被另外几个客人挤兑了几句，恼羞成怒打翻了几把折扇，如今早已走了。”为了跟家里兄长们做区分，林珑称呼郑玄为玄哥哥，郑明为明哥哥。悲催的是论生辰，按郑家的排辈她依然只能是小妹。
　　“哦。”郑玄见并无大事，便也丢开去，叮嘱道：“这些小吏就是沾点便宜，若是数额不大，倒也不必计较了，免得他们心怀不忿时来骚扰。但事若出了底线，却也不能不追究，到时自有我替你处置。”
　　“是，小妹也是这么想的。”林珑点头。开门迎客，谁家铺子没有些这样的事？破点小财免灾也是可以接受的。这种小事用不着烦扰郑玄，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有什么大灾祸了再找他也不迟嘛。当然，希望这样的灾祸永远不要来光顾才好。
　　“没什么事了吧？我带你去府里，娘念叨了好些时了，让我一定把你捉回去见她。”郑玄笑道。
　　这位义母，现在全副心神似乎都放在了她身上，三不五十的让她过去作陪。不过也是，古代像她那样的贵妇，不用主持中馈，不用伺候丈夫，儿孙正派孝顺，除了偶尔随她喜好应酬一番，还真的没什么事来打发她那大把的闲置时光。林珑含笑吩咐了竹影去和孙掌柜说一声，便随郑玄出门。
　　菊蕊收敛了杂念，亦步亦趋拘谨的随在林珑身后。
　　竹影匆匆的赶上来，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皱了皱眉，小声道：“你的嘴也委实太快了些！我们平日只要遵照着娘子的吩咐做事就成，即使有什么主意，也要先请娘子示下再跟外人言道。即便有时事急从权，也要想想若是娘子在她会怎么吩咐再去做。”
　　菊蕊烦躁的挠着腮，“我就是想着方才的事就心浮气躁，我做了这管事以来，铺子里一直不顺，仿制的事还没过去，这次这么多扇子又那样白白糟蹋了，能卖不少钱呢！”
　　“你呀！”竹影叹了口气，见前面林珑和郑玄慢慢的并辔而行，便也放慢了速度，松了缰绳，让马儿不远不近的跟随着林珑。仍转了头跟菊蕊道：“娘子还缺那点钱用了？你就是好强，总想着自己把事做得顺遂圆满，可是你不闻娘子说的‘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娘子又没来怪你，你跟自己较什么劲？”
　　菊蕊咬着嘴唇，“我自己说要做管事的，结果真管事了，却是层出不穷的破事，真让人着急上火。”
　　竹影劝道：“哪有一蹴而就的事情的？你看娘子，美貌聪慧富足，可偏偏嫁了个没情义的丈夫。人呀，不可能事事都心想事成的。你我都一样，慢慢学着理事吧。娘子宽和，心也善，有她指点着，指不定过些年，咱俩就能独当一面了呢。”
　　“也是，咱们如今也就是个学徒。”菊蕊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当下又抖擞了精神道：“嗯，慢慢学吧，只是我的嘴巴老是憋不住。唉！等娘子闲了，我自去领罪。娘子训我时，姐姐可要帮着求情，别让捋了我的差使。”
　　竹影白了她一眼，“知道了，既是明知自己的性子，你也警醒着些，莫要再犯。”
　　说笑间，时间如白驹过隙，众人已经到了益都侯府，郑玄直把林珑送到了史夫人所居的正院。
　　史夫人贴身的辛妈妈闻声出来迎接，朝郑玄和林珑福身行过礼，就拉着林珑喜道：“娘子可来了！夫人一日不知要念叨娘子多少遍，就是奴婢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般的盼着娘子光临呢。”
　　“妈妈好！”林珑熟稔的和她说笑，“怪不得我这两天总是感觉耳垂发烫，原来是妈妈在念叨我呀。”
　　辛妈妈笑得欢悦，“哎哟！娘子这话说得老奴心花怒放的，下次您耳垂发烫的时候就直接过来看看老奴吧，别让老奴等得脖颈伸得老长缩不回去就糟了。”
　　史夫人已经忍不住在座上扬声唤道：“你呀，就不能等阿珑进了门再说道么？不知道我也等得心焦么？快快，乖女儿过来让我瞧瞧，跟我说说这几日都做什么去了，也不过府来玩？”
　　辛妈妈笑着拍了下自己的额，道：“是，老奴糊涂！娘子快请进，奴婢去给您沏茶。”
　　她刚转身，又听史夫人扬着声喊住她，“阿辛，阿珑她喜欢泡炒青的茶，可别弄错了，另外你多拿些水果点心来，或者按阿珑的方法做壶水果茶来。”
　　林珑笑着上前，“娘，我来了。您这几日睡得可好？吃得可好？昨日我新制了道菜品，什么时候做给您吃呀？”她挨着史夫人坐了，母女俩亲亲热热的说起了话。
　　郑玄丝毫不觉受了冷落，就算有些吃味，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喜悦和感慨。看着母亲容光焕发的脸，以前那个冷漠自闭躲在院子里不肯见外人，连对他们也只是寥寥数语就打发了的母亲，仿佛只是场梦境里的幻像。如今这个样子的母亲，真好！
　　“是吗？”史夫人如一个天真的小女孩遇见自己贴心的密友似的，拉着林珑的手跟她抱怨，“这几日，厨房做得尽是些油腻腻的菜品，我不喜欢吃，择日不如撞日，正好你教教厨娘，让她做出来，我也尝尝鲜。”扭头见郑玄还在边上，便挥手道：“你忙去吧，有阿珑陪我呢。等媳妇回来，晚饭过来这里用，把孩子们和明儿都叫来，热闹热闹。”
　　“是。”郑玄含笑出门。
　　史夫人拉着起身欲送郑玄的林珑坐下，“女儿就是跟娘贴心，此话果然不错。我正觉得嘴里无味，你就说起了做菜。我虽然没有十月怀胎辛苦的孕育你，却是平白的享了女儿的福。”
　　林珑回身吩咐了竹影回家一趟拿些辣椒，顺便把厨娘也带过来。这样一举两得，自己能陪着史夫人聊天，也不耽误晚上的新菜。“娘，瞧您说得，您可是我的大靠山，多少娘压箱底的好东西都便宜了我。我平白多了一个母亲疼爱呵护，我才是好福气呢。”
　　辛妈妈端着茶盏进来，闻言笑着凑趣，“夫人，您娘俩也不要相互客套了，这不是让奴婢这等没女儿的人眼馋么？娘子，请用茶。”
　　“呵呵。”史夫人笑着把几上的瓜果往林珑面前推，爱怜的道：“快吃点东西，你呀！我瞧你又比前些日子瘦了些，铺子的事，你掌着些眼就好，让底下人去做事。养那么些人做什么的？不就是让他们做差使的么？该操心的是你的婚事。也老大不小的了，不能一直蹉跎下去，浪费了如花光阴。”
　　“娘，”林珑挑了个杏，“我如今不想再婚的事，再说刚和离，便想这事也太快了些。”
　　“傻孩子！婚姻不是儿戏，还不得先仔细寻摸着？”史夫人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放心，你只管开开心心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娘替你操持呢。”
　　往事已矣，放下了心中执念，碍眼的那些人对她来说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外人。这一世，无论那人怎么得宠，也只是一个妾，活着时享不到夫婿的荣光，死了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合葬，最多一个陪葬，还得看玄儿乐不乐意。就是眼下，他和那位也另居一院，没人敢来惹她不高兴。自己的儿子出息孝顺，那人生得一男一女却是一副小家子气，年节时大家见上一面，称她便宜母亲她也从不曾应和，想来那两位也不小了，婚事她也没有心思插手。府里的事务大媳妇又打理得妥妥当当，除了偶尔外出访客应酬，她的日子过得是别提多轻松如意。能让她心甘情愿操心的就是林珑的婚事了。